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管事连著大叫了三声。
围观的人都好奇,想看看这小姑娘说的话灵不灵验,所以没有一个人吭声。
顿时,场面安静得可怕,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著在场的眾人。
胖管事和两个伙计环顾四周,没有一点异常,不禁“哈哈哈”大笑。
芸殊刚想抬步去揍他一顿。就听到人群中一声大喝:“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爷爷来揍你。”
从人群中走出两个黑衣人。一个腰间佩戴著长剑,另一个腰间横挎著弯刀。一个笑脸嘻嘻,一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说话的是那个笑嘻嘻的人,只见他快步向胖管事走去。而冷麵如霜的人则站在人群与胖管事之间,双手抱胸,像棵大树一样岿然不动。
两个伙计上前阻挡,分別被佩剑的人一拳一脚,直接打翻在地。
“你、你什么人,我是李氏布鞋的掌柜,你敢动我,我们李氏……”
话未讲完,脸上就挨了三巴掌,接著是一脚。胖管事跌倒在地,鼻子、嘴角全是鲜血。
那人继续走过去。
胖管事连忙求饶:“好汉爷爷,爷爷饶命啊!只要不打我了,什么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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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脚踩在胖管事胸口,挥手叫张保山:“他们欠你多少钱?”
张保山怯生生走过去:“他们欠我半年工钱,每个月二百文铜钱。”
“哦,共二千文钱。”那人隨口就算出来。
眾人差一点笑出声,这人算得也太快了,不过正不正確,好像对於別人来说不重要。
“好汉爷爷,这不对……”胖管事一脸苦相。
“这什么这,掏钱。”
胖管事忙让其中一个伙计进铺子去拿钱。
“慢著,”芸殊开口,芸殊一直在观察这两个人,她觉得风格似曾在哪里见过,对,和风洛尘身边的纪白相似。
大家齐齐看向芸殊,眾人有点诧异,这小姑娘分明和那被打的年轻伙计是一路人,她不会去纠正黑衣人的钱的数量吧,钱嫌多了?
芸殊一开口,直接又把大家都雷倒了:“除了工钱,还需要赔尝,殴打损伤费二两银子,衣服財產破损费三百文,三个月误工费六百文,疗伤营养费一两银子,失业补尝费一两银子,精神损失费五两银子。未买社保医保赔偿费,算了吧,这项就免了……”
大家面面相覷,这么多费用,好多都没听过的项目呢。有点儿意思!
佩剑的那位笑开了花,竖著大母指讚嘆不已:“哎呀,还是芸姑娘厉害。对、对,就得赔这么多。”
他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站著不动的挎弯刀的人:“木头人,你算算一共是多少钱啊?”
果然是不会数数,只能求助。
而等另一位开口了,可把大家逗乐了,实在是憋不住,人群发出一阵狂笑。
“共二十两六百文。”回答得更快,更大声,更理直气壮。不多废一个字,不给一个笑容,外加不挪动半分位置。
佩剑的那人,吆喝道:“去,二十两又六百文,一个子不能少。”
那胖管事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每月工钱也才八百文,自己这是白干了两年。真不该当街找张保山的麻烦,这是踩到老虎尾巴上了。
那人脚尖一用力,胖管事疼得哎哟哟大叫,衝著那两个伙计骂道:“还愣著干嘛,快去拿钱来。”
一个伙计赶忙进了铺子,一盏茶功夫,他拎著一个小布袋出来。將钱袋递给佩剑人,那人向张保山努努嘴。
这伙计还算机灵,把钱袋子交给了张保山,张保山都傻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啊?
芸殊接过袋子,打开隨便数了数:正好二十两银子又六百文钱。
芸殊將钱袋子塞到张保山怀里:“四叔,拿好,你该拿的。”並向两位黑衣人表示感谢!
两人忙还礼,大家都以为两名黑衣人是小姑娘的保鏢呢,却听到小姑娘问:“两位大侠,请问尊姓大名啊?今天不胜感激!”
“不必客气,在下卞贤,那位木头人是追风。我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两人向芸殊行抱拳礼后瀟洒离去。
芸殊將张保山扶上牛车,奔草济堂而去。
张保山还沉浸在刚才的突发情况之中,一时回不过味来就到了草济堂。
张保山忙拉住芸殊:“芸儿,我的伤不要紧的,隨便找一个大夫上点药就可以,怎么来这里。这是镇上最好的药铺。”
芸殊笑道:“四叔,没关係,让这里的大夫看看,我认识他们的掌柜和东家。再说我刚好也找他们有些事。”
芸殊在前面走,石头扶著张保山跟在后面,一进门,几个小伙计都认识芸殊,忙点头打招呼。
“姐姐,你来了。”一个小药童也跑过来打招呼,芸殊一见,原来是第一次在后院遇上的那个小药童。
芸殊开心地答应著,牵了他的手:“小弟弟,你今天不用切药吗?”
小药童笑得天真无邪:“现在我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因为我前面的活已经干完了。师傅同意我歇一个时辰。”
芸殊好奇心起:“你师傅是王掌柜的,还是白芷老先生?”
小药童笑得更开心:“在草济堂他是师傅白芷先生,在家里他是白芷爷爷。”
“你是白芷先生的小孙子?”
“是的,他是白芷先生最小的孙子叫白孟凡。”王掌柜笑著介绍。
“王掌柜的好,我今天本来是专程给白爷爷送辣椒来的,没想到半路上遇见我四叔,他被人打伤了,还请王掌柜的能让大夫瞧瞧。”芸殊见是王文杰来了,忙打招呼,並把张保山拉了过来。
王文杰一看,吃了一惊:“这是谁这么狠心,背打成这样。来,跟我进诊室,我要仔细观察观察。”
然后他看著白孟凡说:“孟凡,招呼一下芸姐姐,你爷爷马上就到。”
“好的,王叔叔。”白孟凡像个小大人一般,在前面走著,把芸殊、石头领进了上次芸殊到过的房间內,这应该是草济堂的招待室吧。
芸殊看著小孟凡问:“你们白家是世代医药之家吗?”
小孟凡先为芸殊和石头分別倒了一杯茶,然后,得意地笑著说:“当然,从我爷爷的爷爷就开始行医,我们家在京城有几家大药房。这次,爷爷特意带我来玩的,也是长见识的。”
芸殊真羡慕:妥妥的药二代、不,药世代。在京城还有几家铺子,这白芷先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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