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回国准备

    他乾咳一声，赶紧找补道：“当然了，刚才辰星说孙参赞给的建议，我也觉得没错。所谓树大招风，咱们方家虽然有点底子，但对比人家那些扎根几十年的老牌財阀，像乐天、lg那些庞然大物，根本就不算什么。这种神仙打架的事，能不掺合最好。”
    他看著方辰星，语重心长地叮嘱：“儿子，你这步『以退为进』走得对。去美国避避风头，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平安才是福。”
    “我知道的，爸。”
    方辰星嘴放在碗边几乎就没离开过，含糊不清地应著。这顿饭他吃得格外卖力，不仅是因为饿，更是因为这种纯粹的家庭嘮叨，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哥，这一块排骨归我了！”
    坐在旁边的妹妹方雨馨，眼疾手快地从方辰星前面的“食物山”上劫走一块最好的软骨，美滋滋地啃了一口。
    她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早早地放下筷子。接过妈妈递来的一碗莲藕排骨汤，一边吹著热气，一边隨口问道：
    “哥，既然要去美国长住，那你是不是准备先回国一趟？去看看爷爷？”
    方辰星咽下嘴里的肉，抽空点了点头：“嗯，美国那边netflix催著我去启动拍摄，虽然时间紧，但在去之前，我肯定得先回去看看老爷子。上次视频，他老人家还念叨著想跟我下棋呢。”
    “这就对了。”
    方文江欣慰地点点头，给自己又倒了一小杯酒：“你爷爷最疼的就是你这个长孙。他年纪大了，虽然身体还硬朗，但见一面少一面。趁著他现在精神头还足，你回去多陪他说说话，给他讲讲这边的生意，他爱听。”
    饭桌上的气氛原本其乐融融，谁知方母听著这爷俩的对话，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哼，偏心鬼。”
    方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醋意大发地插嘴反问起来：“就知道爷爷长爷爷短的，怎么不说让他去外公外婆家看看？我爸妈当年对辰星那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现在人走茶凉，就没人念叨了？”
    空气瞬间凝固。
    方文江正夹著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一脸尷尬地看著老婆，不知道该怎么接这道送命题。
    结果，还没等方辰星想好怎么圆场，一向心直口快的方雨馨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奇怪地看著老妈：
    “妈，你是不是最近广场舞跳多了，脑子有点小糊涂？”
    “怎么说话呢？”方母瞪眼。
    方雨馨指了指天花板，一脸无辜地说道：“外公外婆都过世五年多了，你让哥去哪儿看？去墓地吗？还是……你要哥办个签证去地府看望他们？”
    “噗”方辰星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赶紧低下头强忍著笑意。
    “呀，你这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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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母被女儿这句“大实话”气得够呛，手里拿著汤勺作势要打：“怎么说话这么不吉利？我就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心里没外婆家！”
    方雨馨缩了缩脖子，赶紧和哥哥交换一个眼神，吐吐舌头，低头假装专心喝汤：“我错了还不行嘛，这汤真好喝……”
    眼看“家庭战爭”一触即发，方辰星赶紧擦了擦嘴，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妈！我知道您的意思。这次回去，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会去大舅那里坐一坐的，顺便去墓园给外公外婆磕个头，告诉他们我在韩国一切都好，这样行了吧？”
    听到儿子这番话，方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这还差不多，记得给你大舅带点好的高丽参，他最近腰不好。”
    晚饭过后，方辰星没有久留。
    妈妈特意准备了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將剩下的红烧肉、排骨和几个没怎么动的菜，仔细地打包好，让方辰星带走。
    方辰星提著沉甸甸的食盒，坐上了车。
    车窗降下，方母俯身在车窗边，不放心地叮嘱道：“还有啊，你回国之前，別一声不响地就跑了。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得去买点像样的礼物让你带回去。给爷爷买两套保暖內衣，还有给你几个姑姑的化妆品……”
    “哎呀妈，不用了。”
    方辰星有些无奈地笑道：“国內现在什么买不到？我到了北京再买也是一样的。从这儿提著大包小包的去机场，还得託运，太麻烦了。”
    “你懂什么？那是心意！韩国买的和国內买的能一样吗？”方母坚持道。
    这时，方文江穿著拖鞋，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站在別墅门口喊道：“行了行了，老婆子你就別瞎操心了。孩子都这么大人，又是大老板，自己会看著办的。你让他提著几大箱子化妆品回去坐飞机，像什么话？”
    “嘿！方文江！”
    被老公三番五两次拒绝提议，方母心里那股无名火瞬间又涌上来。她转过身，对著自家老公就是一顿输出：“他的心意是他的，你的呢？你作为女婿，这么多年没回去，连点表示都没有？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看著老爹被训得缩头缩脑的样子，方辰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爸，你也別光站著；赶紧让雨馨去哄哄妈吧，实在不行……”
    方辰星一边启动汽车，一边从车窗探出头，对著老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把你当年追我妈的那把破木吉他拿出来，再给她深情弹唱一曲《大约在冬季》，保准妈立马消气。”
    “臭小子！连你爹都敢编排，赶紧滚！”方文江作势要脱拖鞋扔他。
    “走了！二老保重！”
    方辰星一脚油门，车发出一声轰鸣，灵活地驶出了院子，只留下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
    后视镜里，父母依然站在门口，虽然还在互相埋怨，但目光却一直追隨著他的车，直到消失在拐角。
    半小时后，汉南洞使馆公寓。
    这里是方辰星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家，一个只属於他和她的私密空间。
    输入密码，推开门，马上嗅到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氛味道。
    “咔噠。”
    卫生间的门正好打开。
    一阵白色的水雾涌了出来，朴素妍穿著一件厚实的白色珊瑚绒浴袍，手里拿著毛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长髮。
    她刚洗完澡，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身上散发著好闻的沐浴露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