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屯门插旗
这时候。
电话响起。
“庆哥,我已经到了屯门码头。”
高岗的电话打进来,匯报情况:“隨时可以动手。”
身后。
丰田海狮停在路边,轮胎压的凹陷,每台车里面都坐满了人。
“等我消息。”
刚刚掛断电话,另外一台手提电话跟著打进来。
“大佬,已经就位。”
烂命全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目光看著前面工业区的閒置厂房:“他们的马仔还不少呢。”
林荫道上。
一台台车子隱入林荫树的路灯阴影中。
车里的小弟手拿著傢伙,虎视眈眈。
“嗯,小富跟神沙到时候会过来支援你。”
林耀庆再度点头,掛了电话以后,抬手看了眼腕錶。
时间差不多了。
他拿著电话打了出去,上次特地留的曹达华的私人电话:“曹sir,上次的军火案,还没结束呢。”
“不是吧,这么劲,你又有新的线索了?!”曹达华身体都坐直了好几分:“大飞他们的?!”
曹达华也很记仇。
上次他被大飞他们抓走,被大飞的头马小妖一顿痛扁。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成了猪头,自己亲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当然。”
林耀庆估摸著时间:“今天晚上,大飞跟恐龙他们...等我通知...”
掛了电话。
林耀庆又掏出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码打出去。
电话是打给于素秋的:“madam,今天晚上有单行动...”
他打电话的目的自然是要让于素秋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曹达华这个逼王,一个小小的警长竟然把警司拿捏的死死的,软饭硬吃就离谱。
谁知道到时候,曹达华会不会在于素秋面前装逼,说整个事情都是自己线索追查出来的。
帮了人做了事,就一定要让人知道。
如果条件充许,满世界拿著喇叭宣传都可以。
尤其是在工作中,只知道闷头干活的人是永远不会醒目的。
做了事、出了力,就一定要让人知道。
“还有个事情...”
林耀庆提供了大飞他们的线索,转而道:“屯门这里一直都不是很太平。
今天晚上我准备在这里清理一下那些古惑仔们,madam不会介意吧?”
“这些古惑仔做事太过分了,没规没矩,严重影响屯门的形象。”
于素秋扫了眼墙上掛著的石英钟,跟著道:“两个钟?三个钟?!”
“thankmadam!“
“警民合作嘛。”
屯门。
大富贵连锁酒楼。
大飞今天包场,一二楼全部承包下来,在这里给恐龙摆桌讲和。
晚上十点钟。
恐龙的车队亮著双闪开了进来,在泊车场停下。
他们来的人不多,就一台虎头奔开路,后面跟了两台麵包车。
车里满载马仔。
不少人腰间鼓鼓,里面插著大黑星,都装满子弹插入腰间。
只等恐龙一声令下,拿出来就开射。
恐龙走下来。
大飞的心腹打仔小妖已经带人在门口等著:“龙哥。”
“大飞搞什么?跟我摆桌谈和,不出来接我?!”恐龙不满皱眉。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
如果大飞站在门口的话,他都不用下车,直接开枪乱枪打死。
“飞哥在楼上。”小妖示意楼上。
恐龙並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点上香菸。
等手下马仔进去看了一圈出来,冲他点点头表示里面没有藏人。
“酒楼已经清空,请吧!”越南猫冲恐龙伸手,笑道:“没问题?”
恐龙扫了他一眼,然后带著六个手下进去。
上楼。
小妖打开包间门,这是一个两连包间,中间有屏风门,拉上就是单独的包间,打开就是两桌的大包。
包间里。
大飞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衬衫,袖口擼起拎著茶壶倒茶:“恐龙,要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哼,我也想说。”恐龙大马金刀坐下,烟盒压在桌上:“说吧,怎么谈?”
他目光快速的扫过包间里大飞手下的配置,说话跟大飞谈判,拖延时间。
酒楼对面的商铺。
恐龙安排了枪手,通过自己身上携带的窃听器,锁定这个包间的位置。
“很简单。”
大飞把茶杯推到恐龙面前,伸手示意:“你端著这杯茶,斟茶跟我道歉,再摆上二三十桌,那就结束。”
恐龙听到这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草,你他妈的玩我啊!”
