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想不到你家还挺大嘛。”
刘奕菲跟著余嘉树跨过入户玄关,目光隨意扫过开阔通透的客厅。
极简却质感十足的硬装,以及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城市景观,隨口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熟人间的隨性:
“就是层高差点意思,才三米二。”
“五六年前的楼盘了,那时候的建筑標准就这样,別拿现在的顶豪標准作比较。”
余嘉树漫不经心地应著,抬手將西装外套脱下,精准搭在一旁原木色的衣架上。
指尖鬆了松领带,转身便往主臥的方向走去,其声音清淡又带著几分务实的通透:
“平时就我一个人住,顶多再加个定时上门的保姆,层高太高了、屋子就显得空旷,夜里反而显得瘮得慌
更何况,我买这儿,本就不是看的层高,看的是舒適度以及核心地段的保值率。”
他脚步没停,语气里带著几分远超同龄人的篤定与预判,边走边侧头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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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再过六七年,国內房价会衝到顶峰
你住的那个別墅区,最多也就涨到十七八万一平,而我这儿,最少也能稳在二十万上下
等高峰期一过,市场回调,你那別墅起码要跌四五万,还不一定止得住;我这儿地段不可复製,最多微调两三万,说不定后续还有回暖上浮的空间。”
跟在身后的刘奕菲闻言,皱了皱小巧挺翘的鼻子,一脸不认同地撇了撇嘴:
“说来说去不也差不多嘛?到最后你这儿翻一倍,我那套也能翻一倍,甚至涨幅只多不少
就算总价比不上你这大平层,可单平米赚的差价,咱们俩也就相差一两万,根本没多大区別。”
顿了顿,刘奕菲语气里多了几分偏爱与篤定,继续说道:
“相比你这冷冰冰的大平层,我还是喜欢自己住的独栋別墅,起码有花园有庭院,私密性强,住著也自在。”
余嘉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於刘奕菲这番偏感性的言论不置可否。
是人都有偏好,他不会强求任何人迎合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主臥门口。
余嘉树脚步骤然一顿,猛地转过身,看向还在跟著自己往前走的刘奕菲,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故意拉长了语调,调戏道:
“茜茜姐,我的主臥,你也要跟著进来啊?”
刘奕菲身形猛地一滯,脸颊微微发烫。
方才光顾著和他爭辩房价、吐槽房子,心思全在对话上,竟没察觉自己一路跟著他走到了最私密的主臥门口。
可傲娇如她,怎么可能在余嘉树面前露出半分窘迫,更不会承认自己走神失误。
她飞快地稳了稳心神,眼珠轻转,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撇嘴反问道:
“怎么?我来都来了,参观一下主臥不行?还是说,你在臥室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不敢给我看?”
余嘉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对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算是略有领教。
索性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语气坦荡又无奈:
“我能藏什么?你隨便看,想参观哪儿就参观哪儿,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撂下这句话,他便转身走进了与主臥相连的独立衣帽间,留下刘奕菲站在原地。
她本没打算进入这个属於男人的私密空间,可好奇心作祟,她还是下意识地抬眼往衣帽间里瞥了一眼。
也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她透过通透的玻璃柜门,看见了一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物品。
正是上个月芭莎慈善夜,她穿的那套水钻镶边、重工缎面的正红色v领礼裙。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试衣服的时候,余嘉树还笑著跟她开玩笑,说这条裙子衬她,要帮她从品牌方手里买下来。
她当时只当是朋友间的隨口打趣,根本没放在心上,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裙子弄到手了。
刘奕菲的眉头瞬间微蹙,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惊讶,有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不再犹豫,迈步跟著余嘉树走进了不算宽敞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衣帽间,径直走到衣柜前。
指尖指著那条静静掛著的红裙,转头看向正在低头摘腕錶的余嘉树,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质问,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
“余嘉树,这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余嘉树闻声回头,目光落在礼裙上时,神色几不可查地怔了一下,隨即飞快地恢復如常,抬眼看向刘奕菲,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觉得这条裙子款式好看、做工精致,就让陈冰去跟品牌方定製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將来留著给我女朋友穿,不行吗?”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逻辑漏洞,刘奕菲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可她和余嘉树也算相识多年,尤其这两个月更是时常联繫,她多少摸著一点余嘉树的性格。
她知道,余嘉树这个人,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他不可能花高价定製一条女明星穿过的高定礼裙,只为虚无縹緲的“未来女友”穿给自己看。
余嘉树在定礼裙的时候,必然已经有了目標。
而那个目標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所以,刘奕菲根本不信余嘉树这套略显敷衍的说辞。
只见刘奕菲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锁定著余嘉树,眼神里带著几分看透人心的锐利,没有半分闪躲,再次一字一句地逼问道:
“余嘉树,你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存著泡我的心思?”
