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拆水晶的打法

小说:华娱从相亲开始 作者:佚名
    “八十万!”
    余嘉树指尖轻叩著面前的亚克力號牌,隨手將牌子高高举起。
    身姿舒展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清亮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穿透宴会厅里细碎的交谈声,直直传向台上的主持人。
    抬眼对著舞台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余嘉树的动作隨性又张扬,全然没有初次参与“游戏”侷促与拘谨。
    此刻慈善晚宴的拍卖环节,已经进行到第四件拍品的拍卖环节。
    拍品是一只卡地亚镶钻腕錶,錶盘镶嵌的碎钻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算是今晚拍卖序列里品相中等、受眾颇广的物件。
    而这,也是竞拍开始后,余嘉树第一次主动举牌参与竞拍。
    此前三件拍品的归属已然定下。
    第一件高定西服三件套搭配全套皮具,被?小鸽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从容拍下。
    第二件葆蝶家限量款情侣手包,程龙乾脆利落地出价五十万直接拿下?
    最后一件宝格丽的玫瑰金项炼,则是被一位和程龙,柳江坐在一桌的女商人收入囊中。
    嗯…都是自己人。
    ?小鸽背后的idg资本,本就持有本次晚宴主办方时尚集团的不少股份,於情於理都会出面捧场。
    而程龙作为本次慈善捐款的核心受益方,今晚拍卖所得的善款绝大部分都会流入他的基金会,用於贫困儿童的大病救治工作。
    於公於私,他都必须带头竞拍、以身作则,用实际行动给全场嘉宾做表率,把慈善竞拍的氛围先烘托起来。
    嗯…正映了《让子弹飞》中汤师爷那句戳破世情的经典台词:
    先让豪绅出钱,带著百姓捐钱,豪绅捐了,百姓才跟著捐,钱到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
    这套权钱与人情的套路,在名利场里从来都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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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嘉树不敢篤定岜娑慈善夜是否也在按照这个剧本走,但其中的弯弯绕绕、利益勾兑,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几分。
    要知道,今晚到场的无论是明星、还是业內大佬,又或者是商界老板,其入场券就自带十万块捐款。
    刨除在场的打工人,需要捐款的起码有两百余人,光这笔固定善款,保底就有两千万,这笔钱肯定是实打实落帐的。
    可后续拍卖环节喊出的天价善款,究竟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捐赠,又有多少是台面下的人情置换、虚假造势。
    最终又能有几成真正落到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手里,恐怕只有这场游戏的操盘者,才心知肚明。
    就像今晚同台亮相、同为捐款受益方的鄢然基金,看似是娱乐圈里口碑不俗的公益標杆。
    可谁又能预料到,短短几年之后,其创始人李亚澎就会深陷舆论漩涡,被公开举报利用其医院抬高患儿手术费用,暗箱操作侵吞巨额善款。
    这件事最终到底有没有实锤的证据,外界眾说纷紜,直到余嘉树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时间段,都没有一个百分百確凿的定论。
    但有一件事是摆在明面上,且无论如何都无法辩驳的,那就是李亚澎名下过亿的身家,其来歷实在经不起半点推敲。
    要知道,他早在前两年就已经淡出影视圈了、恰好完美错过了国內影视行业片酬疯涨、明星日进斗金的黄金红利期。
    退圈前后的他,既不怎么接商演赚快钱,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商务代言,几次跨界做生意更是屡战屡败,投资项目亏得一塌糊涂。
    就是这样一个无高薪收入、无稳定商演、投资一败再败的人,按理说,仅凭前二十年演艺生涯是攒下上亿身家的。
    可他攒下了,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当然,退一步说,即便基金背后藏著不为人知的利益操作,也不可否认,这么多年里,它確实帮助了很多贫困家庭的唇齶裂患儿。
    从这个角度来看,哪怕操盘者在行善的同时,为自己谋取了一些私利,也不是不可以被原谅。
    对於这些台面下藏著的猫腻、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真假难辨的慈善假面。
    余嘉树从始至终都懒得深究,更没有半分想要挖掘真相、戳破骗局的心思。
    他既不是匡扶正义的法官,也不是多管閒事的看客,没必要拆穿所有人都在默契维护的体面。
    更没必要为了这些与自己无关的齷齪事,得罪那些没必要得罪的人。
    看破不说破,是他以及所有聪明人,混跡圈子的底线和处事原则。
    不过,余嘉树肯定是不会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操作的。
    他既然举牌喊价,就一定会一分不少地付清全款,绝不做那种博名声、捞热度,却一毛不拔的齷齪事。
    当然,前提是,他能顺顺利利把看中的物件拍下来。
    毕竟,今晚这场慈善宴,大家参与慈善的热情都还蛮高涨的。
    余嘉树刚把举到半空的號牌缓缓放下,指尖还没完全离开手牌,隔一桌的王忠垒就立刻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八十五万。”
    王忠垒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著几分刻意的针对性,目光直直扫向余嘉树的方向,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此刻本就憋著一股火气,如今逮到机会,自然要给余嘉树添添堵,不想让他有半分痛快。
    对此,余嘉树脸上没露出半分怒意,反倒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他侧过身,当著围绕圆桌的一眾明星,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圆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慢悠悠地吐槽了一句。
    “小王总也真够小气的,不想让我痛快,这点小心思我懂,也没问题
    可你要跟我较劲,好歹把价格往上多抬一抬啊,每次就加五万块,抠抠搜搜的,未免太失华宜的体面了。”
    话音落下,围绕圆桌的眾人,纷纷低下了头,
    有的在翻白眼,有的憋笑,有的在装听不见,当然,也不乏有人在余嘉树和王忠垒之间来回打转,看热闹的心思瞬间拉满。
    余嘉树摇了摇头,一脸“不值当”的神情,隨即毫不相让地重新举起刚刚放下的手牌,手臂稳得纹丝不动,声音比刚才更清朗几分,直接对著台上喊出了新的价格:
    “一百万!”