身后。
马仔纷纷掏出腰间的大黑星来,直指大飞一行人。
屋里。
大飞的手下也纷纷掏枪,双方对峙。
“是的,我就是在玩你。”
大飞表现平静,捏著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挑眉看向恐龙:“你他妈的像条疯狗一样追著我咬,几天了,我不玩你玩哪个!”
恐龙瞪眼盯著大飞:“好啊,看来,你今天准备跟我玩野路子啊。”
“是!”
大飞话说完。
身边。
小妖直接拉开外套,露出来腰间裹著的炸弹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冲恐龙的马仔大声道:“所有人,全部把枪放下!”
恐龙看到这一幕,眼角眯了眯瞳孔都跟著缩了缩,盯著大飞:“你嚇唬我?!”
“是不是嚇唬你,你试试?”
大飞放下茶杯,拋了支香菸飞向空中,张嘴精准接住:“他从越喃偷渡过来差点溺死,还染上了重病,我救的他,他的命是我的给的。”
他点上烟:“你猜,我让他引爆,他敢不敢引爆炸弹?!”
说完。
不等恐龙说话,大飞往后退到连通的另外一个包间:“我就数三个数,不放低枪,你们都去死吧!”
恐龙的马仔明显表情有些慌了,攥著大黑星看向恐龙等他话事。
“我死了,你也走不出去!”
恐龙心跳加速,额头冒汗的说道:“我外面的这班小弟不会放过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就死死的盯著这个身上捆著炸弹的小妖。
越喃仔脸色平静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恐龙还真拿捏不准他有没有种直接引爆炸弹。
“我既然敢叫你来,没本事收拾你的人啊?!”大飞吸著烟,嘬了一口吐出烟雾:“三!”
“二!
”
“放低枪!!”
恐龙目光盯著小妖好久,终究是低吼一声示意手下放下枪。
他不敢搏。
恐龙放话,身后的马仔隨即依次把枪放低。
“砰砰砰!”
大飞的手下抬枪就射。
恐龙的马仔根本没反应过来,胸口炸开血洞直接倒地。
恐龙仓皇闪躲,大腿中了一枪跌倒在地。
包间里枪声一响。
外面。
恐龙的马仔纷纷行动,朝著酒楼里就冲。
酒楼里。
穿著厨师服的枪手抬枪就射,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噢吼!”
大飞弹飞菸蒂,兴奋的喊了一声,接过马仔递过来的霰弹枪,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
“大..大飞!”
恐龙表情痛苦,捂著中枪的大腿:“大飞,我是韩宾的弟弟,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找你寻仇的!”
“什么?”
大飞侧耳倾听:“你说什么?声音太小!!”
“我说...”
“咔擦!”
大飞擼动枪管子弹上膛,压低枪口对著恐龙的膝盖就喷。
“亢!”
恐龙的惨叫声在包间中迴荡。
“噗嗤!”
皮肉断裂的声音听著让人毛骨悚然,被轰断的右腿自膝盖毫无规则的断开。
几乎是恐龙身体的条件反射。
他的手脚自然的发力往后爬,试图逃离这里。
隨著他的爬动。
右腿还没有彻底断裂的皮肉拉动著右小腿在地板上留下血路。
大飞再度子弹上膛,霰弹壳拋壳出来,落在地上冒著青烟。
“什么什么?!”
大飞拦在恐龙身前,抱著霰弹枪原地一个蹦跳。
他弯腰俯瞰著恐龙,张嘴摇头看上去有些兴奋:“恐龙,不是我大飞说你,你怎么搞的。”
“堂堂洪兴屯门揸fit,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叫你放低枪就放低枪?!”
他右手拿著霰弹枪,枪口直指恐龙,持枪的手臂肌肉鼓鼓:“痴线,放低支枪,你怎么可能还有话语权啊?!”
“不..不要!”
恐龙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惊恐的看著眼前无限放大的霰弹枪枪口:“飞哥,放我一条生路。”
“,先前你不是这么没种的!”大飞嘆息了一口:“你也不行啊!”
“我...”
“亢!”
