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惊堂木一拍。
今儿个是阴天,客人不多。
身著长袍的说书匠却一点儿都不著急,因为他有当下最为时兴的故事!
“话说,昨日夜间,那云襄楼是再生妖氛,不愧是狐妖巢穴,风水洼地,藏污纳垢!巧的是,当时有许多父老乡亲前去拆除云襄楼,为民除害,突然遭到妖怪袭扰,那是苦不堪言!”
说书人润了润嗓子,扫视一眼下方茶摊,眼见所有人都目光炯炯,静待下文,才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摇头晃脑说道:
“正当时!咱们青州那位新来的西门剑侠,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纵身跃入水中,同那蛟龙搏斗,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汲水为之不流……”
“你这瞎扯淡!哪儿来的蛟龙,昨天我娘舅姥爷的孙子他娘子就在云襄楼,说是一只长了角的鱼妖!”
声音是从刚刚被吸引的一群看客中传来,他们坐下,朝著四周吹嘘自己的见闻。
“誒!客官此言差矣,鱼有独角,不是龙是什么?”
说书人丝毫不慌,看著越来越多的人流满脸堆笑。
“也成!你继续说!说得好!本大爷赏你一两银子!”
“誒呀!今日莫不是被西门少侠保佑,让我发了利市,竟然能够遇到几位財神爷!好!话说那云襄楼上蛟龙怒,电闪雷鸣自不休!西门少侠挺身出,白刃涛涛取鱼龙!”
“好!”
一手定场诗,让台下眾人纷纷叫好。
但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喧譁。
“快来看啊!西门大侠要出城了!”
哗!
眾人一鬨而散,直接衝出茶摊,朝著外面而去。
说书人也顾不上自己的摊位,径直朝著人群涌去。
……
“贤侄不多在城中盘桓几日?这便要出发,实在是让我等心中惭愧啊!”
城中大道上。
翁刺史和西门达並肩而立,捋了捋鬍鬚开口道。
西门庆站在对面,身著剪裁得体、低调奢华的道袍劲装,背后是一架三匹马拉著的三层青石塔。
听到翁刺史“蹬鼻子上脸”的称呼,西门庆没好气扫了一眼旁边的老爹西门达,恨铁不成钢啊!
不就吃了一顿酒,怎么还称兄道弟上了!
翁刺史家的小妾就这么好睡?
觉察到了儿砸的目光,西门达目光躲闪,乾笑一声:“咳咳,儿啊,你儘管放心前去,家中安顿有我!”
说著,还看向城外。
黑风山他还惦记著呢!
“好好!儿子记住了。”
崔季和春梅也有点儿依依不捨。
两人泪眼婆娑。
而花宝燕则是眼神坚定,跟西门庆告別说道:
“放心吧哥哥,我会看好家,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犯!”
“嗯!我信你!”西门庆点点头。
花宝燕的主要任务还是看家,或者说是埋了万载空青的那片灵田。
其他的浮財都不怎么重要。
“回去之后,及时写信,我父亲,就劳烦你费心了!”
聂小倩看著西门庆,眼中满是担忧。
“你我虽然还未成婚,但已经见过家长,谈何费心!?”西门庆看著她的模样,忍不住调笑一句。
“你!”聂小倩被他一激,脸颊忍不住鼓起来。
西门庆趁机捏了捏两团脸颊,仰头一笑,朝著面前之人抱拳,朗声道:“诸位,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郭北县为吾乡,家乡有难,不可不救!青州家中之事,拜託诸位了!”
说完,微微躬身。
对面包括青州府的各类官员在內,都连声称不敢。
胡奋还非常有节目的表忠心,说肯定为他看好大门。
不过西门庆却看到那背后的翁刺史脸都绿了。
这位胡將军还是太过於“灵活”。
做完这一切,西门庆翻身上了马车,背后的青石塔也算他的底牌之一,不能不带。
而与此同时,周淳已经靠在塔边,开始了闭目养神。
“轻云师姐没找你?”
西门庆一边操控马车往外面走,一边问道。
周轻云从昨天晚上得知他们要去郭北县,就一直闹腾。
西门庆好不容易说服她,让她留在青州城,清剿燕儿口中剩下的妖怪。
“怎么可能!要不是我给她下了点儿迷药,她肯定追出来了,我还不了解她?还有,你还没有正式入我嶗山门墙,別动不动师姐的!”
周淳正说著,突然马车一阵顛簸。
领头的这一匹马正是【秦明的战马】,如果不是它,这马车也拉不动。
从价值三个魂点的健马沦落为拉车的,这马气性正大呢。
搞的车板一顛一顛的,西门庆狠狠抽了几下,马儿依旧我行我素,周淳一副倒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给自己女儿下药,周前辈还真是高风亮节!好了好了,別打!不贫了,话说您真的没有什么纸人纸马之类的术法,能够让我们省了赶路之苦?”
西门庆指了指身前不听话的马匹,摊了摊手,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纸人纸马?不过是幻术罢了,就算再能唬人,那也是依靠法力维持,你这法宝又大又沉,我用纸马载的话,岂不要累死了?”
周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上路去郭北县的只有他们二人。
燕赤霞都没有去。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燕赤霞已经出发,再进太山深处,要找到白横和黑山老妖勾结的蛛丝马跡。
於是乎,周淳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去郭北县的不二人选。
“那咱们俩,就这么跟这马兄较劲,要赶到郭北县,得走好几日啊!”
“咳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听到西门庆的话,周淳终於不藏著掖著,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符籙。
“这是甲马符,用之可让脚力翻倍,你拿去给马儿绑在马蹄上吧!”
“甲马符?”西门庆接过,认真翻看一会儿。
这玩意儿他知道。
因为系统的抽奖池中就有这个。
只不过系统之中不是这种一次性的甲马符,而是真正的甲马。
神行太保戴宗的【甲马】,戴上之后日行千里路,夜走八百程。
合起来一千八百里,速度堪比小火车。
也不知道啥会儿能抽出来。
“想什么呢,刚刚出城的时候还说心忧家乡父老,动起来啊!”
周淳用六合剑剑柄敲了敲西门庆的头。
嘿!你这老登!打人不打头!
西门庆刚想爭辩,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好吧,这老登太强了,暂且忍他一手!
“得嘞!西门庆竭诚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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