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啊。”贺老爷子担心温霓和贺聿深两人间的矛盾,“你会怪阿深吗?”
温霓擦掉泪水,坐回去,反问:“我该怪吗?”
贺老爷子不希望温霓和贺聿深產生爭执隔阂,可相敬如宾的夫妻哪存在真情实感。
“你该怪他。”
温霓不意外爷爷的答案,她装作开玩笑地说:“那我可要和他大吵一架。”
贺老爷子给温霓撑腰,“吵,必须吵。”
温霓其实很没把握,“爷爷,您和奶奶以前吵架吗?”
“怎么可能不吵。”贺老爷子娓娓道来,“那时吧,你奶奶身边的追求者多,虽说有结婚证加持,但我真受不了。你奶奶的反射弧又慢,她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我俩都憋著不说。生闷气,大吵大闹都干过。”
“最严重的一次要属你奶奶离家出走,吵完架我怕你奶奶乱跑,所以我走了,等我气消了,回来发现你奶奶不在家。”
贺老爷子回忆这些,脸上不禁露出幸福的笑,“给我急的就差报警了,最后求你奶奶的原谅,整整求了一个月。”
“再后来,有了孩子,吵得就少了。”贺老爷子眼中藏著想念和宠溺,“因为她,我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她为我生儿育女,即便有时她特烦人,给我气的一个头两个大。可一想到她生孩子时疼的晕了过去,我实在不忍心气她,不忍心反驳她,哪怕她是错的。”
听別人的故事总是带著一种羡慕或者惋惜。
初听,温霓只觉羡慕。
再回首,温霓才发现自己活成了故事中的主人公。
只是现在的温霓和贺聿深还有许多的隔阂嵌在其中。
温霓陪爷爷聊了许久。
她的心情並没有好转。
別人的故事终究属於別人。
贺老爷子等温霓走后,交代管家,“太晚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派个保鏢跟著。”
“已经安排好。”
贺老爷子递向黑冷的夜,天气预报,近几日会迎来十几年罕见的暴雪。
他现在觉得天很冷。
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场大雪?
“阿深落地了吗?”
“家主已经知道他太太回国的消息,正往回赶。”
贺老爷子说了一句,“吵一吵也好。”
管家附和,“吵架不算坏事,坏在双方都憋著不去解释,那才麻烦。”
贺老爷子累了,他管不动那么多。
……
温霓回的清风苑。
睡梦中,她的手机悄然响了两声。
温霓瞬间清醒,爬起来,打开壁灯,边揉眼睛边察看。
苏稚:【这会有时间理我吗?】
【和你老公聊的怎么样?】
温霓眉眼垂落,情绪慢慢沉了下去,【我说他去英国了,你信吗?】
苏稚:【你俩还挺心有灵犀。】
【你老公心里肯定有你,否则干吗坐那么长的飞机跑英国来。】
温霓不愿思考贺聿深心中到底有没有她。
她不想给自己徒增烦恼。
就先这样吧。
【我拒绝了见面,顾客一开始態度很坚决,还问你是不是不在英国,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同意不见面。】
温霓隱隱感觉有些不对,【你怎么回的他?】
苏稚:【我说你在英国。】
温霓:【取走了吗?】
【助理来取的。】
出乎意料,一夜的好眠。
温霓一觉睡到早晨七点五十,最近几天,她总是习惯性赖床,等闹钟响了三次,才能慢吞吞地起床。
前段时间,温霓几乎天天用贺聿深买的理疗灯,上个月亲戚造访,她的小腹完全没有疼感。
等回霓云居再接著用。
早会结束。
温霓收到温云崢的电话,约她见面,要聊些关於池明楨的事。
池明楨的父亲正在追杀温云崢私生子。
只是温云崢把人藏的太隱秘了。
究竟能藏在哪里?
这么难找!
温霓以贺聿深的名头拒绝温云崢提议的见面,她听得出温云崢很愤怒,却不好直接表达出来。
他畏惧贺聿深的权势。
韩溪敲门,进入温霓办公室,“霓霓,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周持慍可能会参加今晚的色彩搭配学术研討。”
温霓:“还真是哪里都有他。”
韩溪不知道贺聿深不在国內,“贺总今晚去不去接你啊?”
温霓转移话题,“姐姐,別这么八卦。”
“嘻嘻,赵政洲联繫不上你老公,想求你老公帮忙投资一点点啦。”韩溪傲娇地抱住温霓的手臂,“谁叫你是我好闺闺呢,別人联繫不上你老公,你这个贺太太肯定联繫得上。”
温霓唇角轻动。
可惜,她也没有他的消息。
此次色彩搭配学术研討会定在国贸大酒店,研討会主要讲解色彩理论、分析时尚流行色、观摩经典配色案例、交流穿搭配色技巧、探討色彩情绪美学以及学术点评。
温霓以verve主设计师的身份参与。
会议上,主讲师对国际知名设计师freya的经典流传作品进行深度解说剖析。
严肃专业的探討后,是一场关於设计师的轻奢晚宴。
温霓露个面就好。
赵政洲提前接走韩溪。
温霓一个人穿过长廊,准备坐电梯去停车场。
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周持慍:“霓儿。”
温霓停下脚步。
周持慍笑了,笑温霓肯为他停下步伐,“霓儿,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温霓直觉这事有关温云崢,“你知道他私生子在哪?”
“我的人一直暗中盯著他,温云崢那老东西狡猾奸佞,陆路转水路,把人送到了徽城。”
温霓讶异,“这么远。”
周持慍保持刚刚好的距离,忍住想要再靠近一步的衝动,“去我车里说吧,有些录音,不方便在这放,我觉得对你有帮助。”
“录音机提到了您母亲。”
周持慍接触到温霓防备的眼神,诚恳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我可以向你保证。”
耳边骤然响起沉厚的嗓音。
“温霓。”
温霓心口破开一个口子,慢慢回眸。
贺聿深阔步向她而来,步调太急,黑色大衣被掀得利落张开。
他停在温霓身旁,长臂揽住温霓的腰,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找我太太做什么?”
温霓想躲开贺聿深的触碰。
但在外人面前,作为贺太太,她做不出损害自己丈夫脸面的事。
周持慍这次不急不躁,“贺总,我可能要耽误您太太几分钟的时间。”
后半句剑拔弩张。
“您该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吧?”
贺聿深扣紧温霓,眼神冷炙,“她的事,我向来小气。”
周持慍藏著一团火。
温霓拍拍贺聿深的手,不冷不热地说:“我的確和他有事要谈,不会太久。”
话声停歇。
温霓剥开贺聿深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对周持慍说:“走吧。”
周持慍压下眉角的得意,“好。”
贺聿深迈开步子,倏然擒住温霓的手腕。
温霓心中被受伤的东西狠狠撞了下,胸口燃起细微的疼。
她被迫回头,跌入贺聿深慌乱沉黑的眼眸。
贺聿深生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温霓,选我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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