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磁场转动!(给口饭吃~)
东阳平的声音,撕裂了夜空。
他的身体还在几公里外,但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个罪魁祸首。
一个蓝色皮肤、火山头的独眼怪物。它的半边身子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掉的。
剩下的半边身子,正用咒力缓慢再生。
另一个苍白皮肤、布满黑色条纹的怪物。
它的下半身完全被削掉了,只剩下上半身在地上挣扎。
那些被削掉的地方,有树枝一样的东西在蠕动,试图重新生长。
漏壶。
花御。
两个特级咒灵。
东阳平认出了它们。
在原著里,它们是咒灵中的顶尖存在,是后期的主要反派。
但现在,它们被甚尔一个人,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花御!”那个火山头的怪物漏壶——沙哑地喊道,“杀了那个人!那把刀拿回来!別让岩浆融了!”
它指的是释魂刀。
那把无视防御可以直接攻击灵魂的咒具。
刚才的战斗中,甚尔就是靠这把刀,让它们吃尽了苦头。
花御没有回答。
但它控制著周围的树木,拧成了一根粗大的长矛,对准了岩浆湖中央那道焦黑的身影。
“真厉害的人类啊。”花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咒力,还这么强。一个人,差点就把我们两个杀死了。”
漏壶喘息著。
“要不是最后我用领域全力轰击,要不是你拖住他————我们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它低头看著自己残破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这个男人,连领域都无法锁定,太可怕了。”
花御点头:“所以,必须死。”
那根木矛,对准了甚尔。
准备投出。
东阳平看到了,此时正心急如焚,內心升起懊悔之意。
如果天逆牟还在甚尔手里,今天的情况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此时天逆牟还在羂索的脑子里插著,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谨慎————
东阳平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后悔一件事情!
“快啊————”
东阳平喃喃道,身体在空中疯狂加速。
“快啊!”
“再快啊!”
“都给我动起来!!!”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震颤。
那些原本平稳流动的生物电,此刻像是被点燃的汽油,瞬间爆发。
电流。
更强的电流。
无穷无尽的电流。
它们在他体內奔涌,咆哮,撕裂。
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
又突破了二倍音障。
三倍。
四倍。
五倍。
空气在他身前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衝击波,所过之处,下方街道的玻璃纷纷炸裂。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一种刺目的、狂暴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白色电光。
磁场。
他周围的磁场,在疯狂膨胀。
原本只能覆盖方圆一公里的磁场,此刻向外扩张。
两公里。
五公里。
十公里。
整个东京西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人。
还有那两个咒灵。
还有甚尔。
花御的木矛,投出了,带著破空之声,直刺甚尔。
就在它即將刺中那道焦黑身影的瞬间一—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轰—!!!”
整座御岳山,都在颤抖。
那道白光,直接砸进了山林之中。
恐怖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震成齏粉,那个岩浆湖被衝击波掀起滔天巨浪。
花御和漏壶,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
它们挣扎著爬起来,看向那个落点。
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人影,站在岩浆湖中央。
他浑身缠绕著刺目的白色电光,那些电光像一条条狂舞的蛇,在他周围跳跃、嘶鸣。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它们。
那双眼睛里很是矛盾,充满了愤怒和懊悔。
同时,他身上还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还有—疯狂!
“你————你们————”
东阳平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个咒灵的心上。
“死。”
他抬起手。
下一秒,整个山体都炸了。
是磁场。
是他全力催动的磁场转动。
恐怖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压。
山体崩塌。
岩石粉碎。
岩浆被挤压成无数细小的颗粒。
而那两个咒灵,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然后捏碎。
漏壶的独眼,瞪大到极限。
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崩解。
那些蓝色的皮肤,那些咒力的纹路,那些刚刚还在再生的组织—全部化作齏粉。
“这————这是什么————”
它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
然后,它就消失了。
花御也一样。
它的身体,那些树枝,那些黑色的条纹,那颗树根一样的头一全部被碾成最细小的尘埃。
两个特级咒灵。
两个刚才还在得意的特级咒灵。
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烟尘散去。
整座御岳山,已经不存在了。
原本是山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底部,岩浆还在流淌。
东阳平站在岩浆中央,那些高温的液体,在他脚下自动分开。
他转过身。
看向那块岩石。
那道焦黑的身影,还在那里。
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碎脚下的岩石。
每一步,都带著跳跃的电光。
他走到甚尔面前。
低头看著他。
那个男人,躺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
全身碳化。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只有东阳平的磁场感知中,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生物电,证明他还活著。
东阳平蹲下来。
伸出手。
那只手,在颤抖。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可以抖成这样。
他把手放在甚尔的胸口。
生物电,疯狂涌入。
不是为了战斗。
是为了维持那最后一丝生机。
“甚尔。”
声音沙哑。
“別死了!”
没有回应。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把甚尔轻轻抱起来。
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轻得像一片羽毛。
东阳平抱著他,飞出岩浆湖。
飞出那个深坑。
飞进夜色中。
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
快到他自己的身体,都开始承受不住。
皮肤在开裂。
肌肉在撕裂。
血液在沸腾。
但他不管。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加速。同时,利用磁场护住怀中的焦炭人。
因为东阳平知道,晚一秒,甚尔就多一分危险。
“快————”
他喃喃道。
“再快————”
“再快一点————”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甚尔的那天。
想起那个嘴角带著疤痕的男人,警惕地看著他,问“你到底租不租”。
想起那些对练的日子,两人打到骨折吐血,然后一起喝酒。
想起甚尔抱著惠时,那笨拙却温柔的样子。
想起他说“有人等著你回去”时,眼中的那种光。
“你不能死。”
东阳平声音带著颤抖:“你老婆还在等你。”
“你儿子还在等你。”
“你还有未出生的双胞胎!”
