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年的夏天,魏文去了塞外。
这次倒不是去找毕玄,而是去找一个地方,那地方跟天魔策有关。
天魔策是魔门的至高宝典,和长生诀、慈航剑典、战神图录並称四大奇书。
当然,在魏文看来是比不上战神图录的,甚至魏文隱隱猜测,另外三大至高宝典都源自於战神图录。
魔门两派六道,每一派都有自己的传承,但完整的十卷天魔策早已失传。
魏文倒是不打算找全十卷,毕竟……希望实在渺茫至极,只能说找到几卷是几卷。
天魔策的线索在塞外的一个古墓里,原著里寇仲和徐子陵进去过,差点死在里面。
魏文没有寇仲和徐子陵的主角光环,但他有领域,领域释放,三百丈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墓道里的机关陷阱,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道门,他都能感知到。
如履平地一般走到了墓室最深处,墓室不大,正中间放著一具石棺,石棺旁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几卷帛书。
天魔策,六卷。
魏文拿起帛书一页一页地翻看,天魔策的武功诡异霸道,和战神图录的正大光明完全不同。
魔门的“道”是“逆”,逆天而行,逆势而为,逆眾生而独尊。
对他来说,借鑑作用远大於其他。】
【第二十一年的秋天,魏文去了东海,慈航静斋刚好就坐落在那里。
慈航静斋乃是此界的佛门圣地,其镇派宝典慈航剑典亦是四大奇书之一。
魏文对剑典的兴趣比对天魔策大得多,倒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他在低武世界已经练了近六十年的剑,剑法方面的积累远超过其他任何武学。
慈航剑典既然號称“剑道至高”,他到是真想看看这至高到底有多高。
慈航静斋在一座海岛上,岛不大,但很美,满岛都是翠竹和兰花,山风吹过来带著竹叶的清香和兰花的幽香。
他站在岛外的海面上,步態从容间像一片落叶一样飘在水面上。
“有客远来,请进。”
一个女声从岛上传来,清越悠扬,当然,这是因为魏文没有刻意遮掩自身的气息和存在。
他踏水而行上了岛,沿著一条青石板路往里走,路两边是翠竹,竹林深处有一座小院,院门上掛著一块匾额——“慈航静斋”。
院门开著,院子里坐著一个白衣女子,面容绝美,气质出尘,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当然,绝不是什么二八年华的少女,只能是梵清惠,慈航静斋的斋主了。
魏文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梵清惠给他倒了一杯茶,茶名不知,香气清雅。
“施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无他,想借贵派的剑典一观。”
梵清惠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拒绝,只是自顾自说道:“我派剑典从不外借。”
“魏某知道,但魏某此来为的就是慈航剑典。”魏文也很坚持。
梵清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並指如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道剑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施主若能接下这一剑,剑典便借你一观。”
魏文没有犹豫,也伸出手並指如剑,在空中迎上了那道剑气。
两道剑气相撞无声无息,但院子里的竹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魏文的剑气直接將梵清惠的剑气吞噬了,不是击碎,而是融合。
梵清惠脸色一凝眼睛:“施主的剑道……不在我之下。”
魏文点了点头,认可了她这找回面子的一句话。
梵清惠沉吟片刻,心中暗道无奈,站起身来走向屋里,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说道:“施主,跟我来”。
魏文跟著她走进了藏经阁,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藏经阁不大,只有一层,书架上竟然只放著一本书——慈航剑典。
他拿起剑典一页一页地翻看,一字一句地记在脑子里。
梵清惠站在旁边安静地看著他,不催也不问。
过了很久,魏文把剑典放回书架,转过身来向她道了声谢。
“施主看懂了?”梵清惠看他看得如此快,不禁开口问道。
魏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懂了一部分而已。”
梵清惠闻言不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这部剑典叫『慈航』吗?”
魏文想了想,不確定道:“因为……慈航普渡?”
“没错,”梵清惠点了点头,“剑典的至高境界不是“杀”,而是“渡”。以剑渡人,以剑渡己,以剑渡天下。”
魏文愣了一下,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虽然略显浮夸和假大空。】
【第二十二年的春天,魏文又去了塞外。
这一次依然不是去找毕玄,是去找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
话说,邪帝向雨田,百年前魔门最强者,修炼天魔策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
他的弟子们为了爭夺邪帝舍利打得头破血流,而他早已不知所踪。
原著里说向雨田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了,以道心种魔大法布局天下,以供养自身。
魏文在塞外的大漠中找了大半个月,魏文终於在一个绿洲里找到了向雨田。
他確实没死,只是已经很老了,老得看不出年纪。
头髮全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穿著一身破烂的黑色道袍,盘腿坐在一棵胡杨树下。
他的面前放著一个酒葫芦,酒葫芦旁边放著一把刀。
“你还是来了。”向雨田说道,他虽然实力高深莫测,但受限於逼近人体寿命大限,声音沙哑苍老。
“是的,我来了。”魏文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邪帝舍利?”向雨田看似在问,心中却好似早有答案。
“道友高见,是邪帝舍利。”魏文点了点头,在上一任邪帝向雨田面前,这些东西本就无法隱藏。
“邪帝舍利啊……”向雨田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而淒凉,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悲凉,“这东西你吸收了好啊,总比让那些不肖弟子抢来抢去强。”
魏文不答,只是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道友当年练天魔策,是为了什么?”
向雨田想了想苦涩说道:“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活。”
“那你活下来了吗?”魏文这话似乎问了一个寂寞,因为眼前向雨田不是正活著吗?
向雨田也不以为意:“活下来了,但活得不像个人。”
“为什么?”魏文继续明知故问。
“因为天魔策的“道”是“逆”,逆天而行,逆势而为,逆眾生而独尊。”向雨田的声音愈发飘渺,“但一个人逆了天、逆了势、逆了眾生,最后剩下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那就是孤家寡人。”
“那你后悔吗?”
向雨田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了一句“不后悔”,然后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把酒葫芦递给魏文。
魏文也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不禁皱了皱眉。
向雨田见状不由得笑了出来:“这酒是我自己酿的,用大漠里的沙枣,不好喝,但能醉人。”
两人在胡杨树下坐了一整天。
“你那个世界……”天快黑的时候,向雨田忽然开口说道,顿了顿,继续道,“比这个世界强大吧?”
魏文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愧是布局天下的老妖怪。
“如果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看看。”向雨田笑了,那笑容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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