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只有韩溪伸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而韩溪怀著孕,绝对不能有事。
温霓没有抓韩溪递过来的手,不仅仅是因为韩溪要安然无恙,而是没有时间去抓。
绝望灌满整个思绪。
从身体失去平衡到往下栽,不过三秒的时间。
楼梯两侧扶手离温霓又近又远,再走半步就能抓住,但这半步成为遥不可及的距离。
时间快到——韩溪怔怔地看著温霓滚下楼,两位保鏢跑著追温霓,却追不上滚下的速度。
与此同时,陆林接收到保鏢来电。
听到电话里的匯报,他的目色跟著焦灼,立即上报,“贺、贺总,太太她、她、她被温瑜从楼上推下来了。”
身边有人喊:“贺总。”
赵政洲瞧见贺聿深陡然煞白的脸色,“二哥,怎么了?”
“怎么回事?”
贺聿深的步伐急且快,衣角被风掀的翻飞,往日从容不迫的稳重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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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转瞬消失於走廊尽头。
韩溪立刻钳制住准备逃窜的温瑜。
她惊惶失色地喊:“温瑜温瑜。”
“是温瑜。”
“她推的霓霓。”
“大家帮我控制她,不准她跑。”
“她要跑了,我看你们怎么向贺总交代。”
温瑜眼神涣散发直,不停地呢喃,“不是我要推她的。”
“是她先害我的。”
温瑜知道已经补救不回来,她真的没想把温霓推下楼,只是想找温霓理论。
闹一闹而已。
谁叫温霓没站稳。
这不能怪她。
温瑜眸光闪躲游移,“站都站不稳,不能怪我。”
“是温霓命不好,她活该。”
韩溪听的一身火,抬起手,当即甩了温瑜两巴掌,“你他妈脑子有问题,你把別人害了,还说什么怪別人。”
愤怒化作戾气。
韩溪一把提起温瑜衣领,不顾自身安危,將人拽到楼梯口,“照你这种推卸责任的逻辑,我现在把你推下去,你他妈不能怪我分毫,要怪就怪自己没站稳。”
温瑜忽然笑了,破釜沉舟的笑,她意有所指地扫向韩溪平坦的小腹,骤然拽住韩溪的手,阴狠地说:“不如我们一起滚下去。”
“那应该很有意思。”
“我肯定没什么事。”
“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一尸两命。”
温瑜无路可选,此时的她,不再做徒劳的挣扎,这一推,或许衝动占据主要思想,然而心里是爽快的,前所未有的满足。
视野內凛然奔赴而来的男人,透著满身的焦灼。
距离事情发生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
贺聿深来得可真快。
连她一个外人,都能看出贺聿深对温霓的不一样,贺聿深眼中仅有躺在冰冷地板上一动不动的温霓,他忽略了所有人,跪在温霓身旁,一遍又一遍地唤温霓的名字。
谁不想要一个这样的伴侣。
温霓,你的命真好!一面霸占著周持慍的爱,一面拿下了贺家家主贺聿深。
你受点伤算什么!
推下楼都是轻的。
……
医生竟这么快到达。
……
贺聿深抱起地上的温霓,沉鬱的面色带著审视,他仅看了眼已经到达二楼楼梯口的陆林。
温瑜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託词。
可贺聿深连看都不看她。
温瑜可笑而悽苦的发现,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温霓的安全更重要,贺聿深不会放过她,只不过现在温霓最重要。
在她以为自己能短暂脱逃一瞬时。
后背厚重的力道仓促逼近,温瑜嚇得面容死灰,扬起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抓取。
韩溪早被赵政洲护在怀中,身旁空无一人。
倒下的须臾,温瑜看到推她的陆林。
眼底只剩高低不一的阶梯。
原来贺总最后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温瑜躺在地上,身体冷,心里更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她艰难地睁开眼皮,指腹屈起,在冷凉的地板上无力地抓了抓,疼痛漫过感知,她的手沾染上温霓的血。
耳边闪过周蚺的声音。
“周蚺,你不管你未婚妻。”
周蚺疏离地说:“她不是我未婚妻,我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大家不要给我乱扣帽子,我女朋友听了要跟我闹的。”
温瑜的心凉透了。
医院的车已经停在院內。
贺聿深抱著温霓上了那辆车。
那辆车上大约有十几位医生,几分钟能调取这么多专业医生,京北,没有几人能做到。
温瑜认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韩溪赤红著双眼,温霓被抱走时,头上的血黏在髮丝上,覆盖了半边脸颊,她怕温霓有事,又无能为力。
赵政洲安抚韩溪的情绪,“我带你去医院。”
韩溪紧著脸庞,“给我弄明白怎么回事?温瑜为什么突然发疯?”
这时,有人站出来,翻出一条二十三秒的视频。
视频中的地点是停车场。
温瑜曖昧娇柔地叫著。
韩溪怔忡,下意识抓住赵政洲手臂。
这段视频怎么会发出来?
谁发的?
这不是温霓拍的那段,也不是她拍的那段,而是从监控中截取下来的。
“没想到温瑜私下里玩这么花,这视频里的男人打了马赛克,该不会是这男人发出来的吧?”
“这男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难怪周蚺不要温瑜,难怪温瑜总想著联姻,原来是怕大家知道她这些见不得人的噁心事。”
韩溪蹙眉思忖,到底谁发的?
聊天界面中,发视频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灰白人像,微信號是一串乱码。
韩溪低吼,“赵政洲,你给我查,查清这个微信到底是谁。”
周持慍闻声,心急意乱地跑来。
他找不到人,拦住韩溪,质问:“霓儿呢?”
“她人在哪?”
“她有没有受伤?”
韩溪气得脖子涨红,“你算什么男人,周持慍,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周持慍脸上透著不耐,低沉的声色蕴著恐嚇,“你再给我说一遍。”
韩溪抬起头,往前走了半步,“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周持慍横眉怒目,“你若不是霓儿的朋友,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和我说话。”
赵政洲站在韩溪身侧,他知道韩溪一身的火气,他陪著她,任由她发出心底压著的没有阻止这场意外的自责和怒火。
“真他妈给你脸了。”
韩溪忍无可忍,愤然作色,抬起手臂,凶狠地打周持慍的脸。
周持慍面上掛不住。
手臂刚动,便被赵政洲擒住。
赵政洲眼皮掀起,神情倨傲,“跟女人动手,周家的人真有能耐。”
韩溪哭著怒斥:“周持慍,你敢说,霓霓受伤跟你没有一点关係吗?”
周持慍掷地有声,“贺总身为她丈夫,就是这么保护的人吗?”
“贺聿深还真是失职。”
“王八蛋。”韩溪情绪激烈,深深吸了口气,暴躁地说:“刚才温瑜单独和你待了十几分钟,你们不是在密谋,那是在做什么?”
“你真骯脏,从前拋弃霓霓,现在为了抢霓霓回来,甚至不惜以她受伤为代价。”
“我要告你们周家。”
韩溪眼前一阵眩晕,她强撑著说:“我要把你周持慍告到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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