“你还没看到他们长大。”
“你不能死。”
“你的日子才刚刚好起来,还没有步入正轨,你怎么可以死!”
东阳平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那不是眼泪。
那是血液。
毛细血管在巨大的压力下破裂,血泪顺著脸颊流下。
但他不管,他只是飞,拼命地飞。
十几公里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分钟。
院子,出现在视野中。
九十九由基已经站在院子里,焦急地张望。
她看到东阳平抱著一个人从天而降,脸色瞬间变了。
“甚尔?!”
她衝过来。
东阳平落地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他稳住了,把甚尔轻轻放在地上。
“反转术式。”东阳平声音嘶哑,“快!”
九十九由基蹲下来,看到甚尔的样子,瞳孔剧烈收缩。
但她没有犹豫。
她抬起手,反转术式的白光,疯狂涌入甚尔的身体。
一次。
两次。
三次。
甚尔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那些焦黑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撕裂的裂纹,是癒合的裂纹。
下面,有新生的皮肤,正在生长。
但他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復。
他的呼吸,还是没有出现。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咒力,在疯狂消耗。
反转术式本身就要消耗巨大的能量,特別是在给他人施展的时候。
“不够————”她喃喃道,“不够————”
东阳平看著她,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甚尔的胸口,生物电,再次涌入。
维持生命同时刺激细胞。
让那些被烧毁的细胞,重新活过来。
让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臟重新跳动。
让那些死去的器官,重新工作。
一次。
两次。
三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甚尔的身体,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东阳平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向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
但他看到了东阳平。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东阳平读懂了。
他在说——“惠————”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
“闭嘴,別说了,活著,你自己回去告诉他们。”
甚尔的眼睛,又闭上了。
但他的心跳,开始恢復。
虽然很慢,很弱。
但確实在跳。
东阳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还流著血。
九十九由基也瘫坐在旁边,脸色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懂,这一夜,差点失去太多。
远处,香奈蕙蕙的脚步声传来。
她跑过来,看到地上的甚尔,脸色瞬间惨白。
“甚尔君————”
她扑过来,跪在他身边,手颤抖著,不敢碰他。
东阳平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想起刚才那一刻。
如果自己晚到一秒。
如果自己没能极限压榨突破。
如果————
“他会没事的。”东阳平开口,声音沙哑,“他命大。”
香奈蕙蕙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东阳先生————”
“別说了。”东阳平站起来,“把他抬进屋。好好照顾他。”
他转身,向外走去。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的背影。
“你去哪?”
东阳平没有回答,他只是走进夜色中。
月光下,东阳平站在御岳山的废墟中央。
由於东阳平来去的速度很快,这里的动静虽然大,被动静吸引的人还没赶到。
那个巨大的深坑,还在冒著热气。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被自己轰碎的一切。
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甚尔焦黑的身体,那微弱的生物电。
那两个咒灵。
还有自己刚才那股诡异又庞大的力量。
那是什么?
不是电流推动,不是磁场感知。
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是真正的—磁场转动!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里,有蓝色的电光在跳跃。
比之前更亮,更稳定,更强。
东阳平握紧拳头。
那些电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周围那些破碎的岩石,开始缓缓飘起。
成千上万块。
它们飘在空中,围绕著东阳平旋转。
像行星绕著恆星。
东阳平看著它们。
他现在的情绪诡异的平静。
就像是放纵之后的贤者时间————
平静得诡异,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疯狂的人。
东阳平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情绪————”东阳平喃喃道。
他想起了磁场转动的一条特殊的道路。
情绪!
那不只是力量的运用,更是情绪的体现。
天赋决定下限。
情绪决定上限。
刚才那一刻,当他看到甚尔濒死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突破了极限。
所以他的力量,也突破了极限。
“这情绪是这样用的吗?不对劲————”
“所以————”
他看著自己的手。
“以后,我就是顛佬了?”
东阳平笑了,那笑容,带著一丝释然。
顛佬就顛佬吧。
只要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只要能不让刚才那种事再次发生。
顛佬又如何?
他转身,向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
“漏壶!花御!”
东阳平察觉到了什么,轻声说:“跑了吗?果然没有咒力的攻击,终究很难杀死咒灵。”
“下次得用雷电或者在磁场中加入情绪————”
“等著,我会再找你们的————”
东阳平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阳平走进院子,看到九十九由基还守在甚尔床边。
香奈蕙蕙趴在他旁边,睡著了。
手还握著他的手。
东阳平走过去,看了看甚尔。
他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那些焦黑的皮肤,已经脱落了大半。新生的皮肤,粉红色,像婴儿一样。
他的呼吸,也平稳了。
心跳,也正常了。
“他会没事的。”九十九由基轻声说。
东阳平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走出房间。
九十九由基注视著东阳平的背影,眼中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东阳平很不对劲,但九十九由基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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