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你不是休假吗,到时候我们聚一聚。”梁秋月一如既往地发消息给她。孟江燕公务繁忙,比不得她们几个开工作室的自由。梁秋月成立的也是有口碑的珠宝轻奢,但时间还算充裕,自然就担当起这几位好友之间的联络人。好玩的好享受的,她见多识广。早年间又涉猎各种俱乐部,更别提她还开着家会所,闲时也闲钱。
“我这边本来说好约了小邱她们一块去的。”这位活动发起人忍不住大吐苦水。
“临时变卦了,她们?”孟江燕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午后的时间用来处理公务最好不过,庄园里足够安静,才能让她捕捉到除她以外的动静。
“还不是因为她俩的孩子嘛。”梁秋月说到这里也是气不打一处,“你说说,两个人都快三十了,还不能消停。”
“路景卿和邱宁家那个我记得都做出不少成绩......”孟江燕对于路景卿和岑渝西也不甚了解;她虽然跟梁秋月圈子内的人熟,但基本上不怎么交心,也不关心圈内的琐事。
“哪里说的是这个,”密友支起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岑渝西偷偷跟个小编辑谈了恋爱,这下被邱宁知道了,可不得气急攻心。”
“小卿更是犀利,直接找了个男大;两个人暗结珠胎,硬生生拖到上周才跟家里边说。”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孟江燕看着沉屿白单单就穿了件浴袍就堂而皇之地走进,注意力已然有些分散。
“咱们话是这么说,但主要是他们其实在考虑联姻这件事,这一下搅和到一起去了,”说到这,梁秋月压低了声音,“圈里挑来拣去,还是得合适才最好。”
“他俩都是情场老狐狸,邱宁不就担心他们吃腻了山珍海味嘛。”梁秋月适时补充,不过基于她对两个人的了解,伴侣如衣服,一时的兴起也只不过是从来没遇到过罢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到底来不来?”说这么久都没一个准信,听话的人没了影,梁秋月听着耳机边传来窸窣声,“你那边什么声音?”
可是她哪能分出心来回应,整个人都要被唇舌的纠缠淹没。他的舌尖轻车熟路地攥取口腔中的每一丝甘甜,唇瓣被吮吸至殷红妍妍也不肯放过,用尽耐性去勾勒。梁秋月的谈话还挂在嘴边时,他早就已经沉溺于她身上的清香;将人轻轻地拥在怀里再不动声色地喟叹——孟江燕的提醒自然是被他无视了。
他倾听着他人的秘闻,又仔仔细细地摩挲着腰身;这三个月以来都太忙了,甚至没有时间端详她的世界。
也许他天生就会被藏在这血管下的身形所吸引,经日所想的思念和迟来的肯定让他甘之如饴,双手抚上她的脖子那一刻,就难以自禁。
以至于他来不及等她惊呼,便将双唇贴紧——柔软,湿润被轻咬,手机被他丢在一旁只单单打开免提,便提拉着她的双手熟捻地攀上他的胸腹,滴落的水珠顺着她的臂线打湿了身上的雪纺,胸口的茱萸被可怜兮兮地挤压,隔着一层衣服,也有些疼——昨晚的咬痕还没消得干净。
“不可以......”简直是荒淫无度,只要有那么一刻的放风,都能被无情地利用。完完全全倾注在身上,哪怕只是温存,也不舍得分开。
孟江燕至少还能惦记着身在那边的梁秋月,在他错开唇瓣将行向下的时候,她才勉强扯回些理智,实在是纵容。
纵情的母亲明明还因为接吻而微微喘气,熟悉的身体反应也骗不过他的眼睛;却还是义正严辞地拒绝自己的帮忙。
“没事,我刚刚不小心弄湿了衣服了。”沉屿白善解人意地帮着母亲顺气,但还是喜欢在脊背上的系带流连。
“你还没回答我呢。”梁秋月没多想。
“可能去不了了,”孟江燕示意他重新将胸前的扣子扣紧,她整个人被圈在办公台和软椅间,整个人都坐在沉屿白的身上,日思夜想就在他眼前——
“你有工作吗?”梁秋月撸了两下身边的小猫,想来也合理。孟江燕就是那种宁愿走在一线也不想一天停止工作的人。
“要出差。”孟江燕笑着回应。
“这次去哪里?我记得沉屿白现在回来后,不是跟你这边有个海外的优化策略嘛,”梁秋月也有些感叹:“要不说你家孩子真是一心向你,之前他接手的时候,董事会那边还挺大意见的,现在倒是服服帖帖。全得是你以前用过的手段——甚至连你工作连轴转的缺点也学走了。”
“怎么说着他还扯上我。”孟江燕看着沉屿白敲着屏幕,大概是在给她写事。
速度很快,就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就说是去哪吧,大忙人。洛杉矶还是伦敦?”
“都不是,”孟江燕从来都不刻意留下悬念,“是香港。”
她对香港的感情太过于复杂,除开事务;很难说清楚是幸福还是痛苦。
如果没有那三天的天上人间,他们或许永远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便是如此设想,即便沉屿白不止一次,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她。
她在被浪潮冲撞的颠簸中,一次又一次地听到他在喷薄中颤抖的声线——无论是19岁,还是22岁,他都从没有如此深刻地理解到,他就该,始终如此。
他在被她因为无数次难以抑制的高潮和痛苦的绽放的美中失神,却也从未如此笃定——他一定会来到这里。
这条可能在他还是胚胎时,就注定一辈子都自愿溺入的母亲河。
他无比感谢。
香港,香港,你就是唯一的真情——是我们的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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