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提笔定场

    方辰星坏笑著抓起她放在桌上的左手，摊开她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嫩滑的手指：“这么繁琐的燉汤工序，要洗鸡、焯水、切配药材，还要守著火候撇油。可是这双手，白白嫩嫩，连一点点被热水烫红或者切菜留下的痕跡都没有，指甲上的长美甲还做得这么完美……”
    “你觉得，我会信吗？”
    方辰星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謔：“还是说，你是用意念燉的汤？”
    “哎呀！好了好了，我承认还不行吗！”
    姜敏京终於受不住他这种福尔摩斯般的审问，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摊牌了：
    “是……是我偶妈（妈妈）！行了吧！”
    她气呼呼地说道：“昨晚我回家，跟我妈说老板你身体虚……啊不对，是社长太累了，需要补补。然后我拜託她一大早去买的土鸡和药材，她在厨房忙活了四个小时煮的，我就在旁边负责……负责看著火，还有最后装盒！”
    “我就知道。”
    方辰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味道这么熟悉又亲切，原来是『丈母』……哦不，是伯母的手艺，这就合理多了。”
    “你！”
    听到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姜敏京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气鼓鼓地瞪了方辰星一眼，端起杯子猛喝一大口汤，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跳。
    “好喝吗？”方辰星笑著问。
    姜敏京放下杯子，嘴唇上还沾著亮晶晶的汤渍，就这么直直地回盯著他，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喝你的汤！”
    办公室里，原本紧绷的拌嘴男女氛围，在这一刻，融化在浓郁的鸡汤香气和曖昧的晨光中。
    “嗝”
    方辰星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放下手中已经见底的汤碗。
    不得不承认，这顿耗时四小时熬製的参鸡汤，確实有著加油的力量。胃里暖洋洋的，连带著刚才看报表看得发酸的眼睛都舒服了不少。
    他对面，姜敏京正双手托腮，像猫咪一样慵懒又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堆满期待，像是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又像是等待主人奖励的宠物。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方辰星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著她“你不办事就哭给你看”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伸手拿过桌上的座机话筒，按下熟悉的快捷键。
    “嘟”
    “社长。”听筒里传来许秘书的声音。
    方辰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许秘书，查一下davichi五周年fan meeting的企划案，目前卡在哪个环节？我要知道具体的原因。现在就去，我等著你的回电。”
    “好的，请稍等。”
    掛断电话，方辰星对姜敏京耸了耸肩：“满意了？姜公主。”
    姜敏京立刻笑靨如花，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纸巾盒往他手边推了推：“我就知道社长nim最好了！不仅人帅，心肠还软！”
    社长亲自过问，cj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运转速度瞬间提升十倍。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许秘书推门而入。她依然是职业装，手里拿著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进门的一瞬间，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茶几上那个粉色蝴蝶结的食盒，又看了看满脸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姜敏京，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但脸上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
    她走到办公桌前，將文件双手递给方辰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社长，这就是被企划部暂时搁置的davichi五周年见面会方案。我刚刚询问了负责人，主要的分歧在於预算与规模的评估。”
    方辰星翻开文件，许秘书在一旁精准地补充解说：
    “企划部根据davichi上一张专辑的销量曲线，以及近期女团市场的饱和度，认为申请的『1000人规模』风险过大。他们建议將规模控制在300人至500人左右的中型场馆，这样可以大幅削减安保、场地租赁和舞台搭建的费用，保证盈利率。”
    “什么叫风险过大？”
    还没等方辰星说话，原本像鵪鶉一样安静的姜敏京终於坐不住了。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不顾礼节地打断许秘书：
    “这个数据是不准確的！我们在官方粉丝俱乐部做过详细的实名制调查，光是承诺『一定会来』的付费会员就超过了三千人，这还没算路人粉！”
    姜敏京急得脸都红了，转头看向方辰星，语气急切：“欧……社长！如果只开五百人的场子，到时候会有太多的粉丝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哭。这是我们五周年的纪念日啊，我不想让粉丝失望！如果是为了省钱，我们可以少拿演出费！”
    许秘书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方辰星，等待老板的决断。这就是她的专业之处，提供数据，但不做决定。
    方辰星没有立刻回应。
    他快速翻动著企划书，视线在“预算赤字预警”和“预期收益”那两栏停留了几秒。隨后，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啪。”
    钢笔被拍在桌上。
    方辰星抬起头，看著许秘书：“拿笔来。”
    许秘书立刻递上一支红色的签字笔。
    方辰星接过笔，在那一行写著“建议规模：500人”的字样上，毫不犹豫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在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数字：
    2000.
    “人家既然有这个號召力和影响力，我们公司的预算就不要太小气了。”
    方辰星一边批示，一边沉声说道：“davichi是靠实力说话的常青树，不是曇花一现的流水线女团。这过千个座位的差价，难道我们cj出不起吗？不管是三千人还是两千人，既然粉丝有热情，就给她们最好的表演舞台。”
    他將文件合上，递迴给许秘书：
    “折中一下，按两千五百人的规模去布置，预留五百个站席。告诉企划部，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別再谈什么预算审批流程，特事特办。今天下午就发布公告，门票预售通道立刻开启。”
    “另外，”方辰星补充道，“安保方面，让海成从新招的那批人里调两队过去，省得外包公司那帮人做事毛手毛脚的。”
    “好的，我明白了。”
    许秘书接过文件，微微欠身，“我这就去安排。”
    临走前，她甚至还衝姜敏京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恭喜你，你的鸡汤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