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周围树木稀疏,唯有偶尔的鸟鸣迴荡其间,並无其他遮挡。
“你既回来直接入京便是,怎么还约我来盛华山?”
顏君御的询问暂时將贺锦程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牛皮包递过去。
“军中出了叛徒,我正在查线索,又著急回来送新的布防图以防不测,若是正大光明回京,那叛徒怕是会隱退,再难引出来。”
“所以我故意说派了贺家军的人回京匯报,果然引来杀手一路追杀,我不能暴露身份,才將人引到盛华山中,本想与你匯合后想办法审问出点什么,没想到全是死士!”
顏君御將牛皮包收好。
“东西送到了,你赶紧回去吧,顺著杀手的线索去查,他们一慌,必定会露出更多马脚。”
贺锦程没听出撵人的意思,一手持枪一手背后,看著辽阔的山中夜色感嘆。
“此次巡防多城,收穫颇丰,大峪军中太多赤肝义胆之人因权贵相护而惨死消失,更有人被藏污纳垢之事磋磨的斗志消散,长此以往,我大峪军力疲怠,將再无护卫江山之能。”
“若顏將军还在……”
顏君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寒。
贺锦程忽地看向他,“君御,当年你父亲真的是战死吗?那可是无坚不摧的顏家军啊。”
顏君御冷冷勾起唇角。
“我从未相信过。”
贺锦程一怔,忽然间就明白了这么多年顏君御润物细无声的布局。
他抬手,重重的拍在顏君御的肩膀上。
“兄弟帮你!”
顏君御嫌弃的拍开,“你可以走了。”
贺锦程满腔热血宣泄到一半,终於听出顏君御撵人的意思,不由奇怪,“你怎么老催我走,我们快有一月未见了,你难道没有话与我畅谈?”
“走,我们回山神庙,让长青打只野兔,我们边吃边聊。”
顏君御呵呵两声。
“今日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贺锦程忽又想起温和寧,“对了,那个女子,她……”
“她是我的,你少打她注意。”
顏君御直截了当的一句话惹得贺锦程大笑起来,还没笑完就被顏君御一脚踹在了小腿上,“还有管好你妹妹,別整天追著她喊什么大嫂。”
贺锦程噎得直咳。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一个女子而已,你这位浪荡风流的世子爷身边何时缺过红顏知己,这次怎么认真起来了,你不等你的小梅花了?”
顏君御不语。
贺锦程看著他的神態,顿时明白过来,脸上表情错愕又震惊,“她……她就是小梅花?那你解释过当年的事了吗?她原谅你了?”
顏君御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却是透著些心虚。
“这事我自有安排,你少插嘴透漏,赶紧滚蛋。”
贺锦程憋著笑。
“你完了,我瞧那位姑娘虽长得柔弱,可眉宇之间却透著些倔强,要是知道当年的事是你……”
他没说完,顏君御已经出手,嚇得他提著长枪就跑,眨眼间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顏君御看著天空中皎白的夜,缓了一会才返回山神庙。
秋月正陪著温和寧在庙內等,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顏君御顺势牵过温和寧的小手往里走,“秋月,去拾些柴,今夜太晚了,就宿在这庙里吧。”
“是。”
秋月离开,顏君御將自己披风解下也罩在了温和寧的身上,俯身给她系好,这才问道,“你怎么夜里上山?就不怕有野兽出没?”
温和寧將做孔雀羽衣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顏君御眉角微挑。
“孔雀羽衣?听闻有个部落名为善,善一族人人可舞,以孔雀为图腾,后因压迫,向附近国都进献了一位绝色舞姬,身著孔雀羽衣,勾的国主夜夜笙歌,荒废国政,最后被善一族灭国屠戮。”
温和寧不由轻笑,“世子竟然看过这样荒诞离奇的小传?”
她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缓缓画出一个怪异的符號。
“这个东西,是那位客人腰间锦绣的图案,绣法很奇特,不像大峪绣娘的手艺。”
“而且这个图案,我曾经在我爹的收罗的那些杂书中看到过类似的,好像就是图腾,但我不记得是什么图腾了。”
“皇家內选在即,或有他国奸细有所图谋,世子若是查到什么线索想抓,可利用孔雀羽衣设局。”
顏君御意外又惊喜,攥著她的小手往自己怀里拉。
“寧寧辛苦接这个单子,原来是为我啊。”
温和寧的身体几乎被拉得紧贴在他怀里,一抬头,鼻尖都能蹭到他的下巴。
这个距离实在太过曖昧不清,温和寧红著脸想挣脱,腰间却被另一只大手稳稳扣住,不容她躲。
她有些羞恼,漂亮的眸子染了几分水汽瞪他。
“这一单我能得千两银子,哪里是为你。我只是担心有人捣乱坏了我生意,才出言提醒你,你快放手。”
她作势凶人,可颤抖的长睫,緋红白嫩的小脸,皓齿轻咬唇瓣的娇羞,还有这软的不像话的身子,哪里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情人之间囈语缠绵的撩拨勾引。
顏君御的大手不由收紧,恨不得將人揉进怀里,俊脸逼近,鼻尖蹭著她的,呼吸间,温热纠缠。
“你都亲我了,不许躲也不许不认。”
温和寧的脸颊越发的滚烫,眸色闪烁不敢看他,可那炙热滚烫的目光却又让她无处躲藏,被自己咬得瀲灩动人的唇轻轻抿了抿,气势极弱。
“你……你別乱说。”
顏君御低低笑起,长臂一收將人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寧寧,你许了我,就不许弃我而去,无论將来发生什么,你只管打我骂我,拿刀子砍我都行,但不许离开,听到了吗?”
“你要是不要我了,那可会赖在你身边,夜夜缠著你不让你喘息片刻。”
温和寧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有些睏乏,敷衍的低低嗯了一声,並没有將他说的这些混话当真。
皎白的月照进庙內,撒在二人相拥的身影上。
光影交错间,模糊了顏君御的神情,也掩盖住他眼底偏执疯狂却又隱忍克制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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