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要为她付出一生吗?

小说:我在关西玩吹奏 作者:佚名
    经过安和纯的『调停』,第一音乐教室內的气氛鬆弛不少。
    但演戏的本质,正是因为谎言和真心並存,它才会化作观眾心里那根永远都不会拔出来的刺,甚至感同身受。
    速水天马星终於意识到了失態,当下僵硬著笑著,鞠躬离开第一音乐教室。
    当她离开门扉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吹奏部的指导顾问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回头。
    “那么新的指导顾问呢?”龙野泽村举起手询问道。
    “下周会到,在此之前由志田奈奈继续指挥。”谷花音说。
    乐团首席担任指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部员会提出异议。
    中午的会议就此结束,宫岭望准备和水野综治一起回校舍,结果却被柳木结灯给喊住了。
    “宫岭,跟我走。”
    “我不急。”
    “不是去厕所。”
    柳木结灯自顾自说话,宫岭望转过头,却发现水野综治正在衝著他嬉皮笑脸,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去哪儿?”
    在社团走廊上,他跟上去问道。
    “找雾岛。”
    柳木结灯薄瓷般白皙的脸颊两侧,只剩下一片寡淡,任何神情都被一丝不苟地收敛著。
    眼波流转间,那被强制压制的不悦太容易被察觉了。
    “你在生气?为什么?”宫岭望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在走廊上快步走著。
    少女在l形尽头转弯,裙子呼啦地一下扬开,像被风吹动的枫叶片,底下的大腿肌肤白的有些炫目。
    “你觉得速水督导说的话对吗?”她忽然问道。
    宫岭望的视线掠过经过的教室,白色的塑胶门牌上写著“低音声部”。
    “对。”
    “为什么?”
    “因为指导顾问和社团成员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造成治木吹奏部现状是全部人的责任,可在速水督导的视角看来,她今年才担任吹奏部的顾问,可根源好像只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不对的。”
    “.......”
    “要么,大家都不要受到指责,要么,没人能逃脱指责,说难听点,速水督导是大道寺学姐认为吹奏部要起步就必须拿出的献祭品,速水督导感到生气理所应当。”
    宫岭望一直觉得,不要去触及社畜的忍耐极限。
    “但速水督导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一般也没用。”柳木结灯说。
    “是吗?我倒是看见不少人的脸色都难看死了,哪怕安和学姐那么努力,可大家都会多想一些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
    “嗯哼。”柳木结灯没有否认,只是轻哼两声。
    宫岭望跟上,直到两人来到了小號练习教室的门口。
    里面有好几名部员,柳木结灯在门口站定,裙子落下安稳,她的大腿呈现出一种极其富雕塑感的形態。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宫岭望一直觉得柳木的大腿非常符合青春发育期特有的,充满弹性和生机的饱满。
    “大道寺学姐,小號现在要练习吗?”柳木结灯的语气平静,和大道寺说话时,她倒显得谦卑不少。
    雾岛流歌正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小號是镀银的,看不明白是什么型號。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瞥向这边。
    大道寺圣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走出来,她並不生气,也不难过,只是觉得胸口难闷,说不上来什么情绪。
    【盘面变化:大道寺圣子,-1%】
    【异动解读:速水天马星离部说的话让她心情忧鬱,无心练习】
    宫岭望有些纳闷,是她自己要求速水天马星离开,可到头来她自己的价值股票还往下跌,
    “没有。”大道寺圣子说道。
    得到回应,柳木结灯的视线瞪向雾岛流歌。
    “雾岛,出来。”她喊道。
    雾岛流歌迟疑了会儿。
    她裹著足踝的不是棉质袜,而是更薄的花边白袜,而且没一点污垢。
    可恶,感觉马上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自己竟然用这双眼睛在看什么!
