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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首男和次男开口道。
海虎黑著那张衰脸,眼白里还掛著没褪净的血丝。他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道:“你们两只东西给我滚过来。”
简直像唤狗一样,但两个人都没有抱怨。
站在张伟身后的白念看见这种阵仗,悄悄把刚刚扔在地上的薯片包装袋捡起来。
“次男。”海虎第一个看向他:“这四个月在雄狮会干什么了?”
次男抬起头,声音不带半点犹豫:“力量爆升至十二万匹,成为了雄狮会四大护法之一。”
海虎伸手拍了拍次男的肩膀,拍得次男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很好,没有令我失望。”
隨后他转向首男,语气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像是审讯官在审犯人:“首男呢?这两个月去了哪里。”
“见张伟叔叔,奥加舅父和地......”
啪!
首男的话还没说完,海虎的耳光已经甩在他脸上,那声脆响在寂静的空气里炸开像是有人掰断了一根枯树枝。
“混帐的东西!明知我討厌奥加,为何还要找他?你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海虎的拳头举了起来:“混帐的东西,今天我便要將你们好好的教训!”
拳没有落下去,因为有一只手截住了他的手腕。
地狱站在海虎身侧,五指扣在海虎的腕骨上,地狱虽然嘴角还掛著笑,但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白念被那声耳光嚇得肩膀一缩。她看了身旁的奥加一眼,但奥加正望著首男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於是白念拉著蓝瞳瞳的手快步溜回了张伟身边。
张伟低头看了自家傻女一眼,满脸无奈。
作为海虎的好友,张伟是现场为数不多能劝海虎一两句的人。
但同样作为一个混帐女儿的父亲,张伟就不难猜海虎这是在演戏来试探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蓝梦这狗种还在场。
张伟心想:可这演得也太真了一点吧,海虎,你是没有心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合適吗?
“不要再这样打首男了。”地狱的声音不高,但却不可质疑。
“狗种。”海虎看向地狱威胁道:“你有什么资格停止我了?”
“你要资格吗?”地狱暴起一拳扫中海虎的胸膛,拳力炸开道:“那这力量就是我的资格了!”
七十五万匹力量!
谁也想不到地狱会这样出手,眾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他妈的!”海虎咬著牙,战纹从额头浮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狂了!
“可恶的东西,现在便给我受死吧!”
八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在別的强者还在藏拙的时候,海虎已毫无保留地轰出这一拳了,如果不是奥加与张伟那一战打急了眼,奥加被迫轰出八十万匹的无极震禪,那第一个轰出八十万匹力量的人应该是海虎。
眼见这一拳即將轰到地狱面门,地狱也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八十万匹力量,地狱之剑!
后发先至。地狱的剑,不,那不是剑是他的头槌,裹著地狱之剑的剑气与海虎爆破拳正面撞在一起,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击后,地狱反而在心中讚嘆:海虎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有这么出色的儿子。
海虎仍是黑著那张脸,这头髮狂的老虎看上去只想把地狱撕个粉碎。
首男冲了出去,他赶到地狱身前焦急道:“地狱前辈,停手呀!我爹下手不重,只是小事已,请你不要再打了。”
地狱低头看著首男:“首男,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我就是討厌你父亲的行为。”
“但就算討厌,你也是外人,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了的地狱前辈。”
地狱平静道:“可是我偏要管。现在来看就是我罢手,海虎也不会停止。”
话音未落,地狱的身影消失在轰鸣中......是海虎,他把地狱撞开的同时已在空中疯狂攻向地狱了。
首男站在原地,仰头看著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爹!请,请不要哇!”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张伟:“张叔?”
张伟则有些苦恼,海虎这么干肯定有他的理由,但自己也搞不清海虎到底想进行到哪一步为止,算了隨便应付一下吧。
磁场转动,三十万匹力量,四时殊相·春信檐归。
一时之间,空气就变得好清新呀!连草木也在这微风中尽情地摇摆了!
所以这能阻止海虎吗?
不能。
疯狂的海虎毫无反应,只是用风火雷电雪五式攻杀地狱,把地狱暂时轰了个节节后退。
从未和海虎交过手的地狱不敢大意,一时间只守不攻,为的就是看清海虎的弱点再把海虎轰爆。
首男又追上去了,在海虎背后喊道:“爹,请不要再打了!”