霰弹枪枪口喷出火焰,夹杂著大量的硝烟。
恐龙的脑袋炸开成烂西瓜,红的白的在空中瀰漫。
“啊..草。”
大飞被喷了一脸,胡乱的抬手一抹脸上的鲜血:“他妈的,真晦气。”
隨手把霰弹枪丟给小妖:“走,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楼道里。
四个枪手看到大飞出来:“飞哥,楼下差不多了。”
“外面,恐龙带来的枪手全部解决掉,剩下的几个跑掉了。”
“嗯。”
大飞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顶罪的小弟每人给二十万安家费,让他把事情给我扛起来咯!”
他扫了眼楼下大厅的尸体:“谁要是扛不住,我杀他全家!”
“走,去收码头,看看林耀庆这个扑街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大飞带著人下楼。
街市里。
一台黑色的丰田怠速停在林荫树下。
王建军坐在副驾驶,嘴里咀嚼著口香糖,面无表情的看著大富贵酒楼。
他拿著手提电话:“庆哥,差不多了,马上做事。”
掛了电话。
王建军隨手丟在旁边,裹著战术手套的手指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小富跟王建国坐在后座,手里端著ak,大拇指指肚摩挲著ak护木。
王建军看著大厅玻璃中出现的大飞,轻声道:“揸车!”
“嗡。”
丰田车油门点动。
神沙操控著车子冲了过去。
他跟著韦吉祥泊车仔出身,车技自然不用多说,又快又稳。
神沙的目光盯著大厅里走出来的大飞,时间、距离都把控的很好。
车子刚好到门口。
大飞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一脚剎车。
丰田车停下。
副驾驶跟后座。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同时从车窗探出上半身,標准的持枪姿势,直接扫射。
“噠噠噠!”
“噠噠噠!”
ak枪口火舌喷射,对著前面直接扫射。
打空的子弹拋壳出来。
落在地上弹跳两下,发出铜材质特有的“鐙鐙”声。
谁都没有料到,正门口会忽然冒出枪手,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大飞等人身上爆开一个个血洞,子弹贯穿身体直接洞穿,血雾瀰漫迸溅。
沾染鲜血的玻璃被子弹射穿留下弹孔,最终彻底崩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两条ak一梭子子弹快速射完。
大飞他们一行人如同割草一般快速倒下了一大半。
“噠噠噠!”
小富推开车门下来,火力续上,往前推进。
身后。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换上弹匣跟著下来。
三人三点位,无死角密不透风。
隨著他们的移动射击,子弹壳勾勒出他们的移动轨跡。
大飞倒在地上,白色的衬衫早就被鲜血染红,口里往外吐著血。
他艰难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小妖的尸体,撑著地面想爬起来,但是没爬的起来。
大飞说话断断续续:“是..咳咳...是你,林耀...嗬...”
他嘴里往外吐著血沫,气管里被鲜血堵住。
“噠噠噠!”
小富枪口压低,一个三连点射。
乾脆利落。
后面。
神沙车子开了过来,无缝衔接。
三人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快速解决。
几分钟后。
曹达华率先带著他的行动小组快速的赶到这里,看著满地的弹壳,直接封锁现场。
“砰!”
点三八的枪声陆续响起。
这个案子曹达华追了好久,进了重案组同样也没有放弃,二十四小时盯著。
今天晚上。
他们在这里火併激烈对射,被曹达华带队一网打尽。
屯门码头附近。
蝴蝶湾海滩。
林耀庆收到王建军的信以后,开始指挥:“阿全,做事!”
烂命全抬手拍了拍前面的司机座,小弟发动车子,朝前面的閒置厂房而去。
后面。
车队跟上,一股脑冲了进来。
停下以后车门打开。
眾小弟拎著傢伙鱼贯而下,乌泱泱的小弟朝著厂房里面就衝锋。
大富贵酒楼的枪战很快就在屯门传开了。
社团之间的消息就是这么神奇,出事以后很快就传开了。
此时。
屯门菜市场。
一家猪肉档里。
新记猪头仔围著一个黑色围裙,手里拿著剔骨刀,操刀肢解猪肉。
旁边。
一个猪头摆著,猪脖处切面整齐平滑。
猪头仔动作熟练,手法不错,骨头与猪肉分离的乾乾净净。
狗子看了流泪,苍蝇站上去都得腿脚打滑。
“顶爷,你的刀法简直太精湛了。”旁边站著的马仔出声夸讚:“哪怕是庖丁过来,也不及你三分之一。
“哈哈哈...”
