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楨身体抽搐,“我要见我爸。”
“我要见我们池家的人。”
“我不会放过温云崢,那笔夫妻共同財產是我们共有的財產,我不会放任外面的死女人覬覦我女儿的家產,属於我的东西,池家的人一定会帮我夺回来。”
温霓看著对面那双破碎的眼睛,“你还害过谁?”
池明楨瞬间镇定下来,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话却一点不含糊,“我最多打打骂骂,也没有那个胆量害人。”
“你看,我连他私生子都没杀掉,我还在里面,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温霓不信池明楨的话。
很小的时候,她就不信池明楨。
温霓锐利的目光直扫池明楨。
池明楨並不觉得温霓知道真相,可莫名的,手心冒出一层薄薄的汗。
温霓薄凉地笑了笑。
池明楨做贼心虚,“你笑什么?”
温霓掛断探监电话。
池明楨凝望温霓离开的身影,心底陡然慌了瞬,她安慰自己温霓肯定不知道真相。
温云崢的私生子还活著,她得让父亲帮她找到证据,这样,她过不了几年就能出狱。
温霓在车內待了会。
过往的车辆从车旁经过。
心中一时间涌入多种想法,好的坏的糟糕的可怕的。
温霓沉默地点亮屏幕,微信上有几十条信息,多半是公司的事,还有苏稚、韩溪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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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倔强地往下翻,找到贺聿深的聊天框。
输入。
屏幕未曾预料地转变。
来电提示。
温霓滑动接听,【稚姐。】
苏稚:【在外面?】
温霓启动车辆,【嗯,马上回去。】
【你老公今天不是回来吗?】
【他得晚两天。】
温霓忽然不想给贺聿深发消息了,贺聿深没发信息,只能说明他在忙。
她逐一刪掉打好的字,【我和韩溪今天傍晚去景泰山,出去玩一玩。】
【挺好的,出去放鬆放鬆。】
【你老公去吗?】
温霓:【来不了。】
傍晚,几人乘坐赵政洲的私人飞机前往景泰山。
温霓和黄之微並排而坐。
商庭桉递来两杯温水。
黄之微权当没看见。
商庭桉黯然失色地坐回原位,她肯答应来,已是不易。
他不能再难为她。
黄之微遥望窗外漆黑的夜空,偶尔能看见几颗明亮的星宿,“温小姐,你和贺总结婚多久了?”
“没多久。”
黄之微:“结婚好吗?”
温霓不会被动地回答问题,她转过来,看到黄之微一双落寞的眼眸,那里装著隱忍的情感。
残破的神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温霓:“你想和他结婚吗?”
商庭桉在里面处理工作。
“从前想,想得要疯了。”黄之微无力地扯了扯唇,那股钝痛沿著胸口重重一击,“很多事回不去的。”
温霓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黄之微眼角滑出一滴泪。
“因为你还喜欢他,並不完全是他逼迫你来的。”温霓並不了解两人的爱恨,她问:“既然你放不下,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或者说,给自己一个机会。”
黄之微无法接受爱人的不洁,也无法接受曾经的伤害以及商家人给她带来的伤痕。
她难涩地呼出一口气,眼神空茫,“回不去的。”
她的声音逐渐放低,“我试过。”
温霓看出她的痛楚,“那你干吗非要来?躲开不是更好吗?”
黄之微:“躲得掉吗?”
“那要看你想不想躲?”
是吶,不是躲不掉,而是不想躲。
既然不想,是不是该给双方一个机会,可是横亘在这其中的苦又该如何三言两语地结束。
商庭桉这些年身边有过那么多女人。
她,黄之微和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別?
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
温霓问:“你是不是很介意他身边曾经那些女人?”
黄之微没回答。
这场对话註定没有结果。
温霓无法劝黄之微放下芥蒂,和商庭桉重归於好。
如果换位思考,贺聿深那样,温霓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
女人更应该心疼女人。
温霓拍拍她的手背,“別跟自己较劲。”
“放过自己就好。”
黄之微低头,眼中的泪砸在手面上,溅起无数个滚烫的水花。
八点三十七分。
抵达景泰山。
贺聿深接手景泰山风景区后,建造了六栋古色古香的民宿,为景区创收,引流,提高竞爭力;让游客从打卡到沉浸;同时强化ip,活化主题。
赵政洲找贺聿深预留一整套民宿。
放好行李。
韩溪过来喊温霓,“走了,霓霓,今晚有烟花。”
温霓从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她其实有点累,“我能不去吗?”
韩溪拉著温霓走,“宝贝,房间有什么好呆的,贺总又不在,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独自待在这。”
商庭桉牵著黄之微从室內走出来。
黄之微甩不掉商庭桉的手,狠狠踢了一脚商庭桉。
商庭桉:“隨你踢。”
黄之微:“你放手。”
“要么进去做,要么去看烟花。”商庭桉面色凝重,“黄之微,你自己选。”
黄之微面红耳赤,“你有病。”
韩溪拉著温霓赶紧走。
赵政洲陪在两人身后。
景区商铺吆喝声此起彼伏,小吃摊烟火繚绕。
烟火气裹著江湖市井气。
街头巷尾充满实景演艺,锣鼓鏗鏘;酒馆茶肆宾客满座;说书人的故事生动鲜明。
仿佛踏入汴京的市井繁华。
难怪这几年景泰山在一眾景点中凭藉独树一帜的宋韵江湖气质强势出圈。
这里不只是古建筑堆砌,而是把大宋风情与人间烟火完美揉在一起。
贺聿深的商业眼光真的很独到鲜明。
他看得更长远。
韩溪指著远处围观跳舞比赛挣取景区流通货幣的游客,“咱们明天也去。”
温霓倒真想试一试,“可以啊。”
赵政洲走过来,抬手,指著空中绽放的烟花,“宝宝,快看。”
韩溪抓住赵政洲的手。
烟火炸开的那一刻,赵政洲低头看韩溪,街景好像退的越来越远,喧闹声渐渐推到耳后,烟花也好像不復存在,他的眼里只有韩溪。
温霓向后退了一步。
商庭桉把要逃走的黄之微揽进怀里,“你不是最喜欢烟火了吗?”
他温柔地吻过黄之微皱起的眉心,“別皱眉。”
“回去给你打。”
温霓眼中倒映著漫天流光璀璨的星火。
墨色天穹间,流光摇曳。
周围攒动的人潮为直衝云霄的烟火而驻足,世界好像悄然慢下步伐。
温霓的身旁空了一块。
她忽然很想很想贺聿深。
她忽然有点难受,心里空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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