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奶奶坐中巴走了。
唐汉东想要履行承诺,带苏小雨去逛公园。
上次两人也到过莲花公园,就因为船老板小气抠搜,没能让两人下定决心划船游玩。
这一次,唐汉东打算弥补遗憾。
毕竟很多事情,钱无法重塑。
譬如美好的回忆。
“汉生,我有点累,咱先找个旅馆住下吧?”
苏小雨坐在大金驴后座,紧紧搂著唐汉东的腰,脸颊贴的也相当瓷实。
“好,那就先住宿。”
汽车站斜对面,向阳饭店东边不远有个小巷子,巷子口竖著『青莲旅馆』的招牌。
大金驴车把一拐,径直骑了过去。
巷子不算特別宽,也就三米多点,一侧是水利局家属院的院墙,另一侧是和向阳饭店连成片的建筑群,都是有些年头的红砖二层人字顶小楼。
往北走不远,第三个门头便是青莲旅馆。
“老板,我们要住店。”
“住几晚啊?”
“先1晚上的。”
“行,二楼房间1块2,一楼的7毛。”
“我们要……”
唐汉东刚要继续,就被苏小雨悄悄拽了拽衣袖。
耳边响起苏小雨的声音:“老板,我们要一间2楼的。”
“好嘞。”
柜檯里的老板低头,拉开抽屉。
唐汉东歪头看苏小雨。
苏小雨跟唐汉东视线稍稍碰触,便立刻垂下头去。
但挽著的手,却下意识更用力了一丝丝。
意思不言而喻。
唐汉东稍稍晃神,便立刻有了种血脉上涌的衝动。
那双之前被搁在他大腿上的腿,看样子是时候挪个新地方了。
哥的肩头很平坦,可以让妹儿你的脚掌心登高望远。
只不过……
苏小雨刚查出罹患重病,自己却还在琢磨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太下作?
算趁虚而入吗?
良心有点小谴责。
但唐汉东心中也还有另一个小人在狡辩。
又不是自己主动索取的。
是苏小雨提出来的呀。
而且,再好吃的食物就得在保质期內吃下肚里去。
难道非要耗到临期或者过期变了质,再往下咽?
俗话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苏小雨肯定也是有这种盘算,自己顺势而为,应该也算遂了小雨的心意,同时满足自己的心愿。
其实不齷齪。
也没那么多弯弯绕。
更不是什么色利薰心。
唐汉东承认自己覬覦苏小雨的大长腿很久了。
今日能得偿所愿是他所期盼的。
但唐汉东也默默下定决心。
无论未来怎样,苏小雨既然在这种时刻都毅然决然选了他。
他一定会不离不弃,照顾她、陪伴她走到人生尽头。
“那啥,你们证件都带了没?”
老板扒拉出钥匙,隨口一问。
“老板,出来的急,而且我们就住一晚。”
唐汉东说著,递过去一块五毛钱:“这是住宿费,刚刚好,这样你看行吗?”
老板將对摺的两张票子展开,又再次对摺。
“钥匙,二楼最西头左手边第一间,暖壶在那边。”
老板手指朝著楼梯:“楼梯后头放著呢,自己拎。”
“好嘞,谢谢老板。”
唐汉东笑著答谢,接过钥匙便与苏小雨往楼梯方向走。
苏小雨垂眸羞涩,没敢瞧看旅馆老板。
而老板则是笑著低头摇了摇,摆弄了两下算盘,珠子啪啪作响。
楼梯下边一排花花绿绿的塑料暖壶,还有几个是鏤空铁皮的,底座和好些铁条造型处都生了锈。
暖壶有空的,也有水不太热的。
唐汉东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两壶。
至於为啥多拎一壶……
事后不得洗一洗呀。
清洁卫生必须得跟上。
不能为了图一时之爽,让苏小雨重病之下还要再去妇科诊疗。
想到县医院妇產科,唐汉东不由之主就想起了方大夫。
自己的苏小雨是坚决不会找方大夫问诊的。
就衝著方大夫能跟自己合作推销大板鯽,唐汉东就不相信方大夫诊病期间不存一分坏心思。
两人上楼,找到了房间,开锁进了屋。
门口西墙有个脸盆架,旁边墙上揳了钉子,两颗钉子之间繫著一段细铁丝,上边掛了两条毛巾。
屋內摆设简单朴实。
窗户正对门口,朝东。
靠东南窗角有一张长条桌,桌下塞著俩板凳。
两张单人床占据东北和西北角落。
蓝红条纹的粗布床单,浅青色的被褥,枕头松松塌塌。
唐汉东捏了捏,枕头里塞的应该是糠皮夹杂了枯草杆之类的。
枕巾是传统的大花毛巾,绣著牡丹,花开妖艷。
倒是挺符合两人即將要发展的关係。
唐汉东拧开弔扇试了试,一档最慢,五档最快。
咔咔咔,咔。
唐汉东直接將风扇拨到四档。
他一开始打算二档吹风。
奈何苏小雨插上门,便径直去了窗边,毫不犹豫將窗帘给拉上了。
窗帘也是锁了边的碎花布料,遮光率也就百分之六七十左右。
但屋里还是一瞬间从明亮变成了昏黄。
气氛陡然就来了。
尤其是苏小雨呼吸变得急促,亦步亦趋来到唐汉东面前,將两只手臂穿过唐汉东的肋下,手掌摁在唐汉东的脊背上。
还笨拙的开始抚摸。
佳人投怀送抱。
唐汉东面前有三个选择:配合、拒绝或者打断並安抚。
对应『是个禽兽、禽兽不如以及如同禽兽』。
唐汉东不考虑选择。
此时此刻。
他只想一往无前,衝锋陷阵。
抱住苏小雨,找到她的唇,撬开她的齿,追逐她的舌。
让爱意洒满她整个口腔。
再漫游到她全身。
让她真切的感受到被爱,被疼、被呵护、被拥有、被索取、被……
窗外,下午的阳光酷酷的,烫烫的。
屋內,仿佛从夏倒退回了春。
春意盎然,又並非悄无声息。
但那股子韵律和气味儿。
却羞的连树上的蝉鸣都透著幸灾乐祸的起鬨。
自此。
唐汉东获得了一双123.3cm的大长腿的永久使用权。
桌子:玛雅,我好像解锁了新功能。
东北角的床铺:好激动,好开森,妈妈我这是一下子爆红了哇!
西北角的床:呜呜呜,为啥选它不选我,好冷清,好无辜,好无助,好羡慕,好……乾净。
良久。
苏小雨窝在唐汉东怀里。
发梢早已被打湿。
身上也湿漉漉的。
但她很疲惫。
意识也相当慵懒。
不想动。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所以,她微微喘息著,感受著脊背上温柔抚摸的手掌,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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