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谷的枪声停了。
但在千里之外的网际网路上,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席捲。
那天早上,国家通讯社发布了一条只有短短三十个字的新闻通稿:
【我边防部队及相关部门於近日在西南边境地区,成功挫败一起境外不明武装势力企图破坏我国地质勘探的阴谋。目前相关人员已安全撤离。】
字越少,事越大。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民们的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很快,一些未经官方证实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各大军事论坛和隱秘的社交群里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西南那边差点打起来!对面连特么飞弹都用上了!”
“不可能吧?防空警报都没响。”
“你懂个屁!听说咱们这边出动了一支『幽灵部队』,直接摸到对面老巢,把僱佣兵团给连锅端了!连金三角最大的那个毒梟都顺手给咔嚓了!”
“臥槽!这么燃?这是哪支王牌部队乾的?战狼?还是蛟龙?”
“不知道,番號是绝密。但我二大爷的侄子在西南战区后勤,他说那天晚上看到几个满身是血的人背著一堆绝密文件走回来,那眼神……看一眼都能让人做噩梦!”
真真假假的消息交织在一起,將民眾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没有人在乎这支部队叫什么。 大家只知道。 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依然有人在边境线上,用血肉之躯,为这个国家挡住了来自黑暗的獠牙。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上了各大热搜的榜首,全网沸腾。
……
京城,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涂装成灰黑色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在笔直的跑道上。
今天,机场实行了最高级別的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內卫部队將停机坪围得水泄不通。
停机坪中央。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喧闹的军乐队。
只有一排站得笔挺、肩上扛著耀眼將星的军方最高层领导。他们面容冷峻,身姿如松,在秋风中宛如一座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站在最中间的,是坐在轮椅上的林震天老帅。
当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液压跳板降下的那一刻,全场肃静。
最先走出来的,是被解救的三十名地质专家。他们虽然面容憔悴,衣衫襤褸,但当双脚重新踏上这片坚实的国土,看到那些熟悉的军装时,不少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著脸泣不成声。
“敬礼——!”
伴隨著一声穿云裂石的口令。
在场的几十位將军,同时举起了右手,向这些为了国家战略资源险些丧命的国宝级功臣,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著。
六道身影,从机舱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穿军装。身上的战术服破破烂烂,沾满了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的混合物,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坦克扛著那挺已经打得发烫的机枪。 孤狼背著那把救了无数人命的狙击弩。 禿鷲、毒医、鬼手……
他们走得很慢,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压迫感。
最后走出来的,是刘茗。
他左肩的伤口只是简单地用绷带缠著,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胸膛。但他腰杆挺得笔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杀气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寧静。
看著这六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在场的所有將军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他们太清楚,这六个人身上那种化不开的煞气,需要经歷怎样惨烈的搏杀才能凝聚而成。
“这是……真正的百战之师啊。”
一位兵团司令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刘茗走到林老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
那是从莫扎老巢里缴获的、记录了骆宾王与境外势力勾结、出卖国家核心矿產机密的全部铁证。
“爷爷。”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人,我带回来了。”
“东西,也拿到了。”
林老看著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干孙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颤抖著手,没有去接那个足以引发政坛大地震的档案袋。
而是,一把抓住了刘茗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紧紧地。
死死地。
“好孩子……”
林老的声音哽咽了,他拍著刘茗那宽厚的、虽然受伤却依然坚如磐石的肩膀,老泪纵横。
“辛苦了。”
“这国家……欠你们的。”
刘茗笑了笑。
那笑容在沾满硝烟的脸上,显得有些惨烈,却又无比的坦荡。
“不辛苦。”
“这是,我们该做的。”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五个兄弟。
看了一眼这片,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和平的天空。
“只要这天还是亮的。”
“只要这地还是热的。”
“我们这把老骨头,就隨时准备著……再杀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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