出乎地狱的意料之外,此时的海虎居然放弃了对自己的攻势,反手一招朝身后的首男轰了过去。
“岂有此理!你还来烦我干什么了?!你懂什么叫孝顺吗!”海虎吼道。
隨手一招,却有四十万匹的力量,这让只有十几万匹的小首男如何抵挡了?
张伟动了,但有人比张伟更快。
磁场力量组成的浓烟尚未散尽,一道宽阔的身影已挡在首男身前。
奥加如山岳般站在那里说道:“地狱,若你们再拼斗下去,未分胜负前,我的妹子和首男也已死了,若你真有智慧现在便离开这里吧。”
看来这笨鯨也有聪慧的时候,张伟收回了迈出的半步。
而趁此机会为了让首男能和观月瞳道別,地狱出招了!
地狱之剑·无刃日蚀!
这招融合了当日奥加的真空剑刃所演化而来,瞬间刺出大量无形的地狱剑气,从四面八方狂割海虎,面对这般强招,海虎也在用他的海虎爆破拳反攻回去。
但他妈的地狱这招就是厉害,即使是海虎也被轰退了。
过了短短几秒,地狱已经离开此处了,而海虎最后以八十万匹力量震开日蚀才得以脱困。
海虎望著地狱离开的方向,没有追。
而张伟看到这里也明白了海虎想做到何种程度。
首男一路跑来,站在海虎面前替地狱向他道歉,奥加与张伟则漫步在首男身后。
白念的大脑顿时宕机了,她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站。所以跟著我爸还是原地呆著?她选择原地呆著。
海虎该冷静了吧?
不会。
他妈的就用这拳来把首男的下顎轰碎吧!
张伟飞身上前,抬起右臂架开海虎这一拳:“喂,海虎,地狱已经离开,没必要再做些无聊的事,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首男还想往前走跟海虎解释,但身后的奥加牢牢拉住了他的肩膀。
“张伟,也许你他妈的说得有道理。”海虎收手了:“但你身旁的奥加又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来了吗,奥加!”
张伟隱隱横在两人中间。
奥加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因为若不是奥加,小瞳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所以不愉快的龟鯨决定不说话,这样就更不愉快了。
但海虎就是他妈的看奥加不顺眼,哪怕奥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你也看不顺眼吗?要是春贷当年没被我轰烂的话,你当然也可以出手,奥加。”海虎撂下一句狠话,肩膀擦过奥加的肩头对其他人说道:“要见我妻子的人滚进来,若有人別有用意的前来,该知道后果。”
奥加低下头对首男说:“首男,对不起,舅父就连维护你的勇气也找不出来。相反没有血缘的地狱,反而比我更关心你。”
首男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像极了观月瞳:“舅父,不要紧的呀,是因我母亲才令你这样,我不怪你的呀。”
张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要是白念什么时候能这样就好了,这首男可真让人喜欢。
“走吧。”张伟拍了拍首男的肩膀,隨后手掌落在那块被海虎扇红的面颊上方揉了揉:“现在该去见你的母亲了,而等你长大后再想今天的事,估计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远处,地狱正坐在一处山崖上,一条腿垂在崖边另一条腿屈起来搁著手肘:本来打算找机会和海虎谈谈收首男做义子的事,想不到海虎这么给机会,真是不虚此行啊。
地狱对这次行程相当满意,但唯独有一人不太开心。
当然了,不是傻鯨,现在奥加对懂事的首男很满意,不开心的人是一头大白鯊。
天道和海虎本来就没有交情,和蓝梦更是只有旧帐,这次来本也只是想聊聊联手的事。而海虎刚才说得明明白白:想见观月瞳一面的人进来,其他人滚回去。那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见观月瞳了?观月瞳小的时候自己在少林习武,並未与她有过多交集,更多的只是名义上的兄妹罢了。
於是当眾强者都以不同的理由通过海虎那关走进小屋时,就只有一头孤单的大白鯊留在外面,这就是他可以做的尊重行为了。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天道站在原地,他忽然注意到脚下的草地:那些被战斗掀翻的部分草皮正在一片一片地恢復平整,而枯黄的草茎更重新泛起绿意。
怎么除自己外还有一个人呆在外面的?天道抬起头。
是张伟,那个当日的小人物,他怎么也在外面的?
张伟察觉到天道的目光,抬头挥了挥手道:“我看这里有些破,所以来修一下的。”
“爹?”白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到底进来不进来!”
“来了。”张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
小屋的门在张伟身后合上了。
天道就跟罚站似的,只能在屋外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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