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流与疯狂

    中午，学校食堂。
    “厉害啊周然，没想到你竟然终结了明疏的连冠，我还是第一次跌出年级前二。”
    一个相貌俊朗的男生在周然对面坐下，非常自来熟地搭起话来。
    周然抬眼看去。
    【张天明】、【开窍八重】、【张家三少】、【风流好色】、【讲义气】、【散漫】、【天赋绝佳】、【虚界天梯选手】、【氪金玩家】、【脚踏三条船中】……
    赫然是原年级第二、现年级第三的张天明。
    周然之前和张天明聊过几句，问对方要不要来补课，但被对方拒绝了，理由是放学后要跟妹子约会，没时间。
    这货是个花花公子来著，谈了不少女朋友，但都是玩票性质，都没处多久，据说是在打卡收集十二生肖。只能说有钱人玩的就是花。
    “你以后跌出前二的次数可能会更多。”周然实话实说。
    从今往后的年级第一都会是他，而明疏也在他的指点下实力突飞猛进。
    如果说之前明疏和张天明还存在竞爭可能，那么现在后者已经完全不是前者的对手。
    除非张天明愿意潜心苦修——【天赋绝佳】这个命数词条周然还是第一次看见，连明疏身上都没有，这意味著张天明的修炼天赋可能比明疏还要高出一截。
    只是这货性子散漫，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泡妞和打游戏上。
    虚界天梯选手……
    这个称號的含金量可比高中年级第一还高。
    所谓虚界，是天环联邦游戏公司推出的一款全感官沉浸式虚擬开放世界游戏，內容融合了几乎有史以来的所有艺术作品，一经推出就火爆全世界，玩家规模数以亿计。
    能从无数玩家中脱颖而出，打上赛季天梯排行榜，足以说明张天明的实力。
    但凡他肯收收心，爭一爭年级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天明笑道：“我对年级排名没什么兴趣，要不是要靠这个从家里拿钱，我寧愿当个咸鱼，不过年级第三给的钱也够花了。”
    他接著说起正事，掏出手机调出一张二维码：“我是来找你加群的。我建了一个私群，目前只有到达开窍八重才能加入，算是纯学霸群，可以在里面交流修炼心得什么的。”
    “行。”周然爽快地扫码加群，这种小群可是正儿八经的人脉渠道。
    进群后，他发现群里只有七个人，因为目前全年级只有七人达到开窍八重。
    周然將自己的备註改成班级姓名，然后扫了一眼群成员列表：明疏、张天明、曾沐瑶、王全安、罗越、刘易。
    加上自己，正好七个。
    “好了，你慢慢吃，我去陪女朋友了。”张天明说著便起身离开了。
    仙道高中倒是不会禁止谈恋爱或者男女接触，因为到达练气期后，修行双修功法的大有人在。
    周然吃完饭，一路溜达著回到教室，习惯性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没过多久，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他，抬头一看，是功法课老师赵铁山。
    “老师？”
    周然疑惑，这节课好像不是功法课吧？
    “你跟我来一下。”赵铁山招呼完就往教室外面走。
    周然一脸懵，但还是跟了上去，一路来到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后，他不由得一愣，只见明疏、张天明、曾沐瑶、王全安、罗越、刘易都在这里。
    赵铁山开门见山道：“找你们来是跟你们说一下青禾杯竞赛的事情。”
    “啥？”周然一头雾水，完全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青禾杯是市里举办的竞赛，第一名奖金10万元，还能挑选一本基础级功法。”明疏语气轻柔地解释道。
    “噢，这样啊。”
    周然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参加这个竞赛，冠军才给十万块和一本基础级功法，这么点歪瓜裂枣够干什么？不如多给人补几节课。
    “奖品只是次要的，在青禾杯拿到名次和荣誉，有利於你们未来上大学。”
    赵铁山解释道，“高中阶段有很多竞赛，只要参加三次州级竞赛並全部取得前十的名次，就能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进入十大，而想要参加州级竞赛，就得先从市级竞赛往上打。”
    天环联邦最优秀的十所大学简称为十大，每一所都是世界级学府，可以说考进十大是每个高中生的终极梦想。
    “俗话说得好，只有庸才才会参加高考。”
    赵铁山继续说，“真正有实力有天赋的学生，早在高考前就被各大高校选定了，咱们学校这届高三生里，就有两人拿到了保送资格，一个去了青大，一个去了云大。”
    “你们能在这个时间段达到开启八重，说明也具备这样的天赋，所以参加竞赛对你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都同意参加的话，我就帮你们报上名，具体参赛时间在一个月后，你们准备准备。”
    一个月后？那我岂不是能以开窍九重的实力欺负小朋友了……周然心中暗道。
    对於青禾杯竞赛，他持无所谓態度，参不参加都行，不过既然其他人都参加了，那他也合群一点跟著参加吧，反正是一天內打完，快点的话半天。