余嘉树身子微微一顿,抬眸对上刘奕菲的目光,没有慌乱,没有闪躲。
他神色自然地將腕錶擦拭乾净,俯身放进中岛台下方的密码錶柜里,咔嗒一声锁好柜门,才缓缓直起身,平视著眼前的人。
“茜茜姐,你虽然总自谦地说自己长相普通,但实打实的一流顏值摆在这儿”
余嘉树语气坦荡,没有半分轻佻,却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是个正常男人,对你有想法,不是很正常的事?”
他没有否认,却也用一句话,给了刘奕菲一颗定心丸。
往前走了两步,余嘉树在刘奕菲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坦诚又清醒: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没有追求你的打算。直白点说,眼下,我对你连生理上的欲望都没有,只有点心理上的收集欲。”
顿了顿,余嘉树微笑著补充了一句:
“网文小说中的娱乐重生文你看过没有?里面的男主,多多少少都有点收集娱乐圈女明星的癖好
我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身家亿万的富豪,有点歪心思很正常
但想法归想法,正所谓君子论跡不论心,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你放一百个心,我嚯嚯谁,也不可能嚯嚯你。”
刘奕菲眉头依旧微蹙,可心底的紧绷与慌乱,却在他余嘉树这番坦诚的话里慢慢平復了下来。
就像他说的,君子论跡不论心,若真要论心,这世上没有完人。
自己顏值在这顶著呢,还有明星光环加成,他对自己有好感、有想法,再正常不过。
但理解归理解,该立的规矩、该说的警告,她还是要讲清楚。
“看你这么坦诚,我就勉强信你这一次。”
刘奕菲鬆开环抱的手臂,抬眼瞪了他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姐姐对弟弟的郑重提醒: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你別想著泡我,我什么情况你最清楚,现阶段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余嘉树直接开口打断刘奕菲的话,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性:
“我现在没打算追你,不代表以后不会,我这人从不委屈自己,哪天真的对你动心了,该试我一定会试。”
刘奕菲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面对余嘉树这副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一时竟有些无可奈何。
余嘉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带著几分轻佻的预判,逗弄著刘奕菲说道:
“你也別把话说得太死,说不定过段时间,我没对你动心,反倒你先对我动心了呢,到时候你主动来追我,也说不准…”
“不可能。”
不等余嘉树把话说完,刘奕菲就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否定了所有可能。
“我喜欢成熟稳重、性子温润的类型,你……不是我的菜。”
抬眼看向余嘉树,刘奕菲眼神异常认真。
“现在不是,以后也绝不会是。”
“这可说不准。”
余嘉树笑著晃了晃食指,指尖在她眼前轻轻划过,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篤定。
“人的爱情观、审美偏好,都会隨著年纪增长和社会经歷变得丰富而慢慢转变
別说以后那么远,说不定明天一场意外、一件小事,就会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了心。”
刘奕菲张了张嘴,看著他眼底篤定的笑意,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余嘉树看著她哑口无言、微微蹙眉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
侧身与她擦身而过,径直往衣帽间外走。
刘奕菲下意识转过身,蹙著眉看向余嘉树挺拔的背影,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拳头悄悄握紧,对著他的背影脱口喊道:
“这条礼裙我没收了!你把之前的包装盒拿过来,等下我直接带走。”
“不是,凭啥啊?”
余嘉树一脸无语地转身,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花钱买回来的,你说没收就没收?”
刘奕菲轻哼一声,仰著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凭什么?就凭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凭你得规规矩矩喊我一声姐。少废话,赶紧把礼裙的原装袋子拿出来。”
“你这叫什么理由?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余嘉树一头黑线,对她这仗著情分耍赖的模样,又气又笑。
刘奕菲眯了眯眼,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里带著几分小霸道:
“你说明抢,那就是明抢,今天这条裙子,我必须带走。”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脸颊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带著几分羞恼与嫌弃,刘奕菲压低声音补充道:
“留在你这儿,谁知道你私底下会拿这条裙子做什么
你们男人那些乱七八糟、上不了台面的癖好,我没见过,总也听过。”
余嘉树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驳道:
“喂,刘茜茜,你这是在誹谤我知不知道?我好歹也是身家不菲的公司老板,至於做那种下作无聊的事?”
