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时间法则

    就在此时，一道全息投影忽然在周暮面前展开。
    巴巴塔的身影出现，她紫色眼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像是见了鬼一样。
    “周暮！”
    巴巴塔的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是你？领域覆盖全球？！你疯了吗？”
    周暮笑道：“怎么，嚇到你了？”
    “嚇到我？”
    巴巴塔尖叫起来，纤细的双手在空中乱挥，“你知道刚才陨墨星號的探测器显示什么吗？”
    “领域九重！”
    “整个地球都被深紫色光芒覆盖了！我还以为有界主降临地球了！”
    她凑近全息投影，死死盯著周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刚突破行星级才多久？一年？两年？”
    “领域就九重圆满了？还能覆盖一整颗星球？！”
    巴巴塔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寻常域主九级巔峰强者的领域才堪堪够一万公里！”
    “你的领域的范围竟然能媲美世界投影？！”
    周暮语气平淡道：“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
    巴巴塔翻了个白眼，银白色的长髮像猫儿炸毛般膨起，“你管这叫运气好？我跟隨主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从来没见过行星级就能把领域修炼到九重圆满的！”
    “从来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双眼眸中依然满是震撼。
    “周暮，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周暮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月光如水，星河璀璨。
    巴巴塔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忽然嘆了口气。
    “算了，不问了。”
    “反正你这傢伙从第一次出现就不正常。”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得提醒你，地球上还有几处遗蹟，不是行星级能够解决的。”
    周暮点了点头：“我知道。”
    巴巴塔又看了他一眼，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对了，罗峰那小子快要突破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指导指导他。”
    全息投影消散。
    周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隨即將目光注视在面板另外一行字符上。
    【法则感悟：雷电法则入门（10%）】
    周暮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继续推演！”
    他毫不犹豫，“面板，消耗一千五百万寿元，推演雷电法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玄妙而恐怖的力量將他吞没。
    周暮的意识被拖入那片雷海之中。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时间开始扭曲。
    一千年......
    一万年......
    十万年......
    百万年......
    每一道雷霆劈入灵魂，都带来一段漫长的感悟。
    那不是瞬间的理解，而是真真切切的沉浸其中，用年復一年的时间去揣摩、去体会、去融合。
    周暮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那道永恆的雷霆，在虚空中穿梭了百万年。
    他看著星辰诞生又毁灭，看著文明兴起又衰弱，看著时间长河在他脚下缓缓流淌......
    一百万年过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曾经清晰的记忆：家人们的笑顏，友人们的言语，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法，自己究竟是周暮，还是那道在虚空中游荡的雷霆。
    五百万年......
    八百万年......
    周暮的意识在时间的长河中漂流，记忆如同褪色的画卷，一张张变得模糊。
    他记得自己叫周暮，但在时间的冲刷下那个名字已经变得陌生，像是属於另一个人的符號。
    他记得自己有家人，有弟子，但他们的面容已经无法在脑海中勾勒。
    九百万年......
    一千万年......
    周暮的灵魂在时间的洪流中颤抖。
    他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分不清过去与现在。
    那些在雷海中度过的岁月如此真实，而在地球度过的几十年反而像是一场短暂的梦。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存在了多久？
    这些问题在他空荡荡的意识中迴响，却没有答案。
    一千五百万年......
    当最后一道雷霆劈入灵魂深处，周暮猛然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整架战机都在剧烈震颤！
    他的双眸中，两道深紫色的雷光如实质般射出，將面前的空气都击穿，如同刀切黄油般將能够承受王级怪兽攻击的舱壁洞穿，射入无垠夜空中。
    周身的雷光疯狂涌动，不再是温和的游走，而是狂暴的咆哮，仿佛要从他的身躯中挣脱，冲向广阔的天际。
    战机的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战机智能银灰发出警告：“检测到战机內部出现异常高能反应，能量强度超过安全閾值！战机受损程度5%，主人，请保持冷静！”
    但周暮没有丝毫反应。
    他呆呆地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是谁。
    那一千万年的时光，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灵魂上，將他所有的记忆都碾成了碎片。
    那些在地球上度过的几十年，在那一千万年的跨度下，短暂如同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秒，或许是一个世纪......
    一道模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忽然浮现。
    那是一个少年的笑脸，“爸！你看我成为武者了！”
    那是......破军？
    一道又一道画面浮现......
    “阿暮，你终於来接我了！”
    那道身影如此模糊，却又如此清晰，那是他去世已久的挚爱，叶婉。
    “小婉......”
    周暮的眼神不再空洞，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更多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从模糊到清晰，从碎片到完整。
    记忆都回来了！
    周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灵魂深处涌起。
    在那千万年的时光漂流中，他不仅仅是在感悟雷电法则，他更是在感悟时间本身。
    那些漫长的岁月，让他第一次接触到时间的本质，它的流逝、它的重量、它的不可逆转。
    原来这就是时间。
    周暮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指尖，一道几乎透明的涟漪轻轻荡漾。
    那涟漪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仿佛连光线都慢了下来。
    【消耗掠夺寿元1500万年】
    【雷电法则入门（10%）→雷电法则大成（80%）】
    【你领悟到了上位本源法则：时间】
    【当前法则感悟程度：时间法则入门（1%）】
    【剩余掠夺寿元：60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