    赵铁山接下来又详细讲了竞赛的赛制、规则和注意事项，並帮所有人都报了名。
    完事后，眾人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周然刚走出没几步，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明疏。
    “周然，高考不是要放三天假吗？这三天你有空吗？”明疏那双灵动秀气的大眼睛如泉水般清澈，眼角眉梢带著浅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有是有，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一下你这段时间的教导。”明疏的姿態大大方方，这个藉口合情合理。
    “没问题。”周然当机立断答应了，有人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又能吃顿好的了。
    “那就明天？”
    “行。”
    得到肯定答覆，明疏嘴角微微弯起。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
    ……
    七月初，高考如期而至，全联邦的高中生因此放假三天，这也是高中生们为数不多的假期。
    中午十点多，望月阁门口。
    “你怎么来了？”
    周然刚到，就看见穿著休閒装的宋瓷骑著机车来到自己面前，不由得有些意外。
    “当然是来混口饭吃。”
    实则宋瓷是来给明疏当僚机的，毕竟明疏和周然的关係远没有她跟周然那么好，需要她从中暖场。
    “你还换车了？这辆挺帅的。”
    周然打量起宋瓷骑来的这辆新机车，两眼放光，新机车不是之前那种重装野兽，而是流线型的纯白跑车，线条凌厉却又不失优雅，极具科技感，一看就价值不菲，很戳他的审美。
    宋瓷见他这副模样，笑著问：“你要不要骑一圈试试？”
    这车就是上次打探情报后明疏给的报酬。
    “没证能骑吗？”周然跃跃欲试。
    “额，那还是別了，今天是高考，路上查得严，万一遇到交警会被扣车的，要不我带你兜一圈？”
    “行，走著。”周然一屁股坐在了后座。
    宋瓷发动引擎，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响起，油门一拧，机车顿时如白箭般窜出。
    周然从没坐过机车，没想到起步速度会这么快，猝不及防下往后一仰，双手下意识扶住了宋瓷的腰，而宋瓷只是微微一颤，没有其他反应。
    果然……周然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种接触都能默许，宋瓷果然是喜欢自己！
    或许该找个合適的时机挑明？老这么猜来猜去的也不是个事儿，可该怎么说呢？
    他正胡思乱想著，机车已经拐过了两个路口。
    今天是高考，整座城市都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氛围，市区里尤其是学校附近都不允许製造噪音，可以看见每个路口都有交警值班，一片森严。
    宋瓷没敢狂飆，卡著限速带周然兜了一圈，就回到瞭望月阁门口。
    而这个时候，明疏踩著约定时间赶到。
    看著两人骑在同一辆机车上，还有说有笑，明疏眼角肌肉微不可察一抖，旋即控制住面部表情，朝著二人走去。
    “久等了，我们进去吧。”明疏微笑著说。
    宋瓷莫名感受到了些许恶寒，不禁打了个哆嗦。
    ……
    青禾市，一座游乐园的长椅上。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上，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甜香。
    然而长椅上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一丝与这欢乐氛围相称的表情。
    “你確定要在今天搞事？高考的时候联邦可是直接进入战时模式的，应对局和反恐部全都他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现在搞事就是死路一条！”身穿西装的海藻头男骂道。
    即便作为魔道分子，他都觉得对方过於疯狂和不知死活了。
    在高考当天搞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这才更有意思不是吗？毕竟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真的有胆子在高考当天展开恐怖袭击。”旁边相貌平平的男人语气淡然。
    “有意思？有意思？”海藻头男人咬牙切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么久的布置很可能因为你的行为全部功亏一簣！”
    “你真是疯了！”
    “每个人都藏著疯狂的种子，区別只在於，有人选择让它沉寂，而有人选择让它开花。还有，我不是申请，是通知。”
    说完，他起身迈步朝游乐园深处走去，眼睛中燃烧起了幽冷且疯狂的火焰。
    海藻头男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嘆息，旋即整个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