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数道水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浇在了傅家姐弟和苏雨柔身上。
“啊——!!”
傅倾梦和苏雨柔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精致的妆容在水流的衝击下,瞬间花成了大花脸。
“你们……你们这群泼妇!我要杀了你们!”
傅倾梦气急败坏,指著林颯的手指都在颤抖,却狼狈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看著保鏢们又要泼水,傅砚辞和苏雨柔嚇得抱头鼠窜,相继往外猛跑出去。
然而,苏雨柔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粉色公主裙裙摆实在太长太繁琐。
慌乱中,她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结结实实地泼了个透心凉。
原本蓬鬆华丽的裙摆,此刻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紧紧裹在身上,皇冠歪斜,假睫毛掛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趾高气扬的“盛家千金”模样。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狼狈至极的“落汤鸡”。
看著她滑稽的模样,唐果忍不住哈哈大笑,立刻举起手机对准她,精准地录了视频。
苏雨柔已经顾不得再爭执什么,她狼狈地提著裙摆,大哭著跑回对面去。
傅砚辞和傅倾辞两人身上也都被泼到一些水,但他们並没有走,而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僵硬著脸,眼神冰冷地注视著林颯。
傅倾辞率先开口,一出口,语气中就透出莫大的无奈与不满:
“林颯,一定要每次都闹得这么不可收拾吗?”
“大家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们家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了,你还想怎样?究竟要我们怎样,你才甘心?”
话里话外,这一切,依然是林颯的错。
林颯下意识攥紧手指,还没出声,唐果已经抢先回懟:
“傅家大姐,我能不能拜託你,別这样一副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语气?”
“是林颯在闹吗?麻烦你看清楚,这是我们的地盘,是苏雨柔和你们,跑到我们这边来指手画脚,说七说八!弄得我们下不来台的,是你们,ok?”
“还有,你家分崩离析怪林颯什么事,是你爸出轨、你妈犯罪、你弟犯贱导致的,別把你们的错误推到林颯身上,行吗?”
傅倾辞的肺像是被人瞬间堵住,气得面色极度涨红:
“就……就算是我们傅家有错在先,你们也没必要这样得理不饶人。”
“既然是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样直接用水泼人,难道对吗?像有素质的人干出的事情吗?”
林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们已经很有素质,再不走,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
“傅倾辞,我只想为我女儿好好操办一场百日宴。你们识相点,就现在离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傅倾辞面色铁青:“……”
她很想再说什么。
但这段时间,林颯层出不穷的招数已经令她头皮发麻,她气得跺了跺脚,只好转身离去。
傅砚辞依旧站在原地,看著林颯,目光冰冷又危险:
“何时起,女儿的百日宴,都不通知我这个父亲了?”
唐果忍不住帮腔:
“傅砚辞,你要是有心,早就为女儿操办了,我们林颯自己办的百日宴,凭什么通知你?再说了,你对你女儿,上过心吗?”
傅砚辞:“……”
现在这算什么?
自己的女儿办百日宴,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全都在场,而自己这个父亲,却连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
傅砚辞气得要炸了!
他刚想发作,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
他走到一旁,將电话接起,就听到傅倾梦的咒骂声:
“傅砚辞,你一个人还杵在那干嘛!给我回来!”
“妈的!办百日宴是吧!还敢这样对我们泼水!我今天不把她的百日宴搅个天翻地覆,我就不信傅!”
“我告诉你傅砚辞!我已经叫来一大帮记者!今天我非得把林颯女儿是野种的事情捅出去不可!你別拦著我!”
“你要是敢拦!我从今以后没你这个弟弟!妈也没你这个儿子!”
傅砚辞:“……”
脸上的戾气,不断在蔓延。
傅砚辞强行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听傅倾梦喊来了媒体记者,当即顾不得和林颯再爭论什么,又匆匆赶去那边灭火。
对於女儿非亲生这件事,他心里仍旧存疑。
事到如今,他已经对任何人的说辞和做法都不相信,唯有自己亲自再做一次鑑定,他才能够放心。
因此,他不能让傅倾梦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把这件事直接捅到媒体面前。
无论女儿是亲生还是非亲生,他傅砚辞这张脸还是要的!
傅砚辞火急火燎衝到对面的宴会厅里。
苏雨柔、傅倾梦和傅倾辞,都在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里。
苏雨柔精心为自己准备的一身公主裙直接泡汤,脸上的妆容也残了,好在她本来就带了两套礼服,准备另一套待会儿敬酒的时候穿。
眼看著宴会快要开始,苏雨柔只好换上另一套,赶紧让化妆师帮她重新修復妆容。
傅倾梦看著自己湿噠噠的礼服,整个人已经快气成了顛婆,她一边疯狂用毛巾擦拭,一边在发疯:
“我傅倾梦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从未!”
“太憋屈了!这段日子实在是太憋屈了!林颯,太囂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雨柔,今天是你的翻身仗,无论如何,这一仗我们必须贏得漂漂亮亮!”
“我已经喊来了媒体记者!我们要造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风光回归盛家,成为盛家千金!”
“同时!我们要让林颯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婚內出轨,生下的女儿是和外面野男人生的贱种!和我们傅家没有一点关係!”
傅倾梦很激动,手臂不停挥舞,整个心臟彻底炸裂。
傅倾辞坐在一旁,素来冷静自持的她,这一回破天荒没有发表任何言语,一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態度。
“砰!”
休息室的房门在这时被人撞开,傅砚辞面色冷沉,周身冰寒地冲了进来。
他狠狠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暴吼了一声:
“傅倾梦!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允许你对外乱说我女儿的事!这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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