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寧天一愣,隨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他拍了拍怀里叶冷冷的后背,反手把人往身后推了推。
“交出秘密,留我一条狗命?”
寧天掏了掏耳朵,顺势在桌边坐下,直接翘起二郎腿。
“我说胡列娜,你脑子是不是在白天擂台上被小舞魅惑坏了?”
他摊开双手,比划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哪?”
“七宝琉璃宗,我寧天的地盘。”
“宗门里,现在每天坐镇的封號斗罗,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一个才四十多级的小魂宗,大半夜跑来威胁我?”
胡列娜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她上前一步,手里把玩著一块黑乎乎的铁牌。
“少拿那些封號斗罗来压我!”
胡列娜晃了晃手里的铁牌,满脸自信。
“教皇陛下赐给我的这件『幽影令』,出自上古遗蹟。”
“只要开启,別说普通魂师,就算是对精神力最敏感的封號斗罗,只要我不主动释放太多魂力,他们根本別想察觉到我的存在。”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更何况,今天白天七宝塔开启,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你们七宝琉璃宗的那几个老怪物,现在的精力全都盯在塔那边,生怕全大陆的势力联合起来抢宝贝。”
“这种时候,你这內院的防守就是个空壳子!”
胡列娜扬起下巴,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將局势尽在掌握的傲气。
“寧天,別装了。”
“你就是个连九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柴。”
“你身边这个九心海棠更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刚才我进门都没人发现,就足以证明这里现在是一座空城。”
“只要我把你打晕带走,神仙都救不了你!”
寧天听完这番分析,直接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迴荡。
“分析得挺有道理。”
寧天点点头,顺手从桌上端起刚才没喝完的茶水,抿了一口。
“你的逻辑很完美,所谓得隱匿魂导器,听起来也很高级,时机抓得也很准。”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寧天放下茶杯,用看白痴的表情看著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內院的安保,是靠那些老头子了?”
胡列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房间里的气温陡然降到了冰点。
原本半开的木门“砰”的一声自动合拢。一层厚厚的冰霜顺著门缝迅速攀爬,直接把整个房间封得死死的。
“意思就是,抓你这种送上门的小贼,还轮不到封號斗罗出面。”
清脆清冷的声音从胡列娜头顶的房樑上传来。
胡列娜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水冰儿下一刻,已经坐在了房樑上,两条修长的腿轻轻晃荡。
她满脸戏謔地看著下方的胡列娜。
“你那块破铁牌,防得住魂力探测,防得住空气吗?”
“你在內院翻来翻去,我就觉得今天晚上的风怎么有点热呢,原来是被你给烧的。”
胡列娜大惊失色。
不是,这是什么意义?
这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么?
不过,她下意识就想往前进逼,手腕一翻,两把短刃直接滑入掌心,想要拿下寧天再说。
“別白费力气了。”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和霸道的女声响起。
隨后,千仞雪叶穿著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袍,慢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连武魂都没放,只是单纯地释放出自身的气场。
“上古遗蹟的魂导器?听著挺唬人。”
千仞雪走到寧天身边,非常自然地挨著他坐下,端起寧天刚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惜,也就是个死物。”
“对了,我身上还有块魂骨呢,在我面前偽装?”
胡列娜闻言,咬紧牙关,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如果说只有水冰儿,她倒是也不惧。
可这千仞雪,怎么也察觉到了呢?!
还没等胡列娜想好对策。
“唰!”
一道粉色残影凭空出现在她右侧不到半米的地方。
小舞手里还捏著半根胡萝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偏著头,上下打量了一圈胡列娜那身紧身夜行衣。
“切,大半夜穿成这样,跑到別人房门外偷看,真是伤风败俗。”
小舞咽下嘴里的胡萝卜,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天擂台上没打过癮,正好,我刚吃饱,全当饭后消食了。”
无疑,小舞的出现,成了压倒胡列娜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两个,或许她的精神力还能发挥作用。
可小舞?
擂台上的那场魅惑对拼,什么下场,她可还记著呢!
既然如此......
只能拼了!
胡列娜猛地转身,瞄准了目前唯一没有人的窗户方向,腿部肌肉瞬间发力,准备强行破窗逃跑。
可她刚转过身,衝出去,身子就猛地顿住了。
因为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朱竹清一身黑衣,完全融化在窗户前的阴影里。
她手里那锋利的猫爪,正稳稳地贴在胡列娜的脖子上,甚至已经割破了一点表皮。
“动一下,死。”
朱竹清的声音言简意賅。
四个女人,四个方位,直接把这位武魂殿的圣女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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