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海盗继续骂骂咧咧的,隨后扬起风帆,离开了码头,进入海域。
刚刚离开洞穴码头,一股海风吹拂过来,让几个海盗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一个海盗忍不住开口嘀咕:“今天的风怎么回事?好像有点凉?”
他的肩膀立刻被人拍了一下:“你是不是糊涂了?风不是天天都这样?”
“是吗?”这个海盗挠挠头,但他还是感觉今天的风有些阴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好了出发吧,再晚一点迷雾也可能会变浓,咱们回去的时间就会被拖慢。”
说著,这艘海盗货船的船长站在舵前,手中拿著罗盘,在罗盘上显示出他们回去的方向。
舵手隨即按照船长的指示,摆动舵轮,船身上也泛起魔法的微光,帮助调整方向,同时给货船施加助力,快速远离海岸。
咸湿的海风不断吹拂,来到海域上几个海盗便开始在甲板上閒逛,如果这个时候来两个傢伙打一架,他们就会吹起口哨吼叫两声,让这平淡的航行多一些乐趣。
还有的海盗则是凑在一起,討论著前不久的收穫,岸上哪家的欢愉之屋女人最漂亮,以及哪家的酒馆的酒水掺沙子最少。
船长也悠哉的躺在一张躺椅上,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十分的愜意。
整个货船的海盗状態都很悠閒,似乎並不担心可能会遭遇袭击。
他们確实不用太担心。
首先是在迷雾中,除了迷雾里可能出现的危险,並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敢袭击他们。
黑油海盗团的印记,就代表著附近海域的绝对权威,背后有靠山就是可以让他们活的更滋润一些。
至於迷雾中的危险,他们走过这条航道已经许多年,对这条从尼斯岛到黑油海盗团的据点早已十分熟悉。
哪里危险会比较大,哪里迷雾相对稀薄,会更安全,他们早就已经轻车熟路。
舵手熟练的掌舵,很快便带著货船一头扎进迷雾之中,並且在不断地调整方向后,確保他们走在正確的航路上。
船长在这个时候重新拿起罗盘简单估算了一下,时间快的话,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回到海盗团的据点。
还行,刚好可以赶上团长要求的最后时间,应该不用担心被团长臭骂一顿了。
想到这里,这个船长就更加的放鬆,整个人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便转个身,侧躺在躺椅上打算好好的睡一觉。
“我先睡一觉,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叫我。”
“好的船长!”
舵手喊了一声,然后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他可能是现在船上唯一一个很认真的傢伙了。
没过多久,舵手便看到迷雾不远处隱约出现的黑影。
那是一处礁石,也是除了罗盘確定方向的手段之一。
到了这个礁石附近,就该左转舵了。
舵手快速旋转舵轮,绕过礁石,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略显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舵手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声音。
只是撞击了一下,但没听出船有破损或者其他的声音,那看来只是撞到了海面上的某些物品。
他隨即重新放鬆下来,继续前进。
但在下一秒,这个舵手便发现有两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甲板的最前方。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於是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两个身影却没有消失。
“敌袭!”
舵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虽然平时他们没什么危险,但身为海盗的警觉性还是有的,尤其他还是最重要的舵手。
舵手刚刚喊出来的瞬间,所有海盗顿时行动起来,从船的四面八方出现,手中还拿著各式刀剑,衝到了甲板位置。
船长也在这个时候突然惊醒,还下意识的骂了起来。
“谁?谁他娘的这么不长眼,敢袭击我们?”
他从躺椅上跳起,手上也拿起一把弯刀,扭头看向四周。
“船长,人在咱们船上!”
“嗯?”
船长顺著舵手的方向朝前方看去,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这一男一女便是左德和维雅。
而船长看到一身常规服装的左德,以及一身女僕装的维雅后,警惕心顿时又下降许多。
“怎么只有两个人?周围没別的船吗?”
船长再次左右张望,但没有在海面上再发现其他船只。
那这两个人是怎么上来的?
几秒钟后,左德和维雅便被十几个海盗团团围住。
“你们两个!”船长站在掌舵的位置,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左德和维雅,“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想要干什么!”
舵手这时在一旁说著悄悄话:“船长,他们很有可能是从岛上藏进船里,然后刚刚出现的。”
船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判断的。
左德面色平静,带著一些友好的笑容:“没什么特別的,我就是想找你们借个东西。”
“什么?借东西?”船长一愣。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找海盗借东西的。
不都是抢东西吗?
“你想借什么?”
“借你们的罗盘一用。”左德指著船长掛载胸口上的罗盘说道。
“罗盘……哈哈,你这傢伙是不是疯了?”
船长笑出了声。
还从来没有人敢说这种话。
罗盘是用来指引他们回到海盗团据点的,借这东西,那不就代表著眼前的两人想去他们的据点?
等等,那想去他们的据点干什么?
船长忍不住又多看了左德和维雅一眼。
左德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穿的衣服顶多是乾净利索一点。
而那个女性倒像是个女僕一样,只不过皮肤是浅灰色的,还有著尖耳朵,是精灵吗?
这样的两个人从面相上来看,也没有任何威胁。
船长再次开口:“你们想借罗盘去干嘛?”
“嗯……算是討伐你们吧。”
这一句话顿时再次引来一群人的鬨笑。
不是他们瞧不起眼前的两人。
是到现在为止,他们海盗团还从来没有外人能抵达他们的据点,然后把他们给討伐一顿的。
船长却收敛笑容,神色带著一丝阴鷙:“那你们是来打劫的咯?”
“打劫吗……官方名义的话还是討伐,但用你们的行话的话,也可以这么认为。”
“妈的!打劫竟然打到我们黑油海盗团头上了!听都没听说过!”