    一次性加价十五万,乾脆利落,气场全开,直接把王忠垒那点小家子气,碾得粉碎。
    台上的主持人是屋大维,先前余嘉树与王家兄弟的闹剧,他全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两位是彻底槓上了,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先低头。
    但这些名利场上的恩怨纠葛,跟他一个主持人没有半分关係。
    他拿主办方的酬劳,只需要做好分內事,把控好拍卖节奏、炒高竞拍价格就行。
    至於台下的人是真心做慈善,还是藉机斗法,他一概不关心、不掺和。
    屋大维神色如常,目光先扫了一眼王忠垒所在的方向,语气专业又带著煽动性地开口道:
    “一百万元!余先生出价一百万元,还有没有嘉宾愿意加价的?”
    王忠垒闻言,眉头瞬间蹙起,脸色亦是沉了几分。
    他本想慢慢抬价刁难余嘉树,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一步到位加价十五万,摆明了是不给他留面子。
    不过,此刻,他还真有点为难,若继续跟价,有一种被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若是不跟又落了下风,丟了华宜以及他们哥俩的脸面。
    权衡片刻,王忠垒最终没有再举牌,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可就在屋大维拿著拍卖槌,朗声数到“二”的瞬间,王忠垒身边坐著的徐若轩,突然笑著举起了手中的號牌,声音娇柔却清晰地报出价格:“一百一十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徐若轩在给王忠垒撑场面,在替他出头跟余嘉树较劲。
    此举既给了王忠垒台阶,又不至於让华宜当眾下不来台。
    而面对“新对手”,余嘉树只是呵呵笑了一声,侧过头看向身边坐著的刘奕菲,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压低声音跟她调侃道:
    “你看看人家,多有眼力见,一看老板被针对,立刻就出手壮声势
    再看看你,我才帮你报了仇,你一句谢谢都不说,竞拍號牌也不帮我举一下,亏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
    刘奕菲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微微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反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真实的委屈:
    “你也说了是髮小,发小被人刁难、被人欺负,你帮忙,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作为发小,我也想举牌帮你壮声势,跟他们对著干,可我是真的没钱啊!”
    轻轻嘆了口气,刘奕菲一脸坦诚的说道:
    “我一年才赚几个钱,要跟经纪公司分帐,要养整个工作团队,还要还车贷、房贷,日常开销、人情往来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一百多万的善款,真要全砸在我头上,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付不起,总不能为了跟人赌气,把自己搭进去吧。”
    刘奕菲一番话说得实在又接地气,全然没有明星的光鲜滤镜,反倒让余嘉树一时语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没再跟刘奕菲斗嘴,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台上,在即將落下拍卖槌的前一秒,手腕一翻,第三次稳稳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一百三十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坚定有力,身姿坐得笔直,眼底带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篤定气场,其周身散发的强势姿態,让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紧接著便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在场的眾多嘉宾,哪怕是娱乐圈最喜欢交际的那一类人,也大都是在今晚的这场慈善晚宴上,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余嘉树。
    最初,他们只把他当做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经过先前报復王忠垒的事件,又通过刚才这一连串乾脆利落的加价、在场所有人对他的认知,都彻底刷新了。
    眾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余嘉树,极有可能是个家底丰厚、不缺钱財,背后父母家族还有不俗社会地位的富二代。
    也只有极少数深耕网际网路、游戏行业的圈內人,才真正清楚余嘉树的底牌。
    他根本不是什么靠家里的富二代,而是白手起家、手握几十亿估值的游戏公司老板,是实打实的资本新贵。
    行业不同、圈层不同,他本就不需要忌惮华宜兄弟在娱乐圈的权势与地位,自然有底气跟王氏兄弟正面硬刚,无所顾忌。
    王忠垒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里的竞拍牌,眼角余光死死锁在不远处的余嘉树身上。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底气来自哪里,年纪轻轻执掌估值几十亿的冥古互娱,背后还有腾讯站台,论真金白银的財力,自己未必能压过他一头。
    可这里是岜娑慈善夜,全场聚光灯环绕,圈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在场,他作为华宜的决策人之一,面子比什么都重要,绝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后辈压得抬不起头。
    就算输,也不能输在一百一十万这个数字上,他必须顶上去,让余嘉树多出出血。
    心底的好胜心和虚荣心拧成一股劲,王忠垒不再犹豫,猛地再次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声音刻意拔高,压过现场细碎的议论声:
    “一百六十万!”
