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天眼能力做透镜,精准窥探苏小雨的胃部肿瘤。
再用空间切割的方式,快速切割抹除病灶。
这是一个大胆设想。
构思粗獷,缺乏细节。
譬如切割后如何止血、如何防止伤口感染、如何屏蔽苏小雨的痛楚……
还有唐汉东空间能力刚刚觉醒。
胃部结构在五臟六腑中堆积,如何在拥堵的区域里准確切割病灶而不伤及其他?
0.5立方米的空间,如何能实现精准微操而没有一丝失误?
这都需要时间。
需要不断的反覆淬炼。
还是那句话。
人命关天。
唐汉东想要拯救苏小雨,而不是拿苏小雨当小白鼠实验自己的异能力。
所以,不能操之过急。
得练。
刘姐和唐汉东在前店隔著柜檯聊天。
聊得心不在焉。
时不时便往办公室方向扭头。
自从田保国进了办公室,里面爭吵声倒是没了。
但时不时还能听到刘倩倩尖锐的叫。
“凭什么!”
“我不同意!”
“不行!”
诸如此类的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
苏小雨先走了出来。
唐汉东看著她,见她神色平静,没有急赤白脸,也没有生气或者委屈。
那便足够。
“汉东,我们回家吧。”
“好。”
唐汉东起身,笑著跟刘姐打了声招呼,和苏小雨一起出了门。
想来办公室里的三人还要消化、商討一番。
至於苏小雨说了什么,提了什么条件。
唐汉东没问。
他知道回家路上,苏小雨一定会跟他讲的。
“你打算周一还是周二回来上班呀?”
搂著唐汉东腰的苏小雨,没等大金驴拐上主路就出声询问了。
“刚才得了消息,明天早晨要去县商业科办公室,估计是转正式编的事儿。”
“哦,那你回来的时候,正好顺路。”
“顺路什么?”
“你顺路回来单位找王主任领钱。”
“领钱?”
“嗯。”
苏小雨脸颊往唐汉东后腰再度贴了贴:“我临时工卖掉了,卖了850块钱。你帮我拿回来吧。”
“你,决定好了?”
“反正都报上去了,这个班上不上我也……”
苏小雨话没说全,但意思很明显。
自己身体这样子,供销社临时工指標留著其实也没啥意义。
指不定哪天就浪费掉,还不如趁此机会换点钱。
治病也好,留给唐汉东傍身也好。
总好过便宜了外人。
“不过我肯定不能便宜刘倩倩他们。”
“对,坚决不能便宜他们!”
唐汉东单手撑著车把,右手拍了拍苏小雨的手背。
无论多么华丽的辞藻都无法安慰苏小雨。
唐汉东能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实际行动是什么呢?
大金驴一如既往骑行过了自家胡同,来到村西头胡同口。
唐汉东想要直接骑车拐进去。
被苏小雨拦下来。
“汉东,你先回家去。”
苏小雨执拗的阻拦:“咱俩的事儿等你明天从县里回来再商量,我,我先跟奶奶说一声。你也得提前跟家里说说啊。”
“那……好吧。”
唐汉东將买好的纸包递给苏小雨。
还有县里买的东西,都在右边侧边木桶里放著呢。
唐汉东也让苏小雨一併拿了。
看著大姑娘大包小包揽了一怀进了胡同。
唐汉东目光深邃望了很久。
等苏小雨背影彻底消失拐回了自家小院,才將大金驴调头。
家里是寻常的模样。
二嫂赵秀芝还没回来。
范秀花今儿没人请,憋在家里閒的难受。
唐汉东停车进院,便遭到了范秀花迎出来的叨叨。
“面袋子是遭小偷了?那么大一袋子棒子麵,就剩了个底儿,麵粉也没了半截,谁家日子这么过的……”
“你別杵院子了啊,赶紧去当街买粮食去!”
“今晚吃这一顿,明天早晨饿肚子咋滴?”
“真当没了棒子麵,就能吃白面坨坨汤?还让不让人活了,非要让全家都饿死才……”
唐汉东蹙眉进了伙房。
早晨走的时候虽然没有扒拉麵袋子。
可家里存粮连明早的饭都不够,这著实有点不对头。
在唐汉东印象里,家里棒子麵起码还能撑到下周二三才是。
进了伙房,拉开柜门。
唐汉东抻了抻棒子麵袋子和麵粉袋子。
果然如范秀花所讲,棒子麵袋子就剩了一个底儿。
麵粉也少了一半。
这不对。
很不对。
只是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质问。
埋头转身出了家。
村东头北边胡同里,有东台子村的扎粮铺。
机器褪皮、碾麵粉,也卖粮。
不过他们家卖的粮食比镇上贵,也不多卖。
属於三两日应急的那种。
唐汉东溜达过去,掏钱买了5斤棒子麵。
比麵粉袋子底儿也就多两层。
拎上袋子,唐汉东没有掉头直接回家。
而是沿著北边村里人自留地的菜畦一路往西,绕了大半圈。
东台子村託儿所驻地。
赵秀芝正在塌了半截的院墙边哄孩子。
看样子,是准备最后一波哄劝,然后就放归各家,各找各妈了。
“汉东?你,你咋过来了?”
二嫂赵秀芝眼眸亮亮的。
没想到小叔子会来接她下班。
突然有种幸福到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这边完事儿了吗?”
“嗯,快了。你,要不进来等会儿我?”
“……好。”
唐汉东將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拉开篱笆门,走进院里。
所谓村办託儿所,不过是一趟半废弃的土房宅子。
北屋三间,最东边连著东小屋的一片都塌了。
实际也就只有两间土屋子。
堂屋黑黢黢的,屋门很矮。
唐汉东往里进,还得稍稍缩一缩脖子。
进屋迈两步,看到一根木头顶天立地。
却是屋顶凹陷,没有木头杵著,八成也要塌。
託儿所是危房啊?
这是搞政绩?
还是搞问题?
唐汉东摇头暗嘆。
回头得跟二嫂说一声。
万一要是这房子塌了,砸著孩子啥的没问题,可別砸了二嫂赵秀芝。
毕竟孩子不是自家的。
可二嫂赵秀芝现在可是自己的。
真要砸伤了,弄疼了,唐汉东不得心疼?
当自己的女人,只能被自己弄疼,其他任何时候那是都不能遭罪的。
这是唐汉东的底线。
外边院子里孩子们譁然喧闹。
估计是赵老师说了什么,孩子一窝蜂撒欢跑掉。
唐汉东从堂屋拐进里屋。
南向靠窗有炕。
炕上只有挨著西边角落有个单人的苇编草蓆。
空地上有五六条板凳。
这便是孩子们入座听宣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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