方辰星渐渐招架不住,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哎哟,我的叔叔,您就饶了我吧!当年我爷爷逼著我背《黄帝內经》我都头晕眼花,这些细节我是真说不上来。要不……您自己拿去电脑上亲自研究研究?我怕我说错了,误导了您的判断。”
“你这小子,不学无术!”孙参赞笑骂了一句,但显然心痒难耐。
他站起身,抓著u盘就往书房方向走,“好好,我先去看看。你就在这儿待著,可別瞎跑,外面的风头还没过呢。”
“我明白,您放心,今晚我不会出去。”
看著孙参赞的背影,方辰星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转而变得冷静。他对著孙参赞的背影喊道:“孙叔,我能借个电话用用吗?刚才手机都扔车上了,得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不然我怕我妈担心得睡不著。”
孙参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大厅门口待命的年轻下属,沉吟片刻道:
“外线电话不能隨便打,小李,去机要室,把那部海事卫星电话拿过来给小方用。”
“是,参赞!”
名为小李的干练男子立刻点头,转身走向里间。
五分钟后,方辰星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握著那部像砖头一样厚重的黑色卫星电话。长长的天线拉出,信號灯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工具,更是此刻他手里握著的权杖。
第一通电话,他拨通了一个哪怕不用通讯录也烂熟於心的號码,远在天津的那个红色大院。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沉稳的呼吸声。
“爷爷,是我。”
方辰星的声音变得格外恭敬,去掉了身上的浮躁:“我这边没什么事,很安全,正在孙叔叔这里喝茶……对,不用担心。就是得麻烦您老人家给我爸打个电话,这边的通讯有点乱,我怕直接打给他会被有些人做文章……好,我知道,会注意分寸,绝不给家里丟脸。”
掛断电话,方辰星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第二通电话,拨向了位於江南区的一处隱秘据点。接电话的是那位金髮碧眼的美国外教,艾米丽。
“its me, fang.(是我,方。)”
方辰星切换成流利的美式英语,语气温暖:“今晚多谢你提供的安全屋。我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过去和你们匯合,但我绝对安全。麻烦你转告雨馨、素妍她们,別哭也別怕。最迟明天,我会亲自去接她们回家。”
听到对面艾米丽的回应和承诺后,方辰星轻声道了谢。
第三通电话。
方辰星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仿佛刚才那个温和的晚辈和兄长消失,只有那个在商场和政坛上杀伐果断的操盘手。
电话拨通,只响了一声。
“社长。”那头传来海成压抑著激动的声音,背景音里是键盘敲击的嘈杂声。
“是我。”
方辰星的声音简短而有力:“换车计划非常成功,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辆废铁吸引,我现在安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可以启动第二步计划了,让世界听听我们的声音。”
“明白!信號源隨时切入!”
此刻的韩国,正陷入一种魔幻的撕裂感中。
网络上,关於汉南高架桥车祸的討论已经炸开了锅。naver搜索榜前十全是关於“方辰星生死”、“警备队暴力执法”的词条。
“肯定是死了!那车都压扁了!”
“执政党这是疯了吗?在市区直播搞暗杀?”
“听说警察还在锯车门,到现在都没把人弄出来……”
政府大楼內,官员们正忙著擦屁股。国会警备队的指挥官正对著电话咆哮,试图推卸责任;警察厅长正指挥著手下布置现场,试图把这场“事故”的结果抓在自已手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堆废铁爭执不休时,原本正在循环播放李秀满哭诉的几大网络直播平台画面,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黑屏一秒钟后,信號源被强行切换。
不再是那灰暗的小房是,出现了一个光线明亮的巨大会议厅。
“搞什么这是?”
“等等!那个logo……那是联合国的標誌?”
“没看下面的字幕吗?english和韩语双语滚动的『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与人权事务高级办事处联合特別会议』!”
此时的欧洲正是白天。
画面中央,是一张铺著蓝色桌布的讲台。背景板上,巨大的联合国橄欖枝徽章在射灯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权威感。
一个身影缓缓走上讲台。
她穿著一身没有多余装饰的黑色西装,长发低低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肃穆。那张平日里出现在电视上、以甜美著称的脸庞,此刻却未施粉黛,透著一股令人动容的坚毅。
那是韩国一代国民妖精——成宥利。
“天哪!是成宥利xi!”
“她怎么会在日內瓦?”
“大发……她这身打扮,怎么感觉像是要去演讲?”
这突如其来的画面,让韩国网民受到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衝击,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成宥利站在麦克风前,深深地吸了一气。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著镜头,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直直地看向那些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满头大汗的韩国官员们。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这污浊撕开口子的决绝。
与此同时,青瓦台秘书室。
原本因为方辰星“车祸”而稍微鬆了一口气的秘书长,在看到电视上成宥利出现的瞬间,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种比方辰星逃跑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如果说方辰星是在国內搞破坏,那成宥利站的那个地方,可是能把韩国政府的脸皮直接扒下来扔在地上踩的国际审判台!
“快!总统在哪间会议室,我有要事!”秘书长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成宥利调整一下麦克风,用不太標准的英语,开启了这场足以引发韩国政坛海啸的演讲:
“尊敬的主席,各位委员,以及全世界关注著这里的人们;我叫成宥利,来自大韩民国。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代表任何国家,只代表那些在黑暗中无法发声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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