    这一次,他没再用之前五万、十万慢慢加价的阴损法子,故意膈应余嘉树,而是直接大幅抬价,摆明了要敞开架势,和余嘉树正面硬刚一场,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要撑住这口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余嘉树根本不接这个茬。
    台上拍卖的这款腕錶,市场价不过大几十万,就算是慈善拍卖溢价,一百六十万也早已远远超出了其慈善价值。
    尤其见到王忠垒红著眼硬扛的兴奋模样,余嘉树肯定是选择成全对方了。
    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余嘉树径直放下了竞拍牌,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瞬间,王忠垒脸上的强硬神色僵住,心底立马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悔意。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彻头彻尾被余嘉树涮了。
    为了爭一口没用的气,要花一百六十万买一块根本不值这个价的腕錶,这笔钱捐出去是做慈善没错,可落在自己身上,就是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他还不能假捐,谁知道余嘉树会不会盯著自己的捐款做文章。
    他越想越懊恼,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恨自己沉不住气,偏偏掉进了余嘉树不动声色的圈套里。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
    全场无数双眼睛盯著他,镜头也精准对准了他的脸,哪怕心里再憋屈、再后悔,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在主持人的唱价声中,起身走上舞台,接过了这件让他哑巴吃黄连的拍卖品。
    落座之后,王忠垒的脸色依旧阴沉,余光看向余嘉树的方向,满是藏不住的戾气。
    而对方却云淡风轻地和身边人低声交谈,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闹剧。
    这下,他更气了。
    慈善拍卖有条不紊地继续,后续几件拍品轮番上台,其中景恬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拍下了一副插画。
    余嘉树始终安坐席间,没有再举一次牌,既不凑热闹,也不刻意出风头,看似佛系,实则始终掌控著节奏。
    直到台上推出一款梵克雅宝限量款珍爱之鸟胸针,起拍价九十万,竞拍到一百三十万时,原本漫不经心的余嘉树,才终於再次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慢慢加价试探,手臂一抬,竞拍牌稳稳举起,声音清朗却极具穿透力,直接压过现场的窃窃私语:“一百八十万。”
    一句话,直接加价五十万,现场瞬间安静一瞬。
    主持人屋大维都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竞拍者,慈善拍卖向来是循序渐进抬价,从未有人一上来就大幅跳价。
    他连忙拿著话筒凑近,再三跟余嘉树確认报价,得到肯定答覆后,才语气激动地高声唱价,將现场氛围推向小高潮。
    喊完价,余嘉树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精准扫向王忠垒所在的方向,举起面前的香檳杯,轻轻抬了抬酒杯跟对方示意,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经心却挑衅意味十足的笑。
    那眼神再明显不过。
    你要是敢继续加价,我就敢像刚才一样,直接收手让给你,再让你当一次冤大头。
    王忠垒被他这副姿態气得牙根发痒,握著竞拍牌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真特么疯子!”
    他低声咒骂一句,心底又气又无奈。
    余嘉树这打法,根本就是上来就堵家门的不讲道理路数,一开口就加五十万,在场都是要脸面的场面人,谁还好意思再五万、十万地慢慢往上磨?
    要么直接喊二百万硬刚,要么就只能认输退场,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王忠垒盯著台上的胸针,脸色变幻数次,挣扎了不过两秒,终究还是颓然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二百万他不是掏不起,可他实在不想再被余嘉树当枪使,再花一笔冤枉钱买个没用的虚名。
    上一次的腕錶已经让他被人嘲笑了,这一次,他可不想在当这个冤大头。
    最终,这件梵克雅宝胸针,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毫无悬念地落入余嘉树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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