面对海盗的骂骂咧咧以及嘲笑,左德只是看向维雅说。
“维雅,宣读临检条目吧。”
维雅平静地展开一张早已写好的羊皮纸。
“第一,船上人员放下武器,接受身份登记。”
“第二,货舱、船长室、罗盘、航海日誌封存。”
“第三,舵手继续保持航向,任何破坏船体、帆索、罗盘、帐册者,按毁灭证物处置。”
“第四,拒检者,视为黑油海盗同谋。”
“第五,最终解释权归黑礁岛港督府所有。”
“若有异议,可在放下武器后,隨船前往黑礁岛港督府申诉。”
“拒绝接受裁定者,可视为放弃申诉权,並由临检人员当场处置。”
维雅说完,然后將羊皮纸摊开,对著包围他们的海盗进行展示。
在羊皮纸的最下方,还有黑礁岛港督府的印章与一个签名。
批准人:代理港督左德。
“看清楚了吗?”
“啊?”
一群围著左德和维雅的海盗们有点发懵。
他们还从来没经歷过这种事情。
他们包围的人不抓紧反击,反而拿出一张纸来跟他们说一些听不懂的话,然后给他们看羊皮纸。
关键是他们之中一半以上的都不识字啊!
海盗们面面相覷,倒是舵轮旁的船长率先开了口。
“等等,你刚才说黑礁岛?”
別的船长也没怎么听懂,听意思好像是要扣押还是什么的。
但他听到了关键的词汇:黑礁岛。
“你们是黑礁岛的人?”
船长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左德两人。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
“你们是怎么从黑礁岛出来的?还有是怎么能精准找到我们的?你们不是应该被迷雾笼罩,没有灯塔的情况下只能等死吗?”
“看来,你好像了解很多信息啊。”
维雅微微低声:
“大人,他知道黑礁岛。”
左德轻声回:
“我知道。”
“所以我才让你在最后加上黑礁岛的名称,就是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前任港督装载著信標的货船被击沉,然后掠夺走很多资源,左德后来琢磨了一下怎么都不太正常。
这群海盗是怎么能在迷雾里找到那艘船的?
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那么结合这群海盗背后还有大人物撑腰,似乎就有一些东西可以解释得通了。
船长惊奇的说:“你们那座破岛居然还没饿死?”
“本来还想过几天去黑礁岛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拿走。”
“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嗯?”
左德看向船长:“你们还想去黑礁岛?”
这让左德顿时认真起来。
接著他对维雅说:“维雅,计划有变,除了留下罗盘和这艘船,也需要留下一些活口。”
不远处的一个海盗有些傻愣愣的问:“留活口?刚才你不是还说只是缴械接受检查吗?”
“情况变更。”
左德看了那个海盗一眼。
“你们刚刚承认了对黑礁岛的袭击意图。”
“临检等级上调。”
这些海盗瞪著眼睛。
这么隨意的吗?
就在这时,船长用弯刀指著左德厉声说:“把那个女人杀了!留下那个男的,这个人肯定是黑礁岛的重要人物,留下他交给团长处置!”
听到命令的海盗们也不再犹豫,嚎著嗓子挥舞著长刀就要攻击两人。
“维雅你去控制好关键物品,剩下的交给我。”
“遵命。”
维雅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黑影衝到舵轮位置。
而与此同时,左德已经行动起来。
“十三个海盗吗……需要留下……两个。”
左德的双眼快速在每一个攻击他的海盗身上巡视,並用最快的速度判断出需要留下来的人。
一个袖口上有墨水,腰间掛著一串钥匙的蜥蜴人。
还有一个双手茧子很厚,並且登船时刚好就在帆绳旁拉扯帆绳的矮人。
这俩大概率是一个管仓库,一个掌控风帆的傢伙。
噗嗤。
第一个海盗已经握著长刀衝到左德面前,但在下一秒,他的脖颈位置便突然渗出一抹血跡,然后整个人头颅就被喷涌的血压带上高空,失去头颅的身体也瞬间瘫软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每当一个人足够接近左德时,这些人就无一例外的头颅与身体分家。
都是一群连职业者都不是的普通人。
在左德面前这些人压根就不构成威胁,解决他们很轻鬆。
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別自己一个收不住力,把需要留下来的人也给一起抹了脖子。
这时那个管仓库的蜥蜴人也拿著短刀冲了上来,左德迅速收起力道,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用力抡起,来了一个大力过肩摔,把那蜥蜴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一个掌管风帆的傢伙左德也是如法炮製。
而剩下那十一个没价值的海盗,都成为了左德的手下亡魂。
仅仅只是两分钟时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海盗们就已经死伤殆尽。
而不远处同样衝过来的船长已经停在原地,一股冰凉感袭来,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我投降!我投降!別杀我!”
在舵轮位置,那个舵手已经见势不妙,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撑开,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维雅则是一只脚踩在对方身上,冷冷的看著她和左德中间的那个海盗船长。
左德看向那个船长用一副轻鬆的轻鬆语气问:“好了,你是想对我动手,还是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噹啷。
船长的弯刀落在地上,那个船长也已经带著一点惊恐的注视著左德。
左德太快了,整个过程他都没怎么反应过来,那些手下就已经死掉,只剩下两个人还昏死过去。
职业者。
这是肯定的。
他身为船长也是职业者,但也仅仅只是一级,面对眼前的左德,他立刻做出判断,自己没有一点胜算。
“我……我也投降。”
海盗有一项非常擅长的行为:见风使舵。
这包括分析操控船只的情况,也包括分析当前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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