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磨人磨仙缘
晚上回到家,她连饭都没吃,倒在床上就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被一阵冷意冻醒了。
她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可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嚇人。她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
刘陌染强撑著吃了两片退烧药,迷迷糊糊的睡著,半夜又醒了。
这回是热醒的,被子都踢到了地上,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又量了体温,三十五度八。
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像掉进冰窖,热的时候像被火烤。
她折腾了一宿,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她去社区医院看了看,大夫说是重感冒,开了点药吃了两天,一点用都没有。
该冷还是冷,该热还是热。
她又去大医院查了血,做了检查,大夫说各项指標都正常,没什么毛病。
她问大夫那为什么忽冷忽热,大夫说可能是植物神经紊乱,让她注意休息,別太累。
她出了医院,站在路边,看著灰濛濛的天,忽然想起梦里那只狐狸说的话。
“你有出马的缘,却差了一步出马的因。”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不是梦?
接下来的几天,症状越来越多。
她开始心慌,闹心,看什么都不顺眼。
以前脾气挺好的一个人,现在动不动就想发火。
卢少友跟她说话,她嫌他囉嗦。
老韩递给她一杯水,她嫌水凉。
她自己也知道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
有时候坐著坐著,眼泪就下来了,没什么原因,就是想哭。
哭完了,心里头像搬走了一块石头,舒服一会儿,过不了多久又堵上了。
她晚上睡不著,白天困得要死,可一躺下脑子里就嗡嗡响,像有无数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吵得她头疼。
为此,卢少友和老韩还很担心的凑到一块小声討论。
“小刘最近怎么和变了个人似的?”
卢少友闷闷的抽了两口烟,看著不远处刘陌染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担忧:“短短几天,瘦了一圈,都快脱相了,到底咋的了,一问就急。”
卢少友和老韩凑在一块,压低声音嘀咕了半天,也没嘀咕出个所以然。
卢少友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刘陌染跟前。
“小刘,你到底咋了?跟师父说说。”
刘陌染抬起头,眼圈发黑,脸色蜡黄,嘴唇乾得起皮。
她看了卢少友一眼,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师父。可能就是累的。”
卢少友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嘆了口气。
“累就歇著。我给你批假,你好好在家待几天,別硬撑。”
刘陌染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回家了。
可在家待著更难受。
她躺在床上,浑身没劲,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窗帘拉著,屋里黑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迷迷糊糊地睡,迷迷糊糊地醒,有时候分不清是做梦还是醒著。
梦里总有声音在耳边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吵得她头疼。
她试著数呼吸,一呼一吸,数到一百,从头再来。
可数著数著,思绪就飘了,飘到白辞身上,飘到那只银白色的狐狸身上,飘到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这样又熬了几天,她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卢少友打电话来问,她说没事。
老韩来家里看她,带了一兜水果,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跟卢少友打电话说:“小刘不对劲,那脸色,跟鬼似的。”
卢少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再看看。”
刘陌染自己也知道不对劲。她想起赵建国家那个堂口,想起白辞第一次上她身的时候,就是在赵建国家。
她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著,照著雪地上化了一半的冰,她打车去了赵建国家。
赵建国两口子正准备吃饭,看见刘陌染站在门口,嚇了一跳。
“刘警官?你咋来了?”赵建国赶紧把她让进屋。
刘陌染一进门,眼睛就红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袭来,眼泪自己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堵著,一进这个门,堵著的东西忽然鬆了,化成眼泪往外淌。
赵建国的老伴赶紧拿纸巾递给她,她擦了又擦,擦不乾净。
赵建国看著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问她:“刘警官,你最近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忽冷忽热,心慌闹心,晚上睡不著,白天没精神?”
刘陌染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你咋知道?”
赵建国看了看老伴,老伴也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赵建国走到供桌前,从香筒里抽出三根香,点上,插进香炉里。
青烟升起来,裊裊的,在屋里绕了一圈。
刘陌染站在供桌前,看著那块“黄家太爷之位”的牌位,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心里头那个堵著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散了。
她不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了。
身上的不舒服,忽然间荡然无存。
赵建国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里。
他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
“刘警官,我跟你说个事,你別害怕。”
刘陌染捧著水杯,手还在抖。
“你说。”
赵建国又看了一眼老伴,老伴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说:“你怕是有出马的缘。”
刘陌染的手一抖,水洒出来一点,烫了手,却没察觉。
“你————你说什么?”
赵建国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指著那块牌位。
“俺家供的是黄家,但俺听老一辈说过,出马弟子被仙家磨的时候,就是这个症状。
忽冷忽热,心慌闹心,查不出病,吃什么药都不好。
一进堂口,上了香,眼泪就下来了,身上的不舒服就好了。”
他转过身,看著刘陌染:“出马弟子都得经过磨人这一道坎,你这是仙缘来了。”
赵建国的话让刘陌染愣在了原地,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场梦里,白辞的声音。
那不是梦,是真的!
自己也是从那之后开始,各种不顺,各种的不舒服。
“赵大叔,那我应该怎么做?”
刘陌染的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赵建国想了想,沉声道:“那要看你想不想出马了,如果想,就在家立个堂口,上香跟仙家回应。
如果不想————”
不等赵建国把话说完,刘陌染站起身来匆匆告別转身就走。
“白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