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秀力气大,哪里是秦暖意一个娇养在內宅的贵妇人能拽得住的。
走出一段距离就被轻鬆挣开,付春秀拉著温云飞笑的有些志得意满。
“婆母,公爹被流放,这些年,温博安和你孙子可都是靠著我家过活。你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却不管我们,有点说不过去吧?”
秦暖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对温家的恨,从记忆中翻滚而来,从未有此刻这般浓烈。
她整个人歇斯底里,没了端庄优雅。
“我从没有对不起温家任何人,当初和离,温涛也说的很清楚,从今以后恩断义绝,你们凭什么一次又一次过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付春秀才不理她疯不疯。
“你冲我喊什么?温博安不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吗?你生了就得负责!再说了,我又没让你跟公爹重归於好,你们论你们的,我们论我们的。”
“现在我们来了京城,就没打算再回南州。吃的住的,还有我儿子入书院的事情,你要是不管,我就天天来你府上闹,大家都不要过安生日子了。”
秦暖意无力的深深吸了口气。
面对这样一个子书不懂的泼妇,她根本无计可施。
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可能养你们一辈子,博安既已成家,就该自己立业。你要的房子,还有孩子入书院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们,但要容我张罗几日。”
见目的达成,付春秀大喜。
“儿媳谢过婆母。不过今日你孙儿初次拜见你这个祖母,总该给个红包吧?”
秦暖意看著她贪婪的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可又怕她再次撒泼打滚,闹得不可收场,只能咬牙忍下,从怀里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
付春秀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秦暖意鬆了口气,身形踉蹌的一把扶住脚边廊柱才堪堪稳住。
可一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和在族中长辈面前丟的脸,她又委屈的红了眼眶。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可真蠢!”
秦暖意慌忙收起情绪挺直著腰背回头,就看到陆湘湘环抱双臂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却不知听了多久。
“这女人一看就是吸血虫,你今日允了,明日她就会有新的要求,秦暖意,你敢拿陆家的钱去补贴温家人,我不会放过你。爹也不会容许!”
秦暖意的情绪有些绷不住,却又不愿让陆湘湘看到她落泪丟人,死死咬著唇瓣將目光转向別处。
陆湘湘走近,竟罕见的没有再嘲讽。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一了百了。”
感觉到秦暖意身体一颤,她笑的越发恶毒。
“你这是怕还是捨不得?你对温和寧的手段可不是这样的?你买凶掳走温和寧的时候,不就是想弄死她吗?怎么到了你儿子孙子这里就捨不得了?”
秦暖意的身体僵的像一块坠入寒冰的石头。
陆湘湘却得意的冷笑一声,“看来还真是捨不得跟温涛的种啊,那你就等著他们像鬼一样缠著你吧,等我爹对你心生厌弃,我一定让他休了你!”
她说完扬长而去。
字字句句却如一把把悬樑的刺,提醒著秦暖意万劫不復的结局。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温涛,你到底要害我到何时?”
贴身丫鬟小环匆匆跑来,满脸担忧,“夫人,老爷唤您过去,点香已经完成,族老他们都移步正厅了,怕是要问责您。”
秦暖意面如死灰,眼底闪过一丝狠决。
“小环,去秦家传话,请大哥去我院中议事,从后门进,莫要被人看到。”
“是!”
小环应下匆匆离开。
……
温和寧一夜宿醉,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发胀。
昨夜模糊的记忆杂乱无章。
她揉著眉心坐起身,正想唤秋月,却瞥见枕头边放著一封书信,封面並无署名,却画了一朵极为艷丽的梅花。
嗡!
温和寧脑袋如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模糊的记忆中骤然浮现出一张清晰的画面。
她肩膀处的梅花胎记被人轻轻吻住,那战慄的温热酥麻的传遍全身。
如情色晦暗的春梦涟漪,火烧火燎的热红了脸颊。
她轻咬著唇瓣將信打开。
里面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页,苍劲有力的笔锋,字字句句却情意缠绵的勾著春色。
滚烫的情话,炙热的渴求,一笔一划撩的人心跳加速。
她正看的心慌意乱,福婶在外敲门。
她嚇得立刻將信塞入袖中,一张小脸又热又红,疯狂用小手扇著,缓了几息才道,“福婶,我醒了。”
福婶端著一碗醒酒汤和清粥小菜推门走了进来。
“昨夜喝了不少酒,醒来怕是要头疼的,这是四小姐研製出来的醒酒汤,效果极好,姑娘趁热喝。”
温和寧忙垂眸接过,借著喝汤的功夫拼命调整著情绪,脸上渐渐不那么烫了。
简单吃过饭,福婶从怀中摸出一串钥匙恭敬的递上前。
“姑娘,这是府中中馈之物,您若觉得这府上住的还算舒服,不嫌弃我们两个老东西碍眼,可隨时搬来,若四小姐在天有灵,也定会欢喜。”
温和寧嚇了一跳,慌忙摆手。
这时秋月端著新衣服进来,看到这一幕揶揄劝道,“姑娘,您昨夜跟世子在花园里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温和寧瞪大双眼,刚刚消下去的红潮再次飆升上来。
福婶弯起唇角,“老奴是不是该改口叫……”
怕她们再说出更羞人的话,温和寧一把將钥匙拿过。
“我……我收下了,就……就先放在这房间里。”
福婶笑著行了礼。
“那您何时搬过来?”
温和寧羞赧的红著脸却摇了摇头,“福伯福婶待我极好,我以后免不得过来叨扰,他日若能有此福气,再搬不迟。”
福婶眼底闪了闪,讚许更甚。
情迷却知礼,没有攀龙附凤的急迫之心,却又將拒绝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將来,定然是位撑得住侯府脊樑的好主母。
她恭恭敬敬的有行了一礼。
“老奴恭候!”
离开了霍家,温和寧带著秋月回了裁衣坊。
张娘子早已开了铺子,她们刚下马车进门,就看到店內张娘子正与一人激烈攀谈,手还拉住了那人的袖子,说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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