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也就是路边一条

    啥玩意儿？
    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个男人，一身灰色西装，矮矮瘦瘦看著不起眼，三十来岁留著小鬍子。
    “谁？”
    我感觉这人，不像什么大人物。
    “韩通。”
    黑豹开口说道：“陈峰最好的兄弟，也是黄俊的心腹。”
    不对！
    黄俊的心腹，不可能是一般人。
    陈峰那人很傲，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能和他做兄弟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他这身板儿，一看就不擅长武力，那就是別的方面有过人之处。
    “如果泰安要搞你，肯定是黄俊安排。”黑豹语气很自信：“如果是黄俊安排，七成把握会让韩通来。他原来在泰国那边活动，想给泰安物色一批泰拳手。下午急著从泰国回来，就是因为陈峰。当然了，也可能是黄俊的命令。”
    嗯！
    有道理！
    把所有信息综合权衡，这个结论是最有可能的。
    “他擅长什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很头疼：“喜欢怎么做事？”
    “除了干架，坑蒙拐骗啥都精通。”
    黑豹提醒道：“黄俊的很多计划，都是韩通在操刀。”
    “我觉得黄俊除了癲狂，好像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我对黄俊的评价越来越低，除了上次在游艇上对他印象深刻外，感觉做事没啥章法。
    “所以韩通回来了，前段时间他在泰国。”黑豹脸色很严肃：“千万別低估他们，一条疯狗，一只狐狸。韩通的狡猾配上黄俊的癲狂，这些年很多人栽他们手里。”
    疯狗加狐狸！
    这对组合，听著是有点瘮人。
    还好有黑豹这个內应，要不然真要吃大亏。
    “反正自己小心！”
    黑豹也站了起来，朝下面走。
    走到楼下。
    老板坐门口看著外面。
    摸出钱包结帐，不到八十块钱猪身上的真的挺便宜。
    黑豹戴上头盔遮著脸，骑著摩托车走了。我看了看车后面没牌照，是辆黑车。
    走到外面。
    这个点儿还很热闹，到处都是小黄毛乱窜。
    我记得沈三拳离这边不远，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
    我有点奇怪，作为一个泼皮无赖这个点儿不太可能睡觉。
    继续打。
    打到第三回的时候，电话终於通了。
    “哥！”
    里面传来沈三拳声音：“现在不太方便，有事儿明天说？”
    “咋啦？”
    我听那边吵吵闹闹，听著不太对劲儿。
    沈三拳声音很恼火：“黄狗带人来挑事儿，找我要钱。”
    “能应付不？”
    红姐说蛇哥给了洪家六成利益换取支持，难道已经压了老枪一头要开始收復地盘了？
    客观地说，被沈三拳捡的两条副街，能產生的收益微乎其微。这种背街无非就是一些撞球厅游戏厅小餐馆，还有就是一些藏小箱子里的站街女，一个星期扒拉不出多少钱。
    可换个角度说，收益不多面子事大。
    地盘儿怎么丟的，那就必须怎么拿回来，要不然以后也没法混了。
    “不好弄。”
    沈三拳很烦躁：“我一星期才搞万把块钱，黄狗张嘴就要8万。”
    8万？
    这个价格有点离谱了！
    就算面子重要，可狮子大开口人家给不起，不还是丟面子嘛！
    “哥！”
    沈三拳小声问道：“能借点不？我先把今晚应付过去？”
    “以后呢？”
    今晚能借钱应付，以后怎么应付？
    最近经歷的事情很多，我也算看明白了。不管有理没理，態度得硬气。人一旦示弱，让別人觉得软弱可欺，就有吃不完的欺负。
    沈三拳沉默。
    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不傻看得懂。
    “我过来趟。”
    他占的地方离这边不远：“要不要叫人？”
    沈三拳那些小弟看著唬人，实际上没什么卵用。嚇唬嚇唬那些商户够用，真遇到黄狗有备而来，我看著够呛。
    哗啦。
    我听到那边，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还有人大喊大叫，感觉气氛挺紧张。
    “先看看，別把事情搞大。”
    沈三拳急忙说道：“我得下去了，小弟顶不住了。”
    “我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我朝对面走。
    我们这边街道是横的，对面是竖的。
    穿过马路走到对面背街，路灯坏了大半，到处都黑不溜秋的。
    到了这个地方，已经能听到吵闹声。循著声音朝前面走，拐过一道弯我看到前面聚著几十號人，都脸朝著里面。
    他们把门面堵了，气焰很囂张。
    黄狗的小弟？
    我看著周围，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黄毛看著那边。
    像是沈三拳的人，估计收到消息过来了。看情况不对，不敢靠近。
    一群软蛋！
    仔细想想也不对，真正的软蛋来都不会来。
    或者看到情况不对直接跑了，还能远远看著的，在这些地痞流氓里已经算讲义气的了。老大没了，换个老大混就完了。
    走到外面。
    几个看外面的小混混儿，拎著棒球棒走了过来。
    一个看著像领头的打量著我：“今天不营业，滚蛋！”
    “我找人。”
    我看著领头的：“找沈三拳。”
    “今天他摊上事儿了，你见不著。”领头的拍了拍棒球棒：“滚！”
    “黄狗也行。”
    我看著里面：“方便吗？”
    “方便你妈！”
    领头的愣了下：“逗我玩儿是吧？”
    举起棒球棒，一棒子朝我脑袋打过来。
    闪身让开。
    两步逼近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捏。
    哎呀！
    领头的惨叫一声，手里棒球棒落地。
    伸腿一绊，反手朝后一扭，將他手压后面。
    “疼疼疼！”
    领头的哭爹喊娘：“错了！错了哥！”
    看到领头的被拿住，周围小黄毛一拥而上。
    “让他们滚蛋！”
    看著这些小黄毛：“你第一个倒霉！”
    “別別別！”
    领头的齜牙咧嘴，歪著脑袋喊：“滚远点儿！”
    周围小黄毛不动了，也没后退。
    “听不见吗？”
    领头的气急败坏：“滚滚滚！”
    周围小黄毛往后面退，我鬆开手朝里面走。
    走到里面。
    地上全是玻璃渣子，沈三拳身边只有三四个人。
    黄狗脑袋上缠著绷带，大大咧咧坐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笑：“你也就路边一条，趁乱捡了根骨头，就真以为自己能罩別人了？”
    “八万块钱，是收的学费。”黄狗咄咄逼人：“哥哥今天，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