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傍晚。
秘境山顶。
苏墨站在湖边,望著湖中那孤零零的二层小楼,眉头微蹙。
这怎么还突然有个人呢?
这一下子还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而且有人也就算了,怎么又是个女人?
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埡口地下遗蹟里遇到的那个名叫碧玉的女人。
“这该不会也是那什么劳什子妖猎的人吧?”
苏墨忍不住暗自嘀咕了起来。
“还是说……是这里的本地人?”
苏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上去看一看。
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总归是应该比他更熟悉这里。
何况。
自己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对方却连个动静都没有。
保不齐等自己走近了却发现对方早已是一副枯骨,身下的玉垫里还藏著一本绝世神功呢?
嘶。
这么一想,似乎有点小激动。
不过。
当他决定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眼下却又面临了另一个尷尬的问题。
“这该不会得游过去吧?”
虽说他倒也不是不会游泳,但一想到自己满身湿透,跟个水鬼似的爬上湖心小楼。
万一对面是个死人还好说。
若是个活的……
那未免也太狼狈了一些。
而就在他琢磨著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时,扫过湖面的目光却是忽然一顿。
在距离他所站位置的不远处,一道青白的石台在微动的水面下若隱若现。
苏墨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两眼,当即便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
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道顿时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宽约三尺,位於水面之下不到一尺,从湖边一直延伸至湖心平台。
“不错。”
苏墨试著一脚踩了上去,冰凉的水面刚刚没过脚踝。
比起费劲巴拉的游过去,这样踩著水走过去確实要轻鬆閒適的多。
当即,他便顺著石道一步一步的朝著湖心走去。
隨著越发接近,小楼的全貌也越发清晰起来。
虽然四面透风,仅用帘幔遮挡,但整体的模样却比之前上山路上看到的那些还要完好。
几乎没有多少明显的岁月侵蚀痕跡。
就连那淡白的帘幔都异常洁净,完全没有任何的破损和污秽。
“哗啦~”
隨著一道抬脚出水的声响,苏墨终於踏上了湖心平台。
然而。
就在他打算先简单打个招呼的时候,小楼內却是忽然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入侵者,就此离去,吾可不再追究。”
隨著声音落下,一道无形的罡风顿时从小楼內席捲而出。
苏墨瞳孔一缩,只来得及將双臂架在胸前,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道瞬间就將他整个人都冲飞了出去。
“臥槽?!”
湖面在眼前急速掠过。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苏墨庞大的身躯如同深水炸弹般砸落在湖面上。
冰冷刺骨的湖水顷刻间浸透全身,直至完全触底后,他才再次找回了重心。
脚掌在湖底猛地一蹬,待整个人再次跃出水面后,才发现竟是已经落回了岸边。
“……”
这是直接又给我送回来了啊?
苏墨抹了把脸上的水,眼中满是震惊。
自从再次踏上武道开始领退休金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局面。
甚至就连对方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他都不知道。
眼睛一闭一睁,人就已经躺在湖底了。
若是对方想的话,说不定刚才那一下,他就已经转头重开了。
想到这里,苏墨不由得一阵心悸。
或许是因为这半年来渐渐已经习惯了自己越发强大的实力,让他的自信也越来越膨胀。
再加上遇到过的那些妖魔或人,都没有给过他类似的感受。
使得他下意识的认为,哪怕是遇到强大的对手,就算打不过,自保总是没什么大问题。
结果刚才这一次落水,瞬间就让他的脑子清醒了起来。
苏墨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评估当前的形式。
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转头就走,直接去山下继续转悠,说不定运气好就找到了出去的门路。
但这地方你要说不大吧?
它看起来又没有个明確的边界。
想要跟扫地皮似的去刮上一圈,那也不知道要花上多久。
万一最后费时费力的找了一圈,发现门户还是在这山顶上。
那不是闹麻了?
所以。
思来想去,似乎还真不能就这么直接走了。
况且。
方才虽然被丟了出来,但那道罡风却没有带著明显的杀意和伤害。
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別靠太近。
既然让我滚,那我问个路也很合理吧?
苏墨甩了甩头,当即便披著那湿透的大氅重新踏上了湖心石道。
这一次。
在距离湖心平台还有四五丈的位置,他便停了下来。
“老朽机缘巧合误入此地,为寻出路方才贸然前来打扰,阁下若是方便,还请指条明路。”
浑厚的声音在湖面上空迴荡,小楼內一片沉默。
就在苏墨以为对方是不是没听清,打算再喊一嗓子的时候,那道清冷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中却是多了几分波动。
“误入?你若不急,那便静等三日,到时吾便送你离去。”
三天?
苏墨愣了一下。
这地方进来以后还有时间限制呢?
虽然很想再多问几句,但既然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做要求。
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恼了对方。
可就不是三天这么简单的事了。
事已至此,那便只能等了。
好在这段时间他也並不是每天都会回家,临时多个三天,家里人倒也不会太过担心。
“那便多谢阁下了。”
苏墨拱了拱手,当即就要转身往岸边走去。
不过就在他转身的同时,清冷的女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你是何人?”
额。
听到这个问题,苏墨又纠结了起来。
正常来说,应该是直接报出自己除魔司的身份才对。
但在不了解对方到底是偏向什么阵营的情况下,贸然暴露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於是。
他便笑著回道:“老朽苏墨,只是周边小镇上的护卫队长。”
说完,苏墨等待了片刻。
当小楼內再也没有声音传出后,他这才转身走回了岸边。
低头看著自己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游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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