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窣原,孟潭山,一处不知名湖谷。
两年过去,此地並无人至,只有林中时不时有妖物寻到此地,对湖中的的灵鱼很是垂涎,却又因为吃不得而悻悻离去。
又是平静的一个春日之辰,却见谷中湖水动摇起来,隨著一道气息兀然显现,又平静下去。
这道身影自然是闭关尝试吞服天一灵坎露液的韩介流。
虽然闭关已久,但韩介流的身上却是一点污浊也没有,反倒像是被灵水洗濯了一次又一次。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清灵的意味,如同破立而成,有著不一样的神采。
他摊开手,感受著如今身上气息,面色露出罕见的喜意,轻轻道。
“修为到了炼气六层,离炼气后期也不远了。”
但隨即韩介流想到闭关的两年过程中,面上也生出些后怕的神色。
以炼气境界吞服紫府灵物,还是有些太困难了,就像是一只小鱼要吞食一大块肉食这般难办。
这灵水虽然没有抗拒之色,毕竟此物是某人为自己准备的东西,想必已经抹去了不少灵性。
又被小黑瓶收取了一段时日,压服了灵性,再取出来时已经同死物一般。
但饶是如此,自己还是耗费了两年才成功吸收,很是艰难。
“天一灵坎露液源自【坎水】一道,有不求平稳、习险而生的特性,我以炼气之身强行吞服,正適了其性,符合意象,想必才能成功。”
“东阳天那位想必也是预料到了这点,才会將此物放心予我,真是好计算。”
韩介流默默想罢,缓缓用神识內视,观察起如今的自己。
吞服这道紫府灵水后,自己修为增进了许多,比得上数道普通灵水的效果。
但並不是数量上的相比,这天一灵坎露液更加精而少。
虽然只增加了两层修为,却使得自己法力真元更加凝实,如同被压缩捶打了一番,浑厚了不少。
法力存量也几乎是之前两倍,要知道自己修的是【水德】,取诸水浩瀚之意,灵力本来就比寻常修士要多。
如此来看,含金量只会更高。
而修为上的增加不是重点,这天一灵坎露液似乎对自己资质也有提升,使自己更加亲近於水,根骨悟性都有变动。
自己以往对《诸水並润浸性法》修行中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如今一想就通了。
了解后,韩介流收起神色,重新恢復了平静的表情。
“如今吞服炼化了这道灵水,对我很是有益,不仅顺应所修功法,而且连根基也是更加浑厚了······再沉淀些时日,想来就能著手突破后期了。”
自己没有趁著这个势头,继续枯坐闭关,直衝炼气后期。
虽然自己如今增了资质,但炼气后期毕竟是道大槛,是炼气修士的分水岭。
缓南百年,出了数百位炼气修士,除自家外来的恭和老祖外,为何一人都没有突破过后期。
想来应当也是不容易的,更莫说自己如今储物袋中虽然灵气不少,却还缺少一道未吸收过的【水德】灵气。
韩介流袖袍轻扬,与底下湖水相互呼应,化为一道飞光,招回底下的【白玉质寒阵】。
他边收起阵旗,边想道。
“正好想著去往其他坊市一趟,我如今灵石充足,这道灵气不必自己冒险去采,直接买来一道便可以了。”
“趁此时候,也正好处理一下储物袋中的这些杂物,购置一些东西。”
韩介流飞身而去,踩在忽云水上,向著孟潭山的阴泉地窟而去,看向怀中的小黑瓶。
“自己从广袖泄云符中得到的【流风逸气】有三道,都在此瓶之中,徐娘子储物袋中的【平泽淤气】也有三道,都已经转化为了【下豁含气】,加上一道【小清灵气】,一共七道。”
“这两种灵气都近五之数,能够结籙,再过几个月,小黑瓶结籙的间隔又要好了,既然已经將先前那道白籙授出,空出位置,那这第二道籙气也该早些提上日程了。”
“此籙可以先为家主韩谨为考虑,毕竟白籙都有如此功效···青籙只会更厉害,家主如今炼气中期的修为,天赋也好,若是得了籙,说不定还能衝击一下那筑基境界。”
韩谨为乃是剑修,剑气已成,自拓一道,剑元也未必无望。
若是真成了筑基,恐怕便是薛尹白第二,战力非凡,连小微山都要斟酌一二,该如何对待。
建竹韩家將来要成了筑基仙族,有家主韩谨为为自己遮挡视野、出手护道,想来自己將来在幕后修炼的也会更轻鬆。
不至於一木而支,家中何事都要自己亲自出手。
而另外的一点,则是韩介流不知晓“这籙气一人只能籙予一道”的规则,与他自己有没有这般的限制。
自己將来的目標,定的至少也是紫府、金丹这个级別的修士,要长远而计。
虽说得了性命之气滋养,可以提升籙气品级,但是初始越低微的籙气越难提升。
性命之气何其稀少,韩介流如今除了这竭道託命誓符外,还未曾见过第二种获取性命之气的手段。
白籙吸收了两道,纸面价值近三百灵石,都依旧成不了青籙,遑论其他。
更莫说,自己所发现的这---起誓勾连性命的手段,应当也与某位上修有关。
若是做的多了,引起他的注意,破开太虚而出,寻到自己,便不是能不能解决的事情了。
出於以上种种,所以韩介流决定还是先多授籙几道,观察一下规律再说。
给自己所授的籙气,至少也要是筑基的黄籙级別。
韩介流摇摇头。
“韩谨为剑气轻飘,有轻风象,有飞青之雁象,【下豁含气】为水土意味,並不考虑,应当是这道【流风逸气】更適合他。”
“虽然我还有一道从西岭散人储物袋中得来的誓符在,但授予韩谨为籙气,没有韩立挽这小辈这么好遮掩,他持家多年,心思深虑,定然会看出端倪。”
“在广鱸湖上,他虽对我说过那么一般话,遮掩了秘密。”
“但此小黑瓶关係到太多,甚至怕连些真人真君都要窥覬,却是一点也不能泄露,且再观找寻一下,有没有其他授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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