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宜那边就算了,反正我在华宜也拿不到资源,撕破脸也没什么。
不过杜錞那边,你有必要出面道个歉,我不是怕了他,是怕这事闹大了,落人口实……”
“呵~”
杨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侧的余嘉树带著十足戾气,毫不留情的打断,那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我给他道歉?他也配?”
杨蜜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恨恨的无奈,压低声音提醒道:
“人家不过是骂了一句脏话,你当场就给了人家一巴掌,差点把人家半边脸打肿。
你就不怕他事后托关係做伤情鑑定,真定个轻伤二级?到时候官司缠身,舆论发酵,对你对公司都没好处。”
余嘉树闻言眉峰陡立,眼神冷冽:““打官司就打官司,谁怕谁?”
他敢暗箱操作偽造轻伤鑑定,我就敢申请跨省异地重新进行司法鑑定,真查起来,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背上妨害司法、做偽证的罪名”
杨蜜被他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气焰气得心口发闷,狠狠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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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肯道歉是吧?行,那我就让曾佳亲自登门,道歉缓和关係,这事绝不能由著你的性子来。”
顿了顿,她又提起另一桩让她头疼的事,语气越加郑重了几分:
“还有黄小明那边,过一阵我约他出来吃顿饭,把之前的误会说开,你必须全程作陪。
咱们都在这个圈子里討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非要把半个圈的人都得罪死,把后路全堵死才甘心?”
余嘉树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的身姿慵懒,態度却坚决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想应酬、想做和事佬,那是你的事,想让我主动低头去见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看著余嘉树油盐不进、態度硬如磐石的样子,杨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再劝他。
她眼珠狡黠地转了转,瞬间换了副姿態,起身款款走到余嘉树面前。
侧身轻轻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纤细的双臂软软搂住他的脖颈,原本清冷的嗓音瞬间化成软糯勾人的奶音,带著撒娇的软糯气息蹭了蹭他的脸颊:
“你就听我这一回嘛,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不都是为了你好。”
余嘉树嘴角勾起一抹若隱若现的笑意,却故意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沉声呵斥道:
“对我使美人计也没用,我向来是个有原则的人。”
杨蜜又气又笑,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面带羞嗔著戳了戳他的胸口:
“有原则?那先把你的狗爪子从我衣襟底下拿出来,我就信你的鬼话!”
余嘉树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得寸进尺起来,掌心的动作愈发肆意,语气中带著痞气与十足的戏謔:
“那可不行,送上门的好处不拿,同样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杨蜜瞬间被他这双標又无赖的模样堵得哑口无言,满心的无奈都化作了繾綣的妥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再也没力气爭辩圈子里的人情世故,而是任由情绪被牵著走,最终在余嘉树的陪练下,唱了半个小时的《爱的供养》。
唱功谈不上多精湛,很容易就能听出来她的气息凌乱、断断续续,甚至带著几分上气不接下气的绵软。
可那嗓音却是又嗲又柔,媚骨天成,女人听了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男人听了更是浑身颤慄,难以自持。
一番温习过后,杨蜜在浴室里冲净了身上的嫵媚,便准备回自己的客房。
虽然她这段时间藉口身体不適,没有和刘楷威住一个房间,却也不好在余嘉树这里过夜。
剧组人多嘴杂,鬼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短暂停留可以说有事商量或者研究剧本。
可呆四五个小时,甚至整夜,傻子都明白怎么回事。
收拾妥当,临出门前,杨蜜还不忘叮嘱一番,语气里带著几分敲定事宜的篤定:
“说好了,杜錞那边我让曾佳去探望安抚,黄小明这边,若是他肯给我这个面子,愿意坐下来和解,你绝对不能再甩脸子、拒绝到场。”
余嘉树挑了挑眉,大拇指在她粉红的唇釉上轻轻摩挲,眼底盛满戏謔的笑意:
“我哪里敢拒绝?万一你再咬我怎么办,我可扛不住。”
一句话,让杨蜜白皙精致的小脸瞬间染上一层緋红的云霞,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娇艷动人。
她又羞又恼地狠狠瞪了余嘉树一眼,刚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另一桩已然敲定的大事。
语气里带著几分邀功的欣喜,甜甜笑道:
“对了,忘了跟你说,郭小四和《小时代》另外三家投资方已经谈妥了,他们一致同意你投资小时代
两千五百万,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
角色我也帮你谈下来了,是戏份最重、人设最出圈的周崇光,和顾源並列双男主,戏份不分伯仲。”
“郭小四倒是挺捨得下本钱。”
余嘉树指尖慢悠悠摩挲著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隨即好奇地开口问道:
“我记得他不是有个关係匪浅的朋友吗?姓陈是吧,这么核心的一个男主角色,他居然没攥在手里留给自己人?”