猪头仔满是油渍的左手摸了摸大光头,心情不错。
他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取下来猪肘以后,转而开始取扇骨。
新记猪头仔。
他原本是菜市场里的猪肉屠夫出身,后来加入新记拜入靚仔黎门下。
猪头仔小时候在拳馆练过拳法,身手不错,从菜市场开始逐渐发家。
他一人一刀犀利无比,逐渐打出名头,在屯门也是越混越好。
猪头仔有个爱好,那就是肢解一整头猪。
即便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每周最少要亲自肢解一头猪肉。
没多久。
马仔手提电话响起“嗯,好。”捂著电话看向猪头仔:“顶爷,庄哥说,恐龙跟大飞讲和,死了。”
“好,通知阿庄,抢了恐龙的码头!”
猪头仔手里剔骨刀不停,继续专心的肢解著猪肉:“另外,新市镇中心他们洪兴那部分,一併踩进去!”
最近。
大飞跟恐龙之间打的你来我往。
猪头仔当然在关注著,信息掌控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屯门码头,他让头马跛庄加了不少马仔进去,就等一个机会。
很明显。
今晚就是机会。
猪头仔这边收到风。
高佬这边同样也已经收到风,当即就通知大头:“做嘢!”
大头本人並不在码头,而是带著人在新市镇这边,电话打给码头那边:“动手!”
掛了电话。
大头招呼马仔:“做事!”
身后。
眾多马仔从车上下来,纷纷涌入街市中,抢夺洪兴的地盘。
一时间。
屯门几处同时发生社团火併,街头劈友。
烂命全带人进攻屯门旧墟这边,隨著小富跟神沙的加入,推进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们是最先落定的。
蝴蝶湾海滩。
林耀庆坐在车里,手里夹著的香菸菸头往上冒著青烟。
他目光看向窗户外蝴蝶湾海滩斜对面的屯门码头。
码头上。
和联胜高佬的人马早已经跟新记猪头仔的头马跛庄混战在了一起。
不出意外。
两大社团都想夺得这里,他们在码头遭遇,与洪兴仔一起,三方火併。
码头的灯光把他们的身影照亮。
高岗带著人坐在车里,看著前面码头打的火热的现场,电话打给林耀庆:“庆哥,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
林耀庆吸著烟,扫了眼远处的码头,手指很有节奏的在大腿上点著:“不著急。
“
十五分钟后。
林耀庆看著码头逐渐变小的动静,给出指令:“做事!”
“做事!”
高岗跃跃欲试,车队直接衝上了码头。
领头的五台麵包车横放停下。
车门打开。
车內座椅拆空,满满当当的塞著全是斩刀,刀把朝外。
每台车两个小弟站在车门边上,开始给后面上来的高岗他们发刀。
高岗攥著斩刀,带头冲了进去。
“大佬做事就是专业。”
“傢伙全部塞在一个车里,万一有差佬查,这台车开走就是,后面的兄弟一点事都没有。”
“是啊,越在前面的兄弟越能打,排在后面领傢伙的兄弟压力小不少。”
发刀的几个四九最轻鬆,一边递刀还互相聊了起来。
这是林耀庆特地的布局,按照一二三四排小弟的实力进行分布。
厉害的这批打仔冲在前面,弱的四九在后面。
要不然。
大家胡乱安排。
四九冲在前面,要是没能站得住脚被劈翻,难免会影响后面的士气。
四九发著斩刀,看著后面到来的王建军、王建国兄弟,立刻站直了腰板起身打招呼:“大佬。”
“嗯。”
王建军点点头,脚步不停。
四九看到他们走上来,连忙递上斩刀。
两兄弟看都不看,各自抽出了身上的三棱刺,继续往前走。
灯光下。
三棱刺上鐫刻的保家卫国四字稍微有些呈暗黑色,但是又散发著幽光,看著就让人不寒而慄。
王建军、王建国两人脚步逐渐加快,又走变成了疾走。
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急促,节奏越来越来。
码头。
跛庄站在新记地盘上的货仓上,拿著望远镜观察码头上的局面。
和联胜的马仔已经被自己的人完全碾压,已经开始撤场。
“屎忽鬼高佬,东星都对付不了,被撵著连滚带爬。”
跛庄嘴角上扬,放下望远镜:“现在竟然不知所谓的还想来指染屯门码头?
