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董太师別哭,传国玉璽朕帮你保管!
城墙上,那名黑甲秦军士兵的视线,穿透了洛阳的晨曦,望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之內。
压抑的气氛並未因黎明的到来而有丝毫缓解。诸侯们一夜未眠,那份黑底金字的詔书,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她们每个人的心头。
袁绍面前,是她亲手撕碎的詔书残片。她一夜未动,就那么死死地盯著那些碎片,仿佛要將它们重新拼凑起来,再撕碎一次。
曹操则靠著一根殿柱,闭目养神。但她微微颤动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殿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秦牧。
他的身后,依然跟著郭嘉,此外,还多了一名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男子身上带著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所有诸侯的身体瞬间绷紧。
秦牧没有看她们任何一人,仿佛这满殿的诸侯,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那名黑衣男子下令。
“司马正。”
“末將在!”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朕给你三千大雪龙骑。”秦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去一趟长安。把董卓的脑袋,还有传国玉璽,给朕带回来。”
“遵旨!”司马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领命起身,转身便走,动作乾脆利落。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诸侯们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们还在为一份詔书震惊、愤怒、绝望,秦牧却已经开始了他的下一步。
討伐董卓?
那可是盘踞关中,手握数十万西凉军的董太后!她们十八路诸侯联军都没能做到的事,他只派了三千人去?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曹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著秦牧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个人,他的脚步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都跟不上,只能被动地被他拖拽著,捲入一个未知的未来。
三日后,夜。
长安城外,火光冲天。
数万西凉军残部背靠城墙,列成一个绝望的方阵。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恐。
在她们面前,是三千黑甲骑兵。
月光与火光交织,映照著他们身上玄鸟纹路的甲冑,散发著幽冷的光。他们人马合一,静立於夜色之中,宛如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死神军团。
这就是大雪龙骑。
西凉军阵前,最后一员大將李催手持长刀,声嘶力竭地鼓舞著士气。
“弟兄们!我们身后就是长安!就是董太后!我们没有退路了!”
“跟他们拼了!”
她的嘶吼在旷野上迴荡,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大雪龙骑,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们,那沉默的压力,比山崩海啸更加令人室息。
李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三天,仅仅三天。
她们从洛阳千里溃逃,以为能凭藉关中天险重整旗鼓。可这支名为“大雪龙骑”的军队,就像跗骨之蛆,日夜不休地追击。
她们不劫掠,不扎营,甚至仿佛不需要休息。
饿了,便啃食隨身的乾粮;渴了,便饮马背水囊里的清水。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追杀。
沿途所有试图抵抗的西凉军,都在一个照面间被彻底衝垮,撕碎。
恐惧,早已在西凉军中蔓延。
突然,那片黑色的潮水中,一人一骑缓缓走出。
来者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桿奇特的双刃长戟,正是司马正。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戟,向前一指。
“杀。”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三千大雪龙骑动了。
没有战鼓,没有吶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匯成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冲向西凉军的方阵。
“顶住!顶住啊!”
李傕目眥欲裂,挥舞著长刀,迎著那股黑色的死亡浪潮冲了上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大雪龙骑的衝锋,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黄油。
最前排的西凉军士兵,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撞得粉身碎骨。长矛、盾牌,在铁蹄与马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司马正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如鬼魅般穿行。
他的身法凌厉,手中的双刃长戟舞动间,带起一道道血色的弧线。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名西凉裨將挥舞大斧从侧面偷袭,斧刃带著风声劈向司马正的脖颈。
司马正头也不回,反手一戟,戟刃的弯鉤精准地勾住了斧柄,顺势一拖一带。那裨將站立不稳,被巨大的力量拽下马背。
下一刻,长戟的另一端,锋利的尖刺已经洞穿了她的咽喉。
李傕看著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心胆俱裂。
她嘶吼著,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司马正。
“拿命来!”
长刀当头劈下,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司马正的身形微微一侧,轻易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他甚至没有去看李傕。
长戟在他手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圆弧,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一闪而过。
李催的冲势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从她的小腹一直延伸到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
她手中的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肥硕的身体也隨之轰然倒塌。
主將阵亡,西凉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李將军死了!”
“跑啊!”
士兵们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但大雪龙骑早已完成了合围,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屠杀。
战场的角落,一名文士打扮的女子,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她叫贾詡。
当她看到李催被一招秒杀,看到西凉军土崩瓦解时,她没有逃跑。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朝著司马正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战斗很快结束。
几名秦军士兵粗暴地掀开一辆豪华战车的车帘。
“出来!”
车內,一个肥硕的身躯瑟瑟发抖,正是董卓。
往日囂张跋扈的董太后,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威严,脸上涕泪横流,身上散发著一股难闻的骚臭。
她被士兵像拖死猪一样从车里拖拽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饶命!將军饶命啊!”
董卓连滚带爬地扑到司马正的马前,抱著马腿,哭喊著。
“朕————我愿献上传国玉璽!还有我西凉所有的財富!只求將军饶我一命!”
她的丑態,让周围的秦军士兵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司马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贾詡走到了近前。
她对著司马正,恭敬地行了一礼。
“罪臣贾詡,见过將军。”
司马正这才將视线从董卓身上移开,落在了贾詡身上。
“你有何事?”
“罪臣愿降。”贾詡直截了当。“並献上平定凉州之策,助大秦皇帝陛下,尽收西凉之地。”
司—马正看著她,片刻之后,才吐出两个字。
“说。”
贾詡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凉州军多为本地人,家有田亩,並非真心为董氏卖命。將军只需传檄而定,许其归乡务农者,既往不咎。对那些顽抗到底的首恶,聚而歼之。如此,则凉州可安。”
司马正听完,没有立刻表態。
他只是翻身下马,走到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董卓面前,从她怀中搜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方玉璽静静地躺在其中。
“传国玉璽,找到了。”
他合上锦盒,递给身后的副將。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贾詡。
“你的计策,我会派人快马加鞭,连同这玉璽,一併呈送陛下。”
“至於你————”
司马正顿了顿。
“暂时跟著我。”
一只信鸽,从血腥的战场上腾空而起,振翅飞向东方的夜空。
它的目的地,是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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