“陈学东,他演顾源。”
杨蜜言简意賅地回道。
余嘉树瞬间恍然大悟,隨即眉头微挑,沉声追问:
“那湾湾那边的投资方,就没提出异议?”
对於《小时代》背后的资本格局,余嘉树还算清楚。
除去自己之外,明面上是三家投资方,实则核心只有两家。
手握原著版权的和力辰光,以及湾湾的一家资深影视公司,乐视视频只负责后续的宣发,並不占投资份额。
和力辰光空有ip版权,然而自身现金流紧张,嗯…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害怕票房失利,不敢將身家压上去,这才拉来湾湾的资本入伙,分摊风险、补齐资金缺口。
湾湾的投资方也不是傻子。
余嘉树还没看过剧本,不过他前世看过电影,剧情可谓一塌糊涂,那现在刚刚成型的剧本有多烂,可想而知。
电影成片后,若剧情不行,还能从服化道、配曲配乐方面想办法补救。
可剧本烂,那想像出来的剧情只会更烂。
湾湾那家公司哪敢重仓投入,只肯拿出一小部分资金,远远不够两部连拍的製作成本。
原本的时空里,郭小四前前后后找了不下五家投资方,才勉强凑够拍摄资金。
如今余嘉树带著足额现金强势入局,直接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不用再四处低头求人拉投资,同时也让和力辰光与湾湾资方,牢牢握住了项目的核心话语权。
和力辰光靠著版权占尽了收益分成的便宜,湾湾资方自然不肯吃亏,势必会在演员选角上拿到更多的主动权,塞自己人进组、把控核心阵容。
眼下剧组的主演阵容还未最终定角,余嘉树心里很清楚,因为自己的入局,整个演员格局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平行时空,除了杨蜜和陈学冬,影片里大半主演都是湾湾艺人,內地演员根本拿不到有分量的角色。
可现在,双男主全部由內地演员包揽,他不信湾湾的资方,会对此毫无意见。
“四个核心女性角色,他们一下就拿走三个,剧中重要男性角色,除了你和那个陈学东之外,几乎全都被湾湾那家公司包揽,好处占尽,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杨蜜话语里有些不忿,她原本还打算借著这次合作,往剧组安插两三位自家艺人,万一票房爆了,他能借著热度捧一捧新人。
可製片方態度强硬,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全部拒绝,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这让她很是受伤。
余嘉树全然没有在意她的情绪。
从杨蜜口中了解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他神色淡然,语气认真地对著杨蜜叮嘱起长远规划。
“不提他们了,有件事我得叮嘱你几句,如果《小时代》一二部票房表现强劲,明年年中出品方大概率就会筹拍续集
等到那时候,无论对方怎么催促,你都不要急著签约,一定要等两部影片全部上映落幕,市场票房、口碑全部定型之后,再去商议后续合作
你饰演的林萧,还有我出演的周崇光,都是电影中不可替代的核心人物
只要项目还想继续盈利,不到万不得已,片方绝对不会轻易更换演员
我们只管拖延时机、稳住姿態,慢慢抬高自身筹码,不仅能拿到更大的合作话语权,运气好一些,甚至能直接拿下第三、四部的影片投资份额。”
杨蜜闻言微微睁大眼眸,惊讶地微微张口:“你也想得太远了吧,一二部都还没正式开拍,你就已经算计后面的三四部了。”
“你懂什么。”
余嘉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我这叫深谋远虑、目光长远。”
好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你这刚涂好的粉红唇釉,怕是很快就要花掉了。”
暗藏的曖昧潜台词,杨蜜一瞬间就心领神会。
白皙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又羞又恼地狠狠瞪了余嘉树一眼,轻声嗔道:“变態!”
