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审判

    战神宫，虚擬空间。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內，三百余道虚印端坐於各自的位置上。这是全球战神级强者以及各国领袖的最高议事场所，平日里难得齐聚，此刻却座无虚席。
    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议会厅中央，一道来自hr联盟欧罗巴地区的代表虚影正慷慨激昂地陈述。
    那是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正是hr联盟的核心议员之一，霍尔。
    “......诸位！”霍尔的声音在虚擬空间中迴荡，“周暮，身为战神宫预备议长，非但未尽守护人类之责，反而与兽皇勾结！”
    “据法尔议员临死前传回的消息，那头雷龙皇分明是在听从周暮的指令，对人类议员发动攻击！”
    他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议会厅中央展开。
    画面中，雷龙皇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游弋，而周暮正站在龙首之上，负手而立。
    画面定格。
    “诸位请看！”
    霍尔的声音愈激昂，“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人类与怪兽的勾结！是可忍，孰不可忍！”
    议会厅內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第五议长阿特金，我hr联盟的核心强者，死於周暮手下！”霍尔继续道，“法尔议员，同样死於周暮之手！两位行星级强者，没有陨落在怪物爪下，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这是何等的荒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
    “我提议——立即剥夺周暮预备议长的身份，以背叛人类罪，处以极刑！”
    话音落下，议会厅內一片死寂。
    隨即，掌声响起。
    来自亚美利加、欧罗巴等十余个基地市的代表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仿佛周暮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附议！”
    “支持审判！”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那些中立的议员门面面相覷，有的皱眉，有的沉默，有的悄悄看向主位方向，那里除了第三议长默汉德森，其余位置空空如也。
    第一议长洪，第二议长雷神，以及......被指控的周暮，都还未出现。
    霍尔见状，声音愈发高亢：“诸位！周暮此人仗著与第一、第二议长的私交，在华夏国內横行无忌，如今竟然敢公然杀害人类议员！今日若不严惩，明日他岂不是要骑到我们头上？！”
    “说的对！”
    “霍尔议员言之有理！”
    附和声此起彼伏。
    霍尔满意点头，正要继续慷慨陈词......
    忽然，整个议会厅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逐渐消退的，而是瞬间的、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霍尔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在场所有议员的目光，同时转向他身后。
    他缓缓转身。
    议会厅大门处，三道虚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最前方，洪一袭灰袍，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左侧，雷神银甲璀璨，周身雷光隱现，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右侧——
    周暮。
    白髮，玄衣，负手而立。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向了霍尔。
    但就是这一眼，霍尔只觉得灵魂深处猛然一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议会厅內，鸦雀无声。
    周暮迈步向前，穿过两侧的议员席位，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探索诸天无限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两旁的任何人身上，但所过之处，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议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些附和得最起劲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椅子里。
    周暮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议长在主位坐下，雷神坐在他身侧。
    三人落座，议会厅內依然死寂。
    只有霍尔，还站在议事厅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像一尊雕塑。
    周暮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霍尔遍体森寒。
    “继续。”
    周暮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霍尔议员是吧？你刚才说的很好，继续讲。”
    “我在听。”
    霍尔嘴唇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刚才准备好的那些慷慨陈词，此刻在周暮的眼神下，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暮就那么看著他，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就这种平静，让霍尔几乎崩溃。
    “不说了？”
    周暮等了几息，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方才霍尔议员说，我勾结兽皇，背叛人类。”
    周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说我无故击杀阿特金和法尔，残害人类议员。”
    他顿了顿，抬手一挥。
    一道光幕在议会厅中央展开。
    画面中，法尔悬浮在雾岛上空，周身火焰翻涌，下方是倒在地上的周破军和墨岩。
    法尔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最后问你们一次——交不交？”
    周暮的声音在议会厅中迴荡：“这就是所谓的无故击杀？是谁先动的手？想要抢夺我们的战利品？”
    全场寂静。
    “至於勾结兽皇......”
    周暮笑了，“那头雷龙皇，是我收服的奴僕。作为手下，帮我教训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有何问题？”
    霍尔终於鼓起勇气开口：“你......收服兽皇？荒谬！人类怎么可能收服兽皇！”
    周暮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
    “怎么？霍尔议员你做不到，就觉得所有人都做不到？”
    霍尔一窒。
    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周暮，就算是那雷龙皇是你的奴僕，你指使它攻击人类议员，也是重罪！更何况，你还杀了阿特金和法尔！”
    说话的是一位魁梧的白人男子——亚美利加代表，威尔逊。
    他站起身，目光直视周暮，沉声道：“你今天可以无故杀害hr联盟的议长，明天就可以杀我亚美利加的议员！你这是在践踏战神宫的规则，践踏全人类的规则！”
    “规则？”
    周暮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缓起身，“威尔逊，我来问你，规则，是谁制定的？”
    威尔逊一愣。
    周暮继续道：“规则是强者制定的。弱者遵守规则，强者制定规则。”
    “这个道理，你不懂？”
    威尔逊脸色铁青：“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周暮的笑意更深，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践踏规则？”
    他上前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威尔逊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又如何？”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