突的往前走了一小步,余嘉树带著几分故意逗弄的轻佻,压低声音,玩笑道:
“我真要有那心思,直接光明正大追你不就得了?等你成了我女朋友,到时候我想让你穿什么、你就得穿什么,想让你摆什么芝士,你就得摆什么芝士…”
“啪~”
又气又羞、脸颊通红的刘奕菲,想也没想就抬脚脱掉脚上的棉拖鞋,抬手就朝著往后退的余嘉树的脸上扔了过去,异常精准的砸在了余嘉树脸颊一侧。
“再敢胡说八道,我直接把你脸打成猪头!”
耳根都红透了的刘奕菲狠狠的瞪了一眼余嘉树,语气又羞又怒:
“把拖鞋给我捡过来,还有,立刻把礼裙给我装好!”
余嘉树抬手攥住落在脸上的棉拖鞋,指节微微用力。
他倒不是真的生气。
……好吧,確实有那么一点不爽。
自从他创业有成、在资本圈站稳脚跟之后,除了那几个背景深厚、惹不起躲得起的市府子弟外。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颐指气使,更別说直接拿鞋子砸他脸。
“刘茜茜,我平时喊你一声茜茜姐,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亲姐了?”
余嘉树攥著棉拖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脚步不急不缓地朝著刘奕菲走近。
刘奕菲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可骨子里要强不服输的性子,又让她硬生生把后退的右脚收了回来。
她昂起头,迎著越走越近的余嘉树,明明心底紧张的不行,脸上却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强硬模样,厉声斥道: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就喊人,陈冰和你的小助理可都在客厅呢,我只要喊一声,她们立马就能过来!”
余嘉树脸上的笑意更深,全然没有生气的样子,语气无辜又温柔: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把你怎么样呢?我这不就是想著给你把鞋穿上吗。”
话音落下,他直接蹲下身,在刘奕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轻轻拽住她的右脚脚踝,力道轻柔却不容闪躲,低头將手里的棉拖鞋,稳稳套在了她的脚上。
“呀!”
脚踝突然被温热的指尖触碰,刘奕菲的身子微微一颤,瞬间失去了平衡,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余嘉树的肩膀,这才稳住身形。
拖鞋穿好,余嘉树轻轻放下她的脚踝,缓缓直起身。
两人面对面站著,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
刘奕菲还在为他规规矩矩的动作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手腕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余嘉树轻轻一拽,直接带入了怀里。
在她还处在发懵状態时,余嘉树低头,在她粉嫩光洁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吧唧~”
清晰又响亮的一声异响过后,余嘉树笑著调戏道:
“你拿拖鞋砸我脸,我现在亲你一下,咱们前帐一笔勾销,扯平了。”
余嘉树鬆开还在怔愣的刘奕菲,在她彻底反应过来之前,转身就往衣帽间外走去,脚步轻快,语气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
“袋子和包装盒就在旁边的衣柜下面,你自己装吧,小心点別弄坏了。”
待他走到门口,余嘉树回头挑了挑眉,丟下一句让刘奕菲瞬间心跳加速的话:
“这条裙子我可喜欢得很,你可保管好了,以后我还等著你穿给我看呢!”
直到余嘉树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口,话音彻底散去,刘奕菲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她刚才被余嘉树调戏了?
还被他亲了脸?
刘奕菲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亲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湿润,小脸瞬间浮现出嫌弃羞恼的神色。
手背用力在脸颊上反覆蹭了好几下,似是要擦掉什么痕跡似的,待痕跡擦乾,刘奕菲恨恨的瞪了一眼衣帽间门口的方向,咬牙啐骂道:
“男人果然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快步走到玻璃衣柜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条正红色缎面礼裙取下来,仔细装进包装袋里。
这件衣服,说什么也不能留在余嘉树这里。
否则……
刘奕菲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烫了起来。
轻的不能再轻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刘奕菲羞恼著小声啐道:
“刘茜茜,你想什么呢,余嘉树可是妥妥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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