杨蜜终究还是离开了余嘉树的客房,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脸上的热意迟迟散不去,更怕对著余嘉树那双云淡风轻却暗藏深意的眼睛,乱了心神,到最后反倒真的迈不出这扇门。
一夜平静无波,第二天一早,《盛夏晚晴天》剧组便准时恢復了紧张忙碌的拍摄工作。
场记的打板声、导演的调度声、演员的对词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
剧组的日子向来过得飞快,在日夜连轴的拍摄、一遍遍打磨镜头的忙碌中,时光转瞬即逝,就这么紧锣密鼓地忙到了月底,余嘉树在剧中的所有戏份,也顺利拍摄完成,正式宣告杀青。
这段时间里,芭莎慈善夜那场闹得全网皆知的风波,后续的调和事宜也在暗中悄然进行。
杨蜜不想让矛盾彻底激化、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太过难堪,特意派了曾佳,专程跑了一趟杜錞那边,想要居中说和,缓和两边剑拔弩张的关係。
没人知道两人具体交谈了什么內容,只听杨蜜后来提起,曾佳从杜錞那边回来之后,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全程沉默寡言,连半句详细的经过都不愿多提。
不用细想也能明白,这趟说和,铁定是谈崩了。
芭莎慈善夜当晚,现场聚集了近百家媒体、数百位业內同仁,杜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余嘉树毫不留情地当眾掌摑,可谓顏面扫地、尊严尽失。
这件事早已传遍全网,成了整个娱乐圈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般奇耻大辱,杜錞心里的恨意与憋屈可想而知,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三言两语就化解干戈。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接下来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杜錞那边始终安安静静,既没有放出过半句狠话,也没有採取任何明里暗里的报復手段。
既没有买通水军抹黑造谣,也没有在影视资源、商务合作上动手脚,仿佛那场当眾受辱的闹剧,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余嘉树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半分多余的注意力都懒得分给对方。
左右不过是娱乐圈里的面子纷爭、意气之爭,难不成杜錞还真敢鋌而走险,对自己下手不成?
以他如今的资本体量、人脉布局和身后的底气,杜錞就算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关係。
他根本想不出什么能真正伤到自己、又能全身而退的报復手段,无非是憋著一口恶气,暂时按兵不动罢了。
倒是黄小明的態度,著实让余嘉树有些意外。
杨冪念著多年的交情,主动出面居中斡旋,想要化解她和余嘉树之间的矛盾,哪怕不能冰释前嫌,至少日后在公开场合、业內活动中碰面,不至於太过难堪尷尬。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黄小明拒绝得异常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连一点场面情面都不肯留。
按照黄小明直白又决绝的说法,他可以保证,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不会恶意报復使绊子?
但也绝不可能和余嘉树化干戈为玉帛,更別提做什么朋友,就连虚情假意地坐在一起吃顿和解饭、说几句场面话,他都完全不愿意。
一番话说得直白生硬,直接把居中调和的杨蜜架在了原地,弄得她哭笑不得,满心无语,却又挑不出半点错处,只能就此作罢。
可这件事放到余嘉树这里,却显得无关紧要,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黄小明本就是个拎得清局势、看得懂利弊的聪明人,就算心里有怨气、有隔阂,也绝不会做出衝动出格、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最基本的分寸感和底线,他向来拿捏得很稳。
而和黄小明的通透清醒相比,王忠垒的心胸格局,就显得小得离谱,半点容不得事,更藏不住半分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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