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百人斩」巴利斯坦

    第134章 “百人斩”巴利斯坦
    乔安是蓝道·塔利手底下的一名方阵步兵。
    他自从梅斯公爵將小玫瑰玛格丽送入君临以来就一直跟隨提利尔家族征战，现在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仗，衝锋陷阵了多少回。
    当罗曼在河湾地大肆破坏后，供应罗斯比城的粮食就大大减少，而罗斯比城当地的农田產出远远无法满足，乔安已经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他要为了进攻暮谷城而向巴利斯坦率领的赫伦堡军队发起攻击。
    作为蓝道·塔利的先锋军，他將第一个面对赫伦堡军队的锋刃。
    露水打湿了乔安的盔甲与內衬，隨后又在升起的太阳下被炙烤得发热。
    等来到巴利斯坦阵前，乔安感觉自己的盔甲已经变成蒸笼，水汽和汗味充斥著全身。
    站在第一排的他望向赫伦堡军队的方向，那边的士兵已经挖出一条条沟壑，四周摆上了各种拒马，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从头盔狭窄的观察孔中看见赫伦堡军阵的真容，那样的士兵不论什么时候都让人胆寒。
    赫伦堡方阵第一排是刀盾兵，全员身高接近，全部穿著统一制式的盔甲。
    “那是札甲，也只有罗曼大人能供应如此数量的盔甲了。”
    乔安在心中默默地想著，自己的盔甲还是花了大钱买的，军餉的很大一部分就花在了这里。
    “还好当时我的孩子没有生病，不然又只能砸锅卖铁了。”
    乔安看著赫伦堡士兵的盔甲，他听吟游诗人说赫伦堡的常备军参军后是由河安家族统一发放盔甲，安排饮食，而且还有优厚的待遇。
    自己好歹算个高级士兵，现在也没这个待遇，装备粮食自己还要花一部分钱。
    隨著军中一阵號角声，乔安的思绪被拉回现场，他猛然发现对面有一排银色的海浪。
    乔安晃了晃眼睛，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海浪，分明是赫伦堡的重步兵在整齐划一地踏步向前，开始组织阵法。
    赫伦堡的军队有序地来到各自的位置，行动精准而迅捷，仿佛一台完美的机械。
    乔安感到背后黏糊糊的，他不知道那是热的还是嚇得，也许两者皆有。
    他跟在蓝道身边很长时间了，一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军队代表什么他最清楚。
    但乔安没得选了，再不打下暮谷城，他们都得没饭吃，现在就算对面是巴利斯坦他也要上，他不想饿死！
    巴利斯坦用望远镜看著眼前虚弱的敌军，忍不住感嘆了一下罗曼的奇思妙想，隨后便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如今是蓝道需要突破他的防御，巴利斯坦只要守住城堡就能完成任务，没必要与对方打决战。
    乔安拿著刀盾缓慢走向赫伦堡的军阵，但对方的士兵突然分开几个口子。
    “破绽？不，不对！那是床弩！”
    乔安马上就看见了赫伦堡军队中间那些安静地臥在地上的东西，他立即举盾准备格挡。
    几乎是一瞬间，一支巨大的弩箭从他身旁飞过，乔安只听见短促的破风声，隨后便是身旁铁甲被撕碎的声音。
    等他偏过头去，自己那一排已经出现了几个缺口，但乔安还没有看见尸体，缺口就被队友填上。
    但赫伦堡军队不会只打一轮，他们的床弩不断地发射，当蓝道的士兵再走近些，那些弓兵的箭矢也如雨点般砸下。
    乔安作为第一排的重甲战士，这些箭雨根本不足为虑，但他身后那些被拋射的轻甲士兵就倒了大霉。
    赫伦堡的复合弓发射的重箭专门为了破甲射击，既有像钢钉一样的长锥型箭，也有大鈹箭。
    乔安的盾牌被多次洞穿，箭的钢针已经砸在了他的胸甲上，只是没有再进一步。
    他已经感到了恐惧，但乔安明白自己不能退，只有向前才有活著的希望，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推进。
    但此时巴利斯坦后方的城堡开始发力，守城卫兵用投石机装载特製的火油壶，然后点燃引线，白焰瞬间在火油壶上燃起。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数个火油壶被重重地投出，在空中拖著长长的白色尾巴，不多时就砸在了角陵士兵中间。
    又是这一招！乔安知道那些白色火焰的威力，他听说那是罗曼·河安的火，那是蕴含魔法的龙焰。
    乔安此时也只能祈祷自己不被砸中。
    巴利斯坦看著敌我双方的前排士兵开始交锋，而且蓝道·塔利的其余士兵因为惧怕城堡的投石机而不敢直接压上前。
    这样当然可以减少无意义的伤亡，同时也可以防止人数过多而战线崩溃，但此时蓝道的军队就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
    “士兵们！隨我衝锋！”
    巴利斯坦抓住机会，驾马就开始从侧翼衝锋，赫伦堡的其余铁浮屠也由他指挥，这是罗曼特意发出来为巴利斯坦准备的机动力量。
    蓝道·塔利的骑兵也等待许久，刚刚他们尝试了几次，发现强行拆除拒马桩会造成过大的损失，所以没有行动，但现在他们终於找到机会了。
    巴利斯坦和角陵骑兵一同衝锋，具装骑兵在此刻发挥出了他们本来的作用。
    赫伦堡轻骑兵照例快步拉到对方骑兵周围，然后投掷小型火油壶，扰乱角陵骑兵的阵型。
    蓝道也派遣了轻骑兵前去阻拦，但赫伦堡的轻骑兵只是没穿重甲，比起角陵轻骑兵还是具有装备优势，双方迅速纠缠在一起，但赫伦堡轻骑兵的目的已经达到。
    巴利斯坦放平马槊，他曾经不適应这种具有异域特色的武器，但当巴利斯坦深度学习过后，他发现了这武器的好处。
    这种武器易控制、耐用、破甲能力超群，且可以双手共持，能最大化发挥战马的力量。
    巴利斯坦的魔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它也释放出火焰魔法，浸入巴利斯坦全身。
    巴利斯坦的五感瞬间清晰，他看著眼前成群的骑兵，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九铜板王之战。
    他看准眼前的敌人，將马槊奋力一拨，在撬开敌方骑兵的骑枪的同时直接刺入对方喉咙，乾净利索地收下第一条生命。
    巴利斯坦再接再厉，抓著周围敌人没有反应的时机再次出枪，直接將对方刺於马下。
    隨著巴利斯坦越战越勇，他逐渐与其他铁浮屠脱节，这让赫伦堡骑兵嚇得赶紧跟隨。
    但巴利斯坦根本不虚，他戎马一生，在长枪比武大会上又多次夺冠，良將配好枪，巴利斯坦一剎那就来到了两军侧翼。
    他拔出魔剑，雷霆与火焰齐出，瞬间炸响在军阵之中，当巴利斯坦从后方砍向角陵士兵时，战斗就已经结束。
    在后方的角陵士兵眼中，巴利斯坦所到之处全是残肢断臂，他们的阵线一触即溃。
    河湾地的士气在这一刻已经没了。
    巴利斯坦並不满足，他命令骑兵开始包围剩余敌军，步人甲军士与铁浮屠一同绞杀角陵先锋，而巴利斯坦本人则率骑兵立於两军中间，不断衝锋震慑敌人。
    蓝道·塔利看著自己伤残的重骑，又撇了撇周围魂飞魄散的步兵，只能愤怒地感嘆一声，然后撤退。
    在这场战后的清点中，巴利斯坦单骑击杀了百余人，他的威名再一次响彻维斯特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