有你话事的份?!”
忽然。
码头上有一群黑影快速的加入了进来,拎刀就劈。
小弟看到这一幕连忙提醒跛庄。
跛庄表情一变,连忙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观察。
灯光不足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人马被接连劈翻。
“冚家铲!”
跛庄表情大变,手指紧紧的攥著望远镜:“这是哪个?怎么忽然还有人敢进来?!”
他说话语速急促:“叫人叫人,再增多点人手过去!”
“庄..庄哥,咱们八百多號人已经全部过去了,没..没了。”
“什么?!”
跛庄眉头一竖,吸了口气,继续盯著望远镜。
码头上。
高岗为首的一班黑拳打仔冲在最前面。
身后。
高岗他们这群黑拳打仔训练出来的小弟跟在后面,战斗力满满。
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加入进来,专挑场上最能打的新记打仔。
三棱刺闪著冷光。
“噗嗤!”
沉闷的声音中。
三棱刺贯穿,前后凹槽同时往外放血,哗啦啦的流淌在地上。
这乾脆利落的手法,这一招就折的损伤,让这些新记打仔毛骨悚然,极为忌惮。
一忌惮,气势就会弱,就会束手束脚,然后萎靡。
原本就跟和联胜火併过的新记马仔就疲惫不堪。
眼下。
林耀庆手下的最强班底全部碾压过来,彻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滚带爬。
局面很快就被高岗他们压了下去,然后呈一边倒的局面。
新记的队伍在快速溃散往后退,逐渐往自家码头的地盘收缩。
“草!”
“扑街,废物,一群废物!”
跛庄站在货仓顶部,看著全线溃败的队伍:“支援的队伍到哪里了!”
“还要五分钟!”
“冚家铲,大晚上的他们在散步?打电话,让他们快!!”
跛庄的声音破音。
新记的人没撑到五分钟等支援队伍过来,就彻底崩裂。
刚刚抢占的洪兴码头地盘全部易手,全部龟缩了回来,还被抢了一个仓的地盘。
隨著新记最新支援过来的五百人,双方隔著中间的水泥区线,互相对峙。
新记的马仔被打的心气都没了,气势全无,眼神中只有忌惮。
王建军一个衝锋,踩著旁边堆积的货物站了上去,目光扫过对面的新记眾人。
“屯门码头,东星插旗!”
他攥著三棱刺往前一指,洪亮的声音在码头响起:“从今天开始,这里,震山虎话事!”
三棱刺凹槽还在往下滴血,血滴砸在地上呈溅射状態。
“这里,震山虎话事...”
“话事...”
声音在码头上扩散开,声音在货柜之中,带著回音迴荡了几下,这才逐渐消散。
全场寂静无声。
货仓上。
跛庄盯著望远镜中的王建军,手指气的止不住发抖。
今天晚上。
他们新记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折损了这么多人进去就算了,自己反而还丟了一个货仓被东星抢了去。
跛庄眼角颤抖,脸上肌肉颤抖,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林!耀!庆!”
蝴蝶湾海湾。
林耀庆目光从屯门码头收回,把菸蒂弹飞出去,摇上车窗。
阿积车子发动,载著林耀庆离开了这里。
深夜。
元朗锦绣別墅。
骆驼作息规律睡的正香。
忽然。
手提电话把他给吵醒了。
骆驼看了眼床头柜上摆著的三台屏幕熄灭的手提电话,有些诧异。
翻身。
把床头柜第三层抽屉拉开,里面坐在充电器上的手提电话响著。
“嗯?阿昆,怎么给我打电话?!”
骆驼把电话拿了出来:“不是跟你说不要著急,有进展、有合適的机会,我会主动通知你。”
“骆哥,你们东星现在玩这么大?!”
林昆伸手抓了抓夹杂著发白的短髮,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林耀庆好出位,今天晚上,竟然抢下来了屯门码头?”
“什么?!”
骆驼攥著手提电话直接坐直了身体,语气惊讶与不可置信:“屯门码头?!
林耀庆?!”
“是,你不知道啊?”
林昆听著骆驼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刚才等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该不会在睡觉吧?!”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多了几分呵斥与质问的意味在里面:“怎么?让你装甩手龙头,你真成甩手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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