    宫岭望抬起手捏了捏鼻子。
    “失陪。”雾岛流歌將小號放好,走出教室。
    “过来。”
    柳木结灯转身继续走。
    雾岛流歌看了一眼宫岭望,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他说。
    来到漱口台,这里也是部员经常清理號嘴之类的地方,只不过现在没人。
    柳木结灯转过身,面目凝重地问道:“你对速水督导做了什么?”
    宫岭望愣住了,原来柳木结灯怀疑今天的这件事,完全是雾岛流歌在搞鬼。
    因为她有那个能力去做到。
    “什么?”雾岛流歌的眉头微蹙,“你以为她在教室里说那些话,是我要让她这么做的?”
    “不是吗?”
    柳木结灯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温度,长长的睫毛慢条斯理地上下眨动,嘴角微微地扭曲,
    “当眾伤害人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你——!”
    雾岛流歌的眼睛不再温柔,而是直直地盯著她,瞳孔收紧,目光如针尖般锐利。
    她的手指在裙边攥了一下,又鬆开,视线投向宫岭望说:
    “宫岭同学,你跟著她一起过来,是和她抱著一样的想法?”
    宫岭望抬起双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该知道了。”
    柳木结灯一脸不满地反唇相讥说,
    “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单纯,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討厌她。”
    她的话毫不留情地落入两人的耳中,宫岭望能明显感觉到雾岛流歌已经起了隱怒。
    “柳木同学,我本以为可以和你再次和谐共处,但看来我们已经彻底没得谈了,我明白想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不强求。”
    雾岛流歌的双手握在腹前,儘量保持著小脸平静,低声说道,
    “告辞。”
    “等等,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柳木结灯两步迈上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说,
    “你为什么又想加入吹奏部,是想再玩我一次吗?”
    雾岛流歌小脸清冷地看著她说:
    “柳木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加入吹奏部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態度?”
    柳木结灯略显激动地说道,
    “和当初一样,你就这么当我的闺蜜?把我们丟在台上丟脸?”
    雾岛流歌的目光扫到一旁,单手抱臂,那张脸看上去像是內心有愧,可是说出的话却依旧显得强硬:
    “我又不是中途下来的,你们大可以不上场,为难自己的人是你们。”
    “我说你——!”
    柳木结灯的眼睛瞪大,一只手直接揪住了她的衣领。
    雾岛流歌明显被嚇到,那张清丽娇嫩的小脸,在一瞬间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本在看戏的宫岭望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阻道:
    “等等,不对劲吧你们?別打架別打架。”
    “可恶的雾岛,竟然在这个时候让宫岭当你的走狗!”柳木结灯生气地说道。
    ???
    宫岭望很著急:
    “我没有!我很清醒!”
    “你打吧,这样我就能更瞧不起你了,因为你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雾岛流歌嘴上这么说,但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握住柳木结灯拽著她衣领的手。
    “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吗?”柳木结灯露出凶狠的表情说。
    “......”
    雾岛流歌忽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安显得弱懦,视线无意识地瞄了一眼宫岭望,求救的含义不言而喻。
    “別打架,如果你们打架我就去告诉督导。”宫岭望说。
    气氛愈发焦灼,两位美少女的视线反覆碰撞著,仿佛下一秒那举起手就会打在雾岛的脸上。
    最终柳木结灯鬆开手,雾岛流歌往后退了两步,整理著衣领。
    “理解万岁。”宫岭望鬆了一大口气。
    这招太有用了。
    柳木结灯直白地说道:“你退部吧。”
    “目前我是不会的,直到我找到最適合我的那几个人。”雾岛流歌说。
    宫岭望想起来雾岛流歌曾经来找他,就是希望一起去参加全国合奏比赛,那是一个人少的小编排比赛。
    柳木结灯盯著她说:“那看来你永远也找不到了。”
    “宫岭会陪著我的,他答应过我了。”
    雾岛流歌的话一说完,柳木结灯的视线就极其凶狠地瞥过来,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我好像没答应过你吧?”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摇摇头,先前一闪而过的慌张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你答应过我了,当初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可那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那为什么你要坐在我的身边听我说话呢?原来宫岭同学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擅长难弄女孩子的感情?”
