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靠在贺聿深身上,压著疾驰而来的情绪,“我就哭这一次。”
贺聿深的掌心轻抚过她的后背,“哭是你的自由,不分时间地点次数。”
温霓撇撇嘴,波动的情绪难控,像从桌子上掉下来、摔碎的玻璃瓶,“贺聿深,谢谢你。”
“用得著跟我谢吗?”
温霓这会就是想对他说句谢谢。
谢谢他长期以来的包容,谢谢他陪她成长,谢谢他教她如何正確精准反击,谢谢他手把手教她一招致命。
如果没有贺聿深,她不会做的如此利落乾脆。
更谢谢他在她做完后给予的鼓励。
温霓:“反正我要说,隨便你怎么惩罚。”
贺聿深单膝跪在她脚边,吻走她的眼泪,温声,“这是仗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勾我呢?”
温霓耳朵忽然染上红,“我才没有。”
贺聿深禁得起百花丛中的诱惑,却经不住温霓万分之一的诱惑。
“先给你记帐。”
温霓伤心的情绪退了大半,眨巴著眼睛,“记著就记著,我还怕你不成。”
贺聿深擦掉她眼睫上的泪光,“我太太就是有魄力。”
温霓思虑再三,问:“你觉得我心狠吗?”
贺聿深知道她的顾虑所在。
做过坏事的人会在原本做的错事上变本加厉,一次比一次狠毒。但没做过这种事,哪怕是维护自身权益不得已而为之的分类上名义中的坏事,第一次需要足够的胆识和勇气。
“还不够心狠。”
温霓惊諤,“还不够?”
她自我喃喃,“我觉得已经够了。”
贺聿深:“若是我,今天会废了她两只耳朵,至少两根指头。我经歷的痛苦经过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原封不动的奉还?钱存在银行还有利息,更何况痛苦与无法挽回的身体。”
温霓认同贺聿深的话,“我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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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原创稿图昨天已交给深澜法务部,他们已向智慧財產权立案起诉追偿。
钱,温霓要。
她更要池明楨、温瑜后半生在监狱生活。
周持慍站在走廊的另端,钻心地目睹温霓与贺聿深间的互动,他竟然有些想认输了。
他缓缓走上前。
“霓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周持慍来过医院很多次,被贺聿深的人拦在门外,他进不去,“我来过好多次,贺总不让我进。”
贺聿深眸光一眯,绽出锋利寒芒,“再说一个字,嘴给你打烂。”
这人压根听不懂人话。
周持慍避开贺聿深冷透的目光。
“我怎么样用不著你关心。”温霓面无表情,“我先生做的没毛病,你又不是我亲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放你进来做什么?”
周持慍定在原地,霓儿从来没有这样冷漠地对他说过话。
温霓跟他撇清干係,“你不要再来,我不想见你,更用不著你迟来的关心。”
周持慍低声,“我怕贺总照顾不好你。”
温霓冷冷呵了声,“我是什么无知少女还是无知儿童,需要別人寸步不离的照顾?”
周持慍脸色难堪地找补,“贺总这次確实没照顾好你,身为丈夫,能让自己的妻子被別人从二楼上推下来,作为丈夫,难道不够失职吗?”
温霓眼皮颤了颤,抢在贺聿深前面说:“他失不失职我自会判断,用不著你在这一通乱七八糟的分析,还是说,你就想我和我先生生气吵架?”
周持慍被戳穿心事,“霓儿,你不该这么想我。”
温霓无波无澜,“怎么想你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也用不著你帮我扭转我脑子里的想法。”
周持慍不肯罢休,“霓儿,你真不该这么想我。”
贺聿深没见过这么茶的男人,还好他太太有一双能鉴茶的明媚双目,“周持慍,你有空去泰城做个性別手术,你这身茶技术配不上你现在的性別。”
周持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贺总,您不能因为我说了事实就开始人身攻击。”
贺聿深坦坦荡荡,“攻的就是你,不服滚过来,老子给你揍服。”
周持慍缄默无言。
“我太太受伤,的確是我身为丈夫的失职,这点,我贺聿深用不著狡辩,我认。”
贺聿深沉凉地盯著周持慍面带得意的眉眼,“但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关心我太太。周持慍,老子告诉你,你他妈早出局了。”
周持慍心塞。
无力反驳。
温霓柔声对贺聿深说:“我们回去吧。”
贺聿深眉梢微扬,“我带你回去。”
周持慍没有让步,拦在前面,“霓儿,我可以单独和你说两句吗?”
他蹲下来,颤颤悠悠地问:“你疼不疼?”
“我的丈夫有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有富可敌国的財物,你所能给的,他都能给我。”温霓的手放在贺聿深手面上,小拇指勾起他的小拇指,“我疼有我丈夫给我止疼,我不疼也有我丈夫陪我,有你什么事!”
贺聿深调整轮椅的方向。
周持慍还没来得及动。
轮子压过周持慍的脚。
周持慍眉心狠狠皱起,故意抽疼出声。
贺聿深淡声问温霓:“这点疼还要叫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温霓想了想,配合贺聿深说:“无用的男人。”
贺聿深唇角勾起肆意的笑,“我太太说的没毛病,姑娘们需擦亮双眼,否则会被无用男人的茶言茶语蛊惑。”
周持慍鬱结难平,盯著成双成对的背影,心头越发的煎熬。
他自我折磨地看著,直到背影消失於拐角。
-
医生按例来查房。
“鼓膜內的积血正在慢慢吸收,情况好转很多,但是儘量臥床为主,少活动,防止头晕再摔倒。”
贺聿深揽下问题,“嗯,我带她出去的。”
医生:“贺总,这边建议您明天別带您太太出门,哪怕做轮椅,也不行。”
贺聿深应下,“仅遵医嘱。”
医生走后。
温霓主动拉著贺聿深的手,“你不用帮我的。”
贺聿深拥著坐在床上的温霓,让温霓依偎著他,“我疼有我丈夫给我止疼,我不疼也有我丈夫陪我,有你什么事!”
他怎么还重复。
温霓双颊红红的,羞耻地垂眸,“你不许重复。”
贺聿深抬起温霓的指腹,放在唇边,亲了亲,“我家宝宝好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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