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是被水电费的缴费帐单提醒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天还是阴沉沉的黑暗。
今天经歷了太多的事情,最后又是在论坛上发那个“罪己詔”,然后就真的是几乎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水电费是380,还有300的物业费。”李维皱著眉头看完帐单。
如果继续拖欠的话,有可能会被直接停水停电。
就算说每天都扎在深渊游戏里,水电这些基础需求还是要有的。
李维只能硬著头皮把帐单给交齐,然后开始盘算自己如今的经济状况。
之前最大的进项是出售渊幣的四万块钱,其中两万多先去偿还了网贷,落袋为安的是一万出头。
最近的时间都在深渊游戏里面,所以没有其他赚钱的门路,再扣除自己的水电物业外加伙食费,就连生存本身都成了一件相当的奢望。
“你这个蠢货,还敢去推掉大老板的订单。”李维面无表情地轻轻挖苦著自己。
但是他其实並不后悔。
“不知道当圣殿骑士扈从有没有工资?或者问问莱昂能不能借给我点金子。”
他躺在床上静静想道。
“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大不了回警察局偷饺子吃!”
……
……
周启明静静望著眼前的人皮纸书,没有第一时间观看上面的文字。
臥室里的蜡烛已经燃去了大半,蜡泪从铜质烛台的边缘缓缓流下。
如今的周启明,已经不是昨日的周启明。
他现在的序列更高,对於外神力量的理解也更加地深入。
对於人皮纸书的存在形式,他也有了更加高屋建瓴的看法。
简单来说,就是人皮纸书的抄写本身,就非常不容易。
单单人皮纸书上就承载著如此强大的外神污染,那么作为原本的死者之书,又该有多么可怕。
並且,有能力阅读並且抄录死者之书原本的人,又该是什么实力?
又或者说是什么序列?
序列四的半神?
又或者序列二的天使?
写下死者之书的穿越者玩家前辈自己,最终又抵达了怎样的实力。
带著这样的思绪,周启明再次凑近,开始看这张人皮纸书上面的记载。
非常幸运,不是同一份人皮纸书。
“记录年月日究竟有没有意义?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但是记录来到这个世界到底多少天了,还是有一定的价值。”
“距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百七十二天了,安静祥和的中世纪,乐善好施的女神教会,上个星期看了圣殿骑士与马王们正面对冲的战场,真的是壮观啊。”
“瞬间有不虚此行的想法。”
“但是该乾的活儿还是要乾的,可供选择的外神沟通名单有十二个。”
“这是什么大白菜吗?还是现点现杀?”
“需要找到外神感兴趣的祭品。”
“天知道他们对什么感兴趣。”
第一篇日记。
周启明点了点头——圣殿骑士与马王游牧骑兵的战斗发生在两百年前吗?如果去查阅相关的资料,可以確定穿越者前辈穿越的具体时间。
不同於罗塞尔大帝,这位穿越者前辈几乎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的痕跡。
除了信仰外神的邪教团体与毫无音讯的女神之外。
十二个外神吗?
最终只能选择一个外神进行献祭和信仰?
周启明暗自思索著,然后看向第二篇日记。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百一十四天。”
“虽然在沟通外神方面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还是靠著和女神教会拉近关係,拿到了一些女神的神力和祝福。”
“正神好啊,正神讲道理。”
“做好事就会有回报。”
“代幣也依靠献祭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积累了一些,但是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这是一个类似於无限流的世界,那么也应该给个主神空间之类的东西,让我有消费的资格吧。”
“超级小气的神秘主神。”
“顺便,今天遇到了疑似是同行者的东西,这个世界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到来吗?”
“尝试接触一下,隱藏身份地接触。”
“没有想到我的游戏经验居然会用在这种地方。”
“未来的偷窥者啊,如果你看到这里,期待我能活下来吧。”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即使需要杀掉同行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看他日记的时候,他说总时限是三年。
周启明静静思索著。
那么眼下这个穿越者前辈已经到这个世界两百多天了,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甚至还去薅了女神的羊毛。
还是他那个时代好啊,还有正神的羊毛可以薅。
到了自己现在,只能去被迫当外神和深渊的狗才能混一点饭吃。
並且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沟通外神建立邪教。
兴致也不太高的样子。
然后他也提到了献祭获得的代幣,应该就是渊幣。
超级小气的神秘主神?
不是深渊吗?
难道说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存在叫做深渊?
周启明先入为主,自己就直接以为深渊游戏啥的,自己背后的老板就叫深渊。
可是这个穿越者並不知道这个。
换句话说——在游戏开始的二十六天之前,所谓的深渊游戏,难道根本就不叫深渊游戏吗?
接下来是代幣,或者说叫渊幣。
因为渊幣获取困难且复杂,所以现在渊幣的兑换比例极高。
但是对於渊幣具体有什么用,还没有人能够摸清楚。
用来开启天赋当然超级有用,但是除此之外呢?
开启天赋只需要十个渊幣,系统含糊说对未来的局外成长有帮助。
鑑於游戏开服没几天,大家都是保护性囤积,並且除了周启明这种直接捅了邪教徒腚眼的傢伙,也没几个人能够获得大量的渊幣供应。
所以——渊幣究竟有什么用,至今没有定论。
不知道这个穿越者前辈后面能不能找到渊幣的內容。
周启明这样想著,然后再看向第三段日记。
也是最后一段日记。
这一次没有標註来到这个世界的日期,似乎非常紧急。
就算是抄录,也可以感受到字跡极度凌乱,几乎能够感受到写下这段文字的前辈,內心是如何的恐惧和不安。
“我杀了那个同行者。”
“他。”
“他不来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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