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寧怔了怔,脸上笑意微敛,一时间有些小脾气上涌,揪著帕子就是不肯开口先说话。
气氛僵持片刻。
顏君御上前,有些委屈低头与她对视。
“我不会娶她。”
短短五个字,却让温和寧鼻子有些发酸。
她抬眸,颤抖的睫毛染了少许的水雾,“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顏君御眉宇之间委屈更浓。
“寧寧,你亲了我好几次,可不许不要我?”
涟漪的气氛瞬间羞恼打破,温和寧红著脸瞪他,“你正经些。”
下一刻男人就將她拽进怀里。
“我娘子都不理我了,我要正经有何用?”
温和寧挣不开,白嫩的手指轻戳在他胸口,“烤乳鸽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她神態缓和,顏君御鬆了力道,顺势牵住她进了房间,將烤乳鸽放在桌上,也闻到了香膏的香气。
“又有新东西了?说好的给我做香墨,却只用了一个绳结打发了我。”
“你不要可以还我。”温和寧嗔了他一眼,挣脱开起身去煮茶,隨意挽起的髮髻,有碎发散落在脖颈间,整个人透著柔和安寧。
顏君御看的有些晃神,等她端著茶盏回来才道,“这几日我要忙,估计没时间再过来,你若有事就直接去镇国公府找祖父,莫要自己扛。”
“好!”温和寧端著茶盏抿了一口,低垂的眉眼,乖顺懂事。
可却看的顏君御心里发堵,“你就不问我忙什么?是不是日日陪著那个公主?”
说到最后,已然委屈的不行,“你都不吃味的吗?”
温和寧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著他,“世子不是拿著吃食来哄我的吗?那你到底是要我生气还是不要我生气?”
顏君御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俊逸如仙的脸眼巴巴看著她。
温和寧实在受不了他这眼神,不自然的別开眸子,耳根却有些发烫,“你没有当场拒婚,是因为递给皇上的奏摺吧?”
顏君御以为她想知道,默了几息没打算隱瞒。
“奏摺上的事情,是贺锦程……”
他话没说完,就被温和寧打断,“皇上没有因媚药为难商部落的人,说明奏摺上的事很重要,你不必与我说,事以密成,你注意安全。”
顏君御只觉一颗心恨不得都要掏出来给她。
女子百態,他见过许多许多。
从未有一人,抵得上那朵记忆中的小梅花。
若那只是春色难紓解的执念,与温和寧越交往越了解后的心魂交融,更让他欲罢不能。
“寧寧……”他抬手握住温和寧的小手抵在鼻尖繾綣的蹭了蹭。
这时院外传来细微的声音,他眸色微凌,片刻后站起身,“我走了,你可要记得想我,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要想。”
温和寧被他逗笑,敷衍的嗯嗯两声点著头。
顏君御这才满意离开。
院外,长青包剑而立,见他出来低声道,“网已经撒下去,只等鱼儿上鉤了。”
顏君御薄唇微抿,“不能等,要抓紧,那个公主实在太嚇人。”
长青想起刚刚去皇家別院接人时候的场景,忍不住低笑出声,“您可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世子,怕她作甚?”
他话音刚落,就挨了顏君御一脚。
“废话,那女人是真敢霸王硬上弓,像个疯子。”
他一阵恶寒的搓了搓肩膀,快速上了马车匆匆而去。
夜色深浓,萧禹擎的一处別院中,林玉娇身穿薄纱端著酒盏扭著纤腰半跪在床榻边,声音嫵媚勾人。
“殿下,您都喝了两壶闷酒了,莫要气坏了身子。”
萧禹擎眸光阴戾骇人,根本不看她,手中的酒盏被握的咯吱作响。
“该死的顏君御,处处跟本宫作对,他区区一个世子,若不是有顏家歷代功勋护著,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他养的那个贱人温和寧,一个贱民,还敢教育起本宫来了!”
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温和寧清澈的眸子和凌厉的言辞,烦躁更甚,忽然粗鲁的一把拽过林玉娇摁在床上。
“说你爱本宫!”
林玉娇媚笑地勾住他的脖子,“我爱殿下,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会不爱殿下,您就是我的王,我的皇。”
萧禹擎內心的阴戾消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林玉娇的手顺著他胸口的衣襟往里钻。
“殿下放心,蓝靛玉葵加上我父亲留给我的秘方,皇家內选之中,您一定能拔得头筹,只要破开了私库的一个口子,將来第二个第二个品类都会尽收殿下之手。”
萧禹擎大喜。
他准备的可不止香膏这一方面。
这一次,他要的是私库的半壁江山。
趁他想事,林玉娇擎著身体吻上他的喉结,“殿下……”
萧禹擎正有满身的火气要发泄,送到嘴边的美色,自不会客气,刺啦一声撕碎了林玉娇身上的薄纱。
“冠岭侯府的表小姐,还真是够骚。”
床幔落下,林玉娇热情的迎合著。
她花了重金买了一副好孕的药,只需连战三次,一定会怀孕。
到那时,她这肚子里,可就是大峪皇室第一个皇孙。
……
接下来几日,温和寧忙著赚银子,忙著画新的绣样,几乎没有空余时间。
顏君御也果然没再来找她。
只是坊间传闻不断,即便她不想去听,却还是有不少话钻进了她耳朵里。
说公主美貌绝色,说紈絝世子顏君御一见倾心,日日相陪。
昨日策马,今日赏花,还带著公主去了巡防营演武场,更花万两白银,准备在最高的雁塔上放一场盛世烟花。
一时间,温和寧这个旧宠沦为了笑话。
就连沈家布坊热闹的生意,也成了供世子追求真爱的钱仓。
秋月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將那些碎嘴子全都缝起来,可看著温和寧平静的神態又不知该从哪个方向劝。
放烟花的当晚,温和寧忙完手上的活,並没著急回家。
“秋月,我们去雁塔逛逛。”
憋了几日的秋月,眸子骤然亮了,满身暴戾的杀气压都压不住,將绑在手腕上的束绳紧了紧。
“夜黑风高,待我绑了那破公主,姑娘直接上雁塔就行,其他交给我。”
张娘子在旁惊得张大了嘴巴,温和寧扶额,“你能打得过顏君御?”
秋月怔住,满脸的难以置信,“世子会护著那破公主?绝无可能!”
温和寧也没解释,叮嘱张娘子將东西都妥善放好后便拉著秋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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