    “......”
    宫岭望哑口无言。
    从位於这里的窗户看出去,能看见中庭青葱的绿意,风轻轻吹过,园艺部种植的花草好像在前俯后合地嘲笑著他。
    “好像是这样的。”他对著柳木结灯说。
    “你——!真没用!”
    她生气急了,小手握拳想打过来,最终只能作罢,抬起室內鞋跺著脚。
    “但速水督导的事情並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雾岛流歌解释道,
    “说不定只是速水督导的压力太大,她的心里不开心,又或者宫岭同学给了她说话的勇气。”
    宫岭望指了指自己。
    “呃.......我?”
    “嗯,如果你当初不说话保持沉默,可能速水督导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说实话,毕竟有人支持和无人发声是两码事”
    “.......”
    雾岛流歌说的还挺有道理,宫岭望当时只想著不让速水督导过於难堪,所以才出口挽尊了几句。
    在这个时间,宫岭望只觉得自己修行尚浅,想的也很少。
    “你向我保证,不是你做的?”柳木结灯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要,你不会因为我做了保证而改变想法,一点意义都没有。”
    雾岛流歌轻抿著下唇,语气低迷地说,
    “午休要结束了,告辞。”
    她快步走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宫岭,你什么意思?”柳木结灯瞪过来的眼睛一边大一边小。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你们打起来?”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很想看,但雾岛肯定打不过你的。”
    柳木结灯被气的直呼呼地喘,饱满的胸部来回起伏漂亮极了:
    “呵,她如果能打过我,你就让我们打起来对吧?”
    “对。”
    宫岭望点点头,衝著她笑道,
    “这样我就能抱著大哭的你回家了,再偷偷存几张照片,晚上拿出来笑。”
    柳木结灯怔了一下,那张本就被气红的脸更红了,抬起腿就是要踢他:
    “神经!我是绝对不可能哭的!”
    宫岭望手疾眼快,直接抬起手抱住了她裹著黑色小腿袜的腿,指节深陷入黑袜的纤维里。
    隔著一块布料,触感温热。
    “那是因为你没遇见能让你大哭的事情。”
    “除了家人!”
    柳木结灯想挣脱开,结果宫岭望抱著她的小腿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得已只能用另一只脚往后退,室內鞋跟敲著地面,两三步就撞上了墙壁,发出一道沉闷的“砰”声。
    少女的裙子被翻卷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白皙软嫩的领域,肌肉在那里因用力而绷出修长的线条。
    柳木结灯的心臟在胸腔內疯狂地擂动,能感受到他的手指正扣著她的小腿肚,拇指不轻不重地抚摸著:
    “我就知道你是个变態,流氓,要干嘛?在这里上我吗?”
    宫岭望摇摇头,眼神就像是一名教师在耐心地指导不开窍的学生:
    “一个故事,在失去某个人之后才算是永远的完结,可是大家的人生还在继续,你必须日復一日地活在有她的世界里,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好,时间都会往前走的,只要人还活著,那么就会不断地发生变化。”
    他想让几人和好如初。
    事情並没有按照柳木结灯想像中的曖昧方向走,她只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在扩张,浑身热的不得了:
    “神经!想要教训人的话就好好说!把我摆成这种姿势是要干嘛!”
    “雾岛同学失去了家人,可人生中並非只有悲嘆,她必须找到能让自己付出一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吹奏?”柳木结灯红著脸说。
    “对。”
    “呵,那你呢?你要为她付出一生?”
    “现在並不会。”
    “你一直都是,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柳木洁灯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本来一直被控制的动弹不得,可现在却轻轻鬆鬆地推开了宫岭望。
    她快速整理好凌乱的裙子,反覆梳理著刘海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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