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求追读！！！）

    番茄是西西里的特色，7、8月正是本土番茄的丰產季。
    这种性价比仅次於茄子的作物，是里奥在马尔扎梅米买的最频繁的东西。
    某一天他去买番茄，远远看到番茄大军把马尔扎梅米『攻占』了。
    以杂货铺为中心，以小广场为半径，地上摆满了一筐筐新鲜番茄。
    番茄海中，许多村民正在挑挑拣拣。
    “这是什么情况？”里奥问正在番茄海中穿梭的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语速飞快的说：
    “天气预报说要下大雨，可能还会伴隨有冰雹，农夫们赶在冰雹之前把这一季的番茄摘了，要不然会影响品质。”
    里奥也在报纸上看到了关於这场大雨的消息。
    几天前，它还只是一场场普普通通的大雨，这两天气象局突然提升了它的等级，还预测有可能出现冰雹的极端天气。
    “那这也太多了吧？吃得完这么多吗？”被淹没在番茄海中的里奥一阵阵发晕。
    “吃当然是吃不完，但再多一倍也能卖出去。”尼古拉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家会买回去酿番茄酱，要酿够一整个冬天吃的。”
    番茄酱是西西里人厨房里绝对不会缺少的一位调味品，而且大家习惯自己酿製，不仅如此，有些人还会自己酿製番茄酱出去卖。
    “你买几筐？”尼古拉斯问里奥。
    里奥尷尬的说：
    “我就想买几个......”
    尼古拉斯给他的大客户建议：
    “我们本地人都是几十筐的买，你也多买点吧，现在番茄价格比茄子还要便宜，多囤点没毛病。”
    因为產量过剩，番茄的价格被『打』下来了，比茄子便宜不少。
    问完这一筐番茄的价格，里奥认为不买跟丟了钱是一样的心情，於是也囤上那么一筐番茄。
    但只靠番茄无法充飢，他又去挑选了一些速食食品。
    天知道这场大雨会下成什么样子。
    尼古拉斯对里奥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杂货铺：
    “买吧，多买点，如果大雨把路衝垮，这周送货的都进不来了。”
    ......
    买了一筐番茄，里奥也想入乡隨俗，尝试著自己酿点番茄酱吃吃。
    但他不相信其他人的手艺，主要是没吃过，於是把番茄和速食送回家后又去了灯塔。
    这一次灯塔开门了，不过没有见到莫妮卡，里面只有埃琳娜一个人。
    “隨便坐吧。”正在清扫地板的埃琳娜並没有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热情，“菜单在吧檯上，你自己拿，我手不乾净。”
    里奥没有去拿菜单，他坐到了最外面的一张桌子上：
    “今天想些吃用番茄酱做的菜，你给我推荐吧。”
    埃琳娜把扫把放到一边：
    “你是想吃燉的，烤的，还是——”
    里奥抢答：
    “做本地人爱吃的口味。”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第三次『相同』的对话了。
    里奥没有看菜单，说出一个蔬菜的名字让埃琳娜推荐。
    埃琳娜问他想吃什么口味。
    里奥回答，本地人爱吃的口味。
    然后埃琳娜会问——
    “主食呢？主食想吃什么？”埃琳娜进入厨房洗手。
    里奥默默嘆气，心想还要再来几次才能记住？
    “芝麻麵包，你这里的芝麻麵包实在是太好吃了！”
    ......
    埃琳娜给里奥端上来的是一道西西里本地家常燉菜。
    里面的蔬菜没有固定搭配，主要看当季有什么，但番茄酱这个主旋律永不消失。
    里奥今天吃到的当季燉菜有茄子，彩椒和洋葱，这几个都是七八月份性价比最高也是最新鲜的。
    燉过之后，埃琳娜又放到烤箱里去『再加工』了一下，上面的芝士融化到茄子和番茄酱上，看起来诱人极了。
    当然了，吃起来更加诱人。
    里奥几口就把一个芝麻麵包吃了。
    检验过了埃琳娜製作番茄酱的手艺，他一边吃一边问：
    “可以教我酿番茄酱吗？”
    番茄酱总不会比芝麻麵包还复杂吧？
    正在收拾厨房的埃琳娜问：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番茄酱还有口味之分？”里奥有些诧异。
    埃琳娜从厨房里看过去，给他解释：
    “本地人家家户户做番茄酱的方式不同，放的东西也不一样，我每个都会做，看你喜欢吃什么口味。”
    “都有什么口味？”里奥问。
    埃琳娜一边刷碗一边介绍：
    “想吃甜口的可以多放点糖；喜欢香料的味道可以加罗勒和月桂叶；洋葱和大蒜的使用量根据口味和习惯不同也有著很大的差异；喜欢油脂的香气可以加入开心果碎；还有香草味的、辛辣味的、巴勒莫风味的、特拉帕尼杏仁......”
    埃琳娜一连说了二十多种风味番茄酱才停下：
    “你想做哪种？”
    里奥在番茄酱的海洋里游了一大圈，探出头来问：
    “本地人最喜欢什么口味？”
    他哪个都想吃，这很难选择啊。
    埃琳娜看著里奥说：
    “我说的这些都是本地人很喜欢的，你有多少番茄？”
    “一筐。”里奥回答。
    这么一看买少了，怪不得本地人会买那么多筐。
    “那我建议你选择1-2种口味。”见里奥一脸犹豫，埃琳娜建议道，“不用著急做决定，製作番茄酱之前要先晾晒，你先晾乾它们，这期间可以去问问本地人的意见，月底之前做好选择就行。”
    ......
    有超过9成以上西西里本地人做传统番茄酱会先晾晒，这是最正宗，也是最灵魂的一步。
    但买回来大筐大筐番茄的他们，並没有著急做这一步，因为大雨將至。
    这几天，整个马尔扎梅米似乎被摁下了暂停键。
    出海的渔船越来越少，早上交易的渔获量越来越低。
    伊索连续两天主动给里奥的大西洋蓝蟹涨了价。
    大西洋蓝蟹属於副渔获，其他海產品的涨幅就更高了，充分体现了『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而且鱼市场上基本没有人討价还价，渔民叫多少都能快速卖出去，可即使这样，出海的人还是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怕死。
    这几天里奥过得非常开心。
    岸边劳作不太受暴雨的影响，他恨不得这场大雨再憋几天，嚇走更多的渔民，这样价格可以继续涨，他能狠狠赚一笔。
    但在某个万里无云的早上，他將螃蟹送去鱼市后伊索告诉他：
    “你明天別出去了。”
    “为什么？”里奥从他手里接下63000里拉的钞票。
    伊索用帽子扇风：
    “今天晚上，最晚明天夜里，大雨一定会下下来，我合作的几个渔民都不出海了，我明天也不来了。”
    “但天气预报报的是明天下午或者傍晚下雨。”里奥今天早上才看完报纸，最近他格外留意天气的消息。
    伊索点了根烟：
    “今天早上一出来我就觉得气压不对劲，不信你去问问其他人，你应该相信有经验的渔民而不是报纸。”
    ......
    伊索明天不来，今天就是里奥的休息日。
    他先是去咖啡厅陪了一会安德烈，又和马尔科聊了聊番茄酱的口味选择，之后回到船厂睡觉。
    里奥已经很久没有机会一觉睡到自然醒了，嘴角都噙著笑。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笑容也没了。
    “不会有不怕死的人今天还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