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虽迟但到

    刚刚是纳塔莱好心的劝伊索別生气。
    现在伊索要反过来安慰纳塔莱。
    里奥带来的鱼卖了15万里拉，比纳塔莱多了2万多。
    勤奋的纳塔莱被狠狠打击到，突然没有了出海的动力......也不著急走了，看著大海的方向一根又一根的抽菸。
    “以前我还能安慰自己，运气再差也比散户强，现在这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里奥也挺不好意思的，急忙解释：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罗萨莉亚帮忙呢。”
    里奥说这话是想安慰可怜的纳塔莱。
    但听进別人的耳朵，比得知他猎回来15万的渔获还要震撼。
    一个外地人，居然请来了个本地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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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么重量级的？？
    ......
    里奥只和本地的极个別村民熟悉，除了几个商铺老板就是安德烈。
    老板们脑袋里想的是——钱钱钱钱钱。
    安德烈满脑子只有——今天要讲哪段歷史故事。
    他们都很少和里奥聊村里的八卦新闻。
    因此里奥並不清楚罗萨莉亚在马尔扎梅米意味著什么。
    从鱼市离开，他走到连廊和村中心相连的石板路上。
    正在摆摊的萨尔瓦托雷三兄弟见里奥过来，嚇得紧紧依偎到一起，脸色煞白，跟一窝受到了惊嚇的小白鼠似的。
    面对昔日的『仇敌』，今日的『弟弟』，里奥神气的冷哼一声：
    “实力果然是硬道理，听闻我猎鱼厉害，看把他们几个嚇的，今天要更加努力了！”
    ......
    里奥早上卖出去15万渔获的消息传到了恩佐的耳朵里。
    大块头提心弔胆了一天，生怕桑德罗叫他去家里。
    傍晚回到马尔扎梅米，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教堂做弥撒。
    “主啊，请你保佑那个叫里奥的孩子——”
    ......
    一夜无事。
    恩佐以为里奥已经度过了危机。
    但他严重低估了海王的实力。
    第二天早上，他在码头遇到了熟悉的商人，那人居然主动询问恩佐，认不认识一个叫里奥的渔民。
    恩佐认为15万里拉已是里奥的上限......然而今天里奥带去的鱼卖了18万里拉。
    商人们全被惊动了。
    他们从未给散户渔民结算过这么高的货款。
    当晚，马尔扎梅米的人全部睡去，恩佐还在教堂坐著。
    跳跃的昏黄烛火中，隱隱能听到一个人虔诚的声音：
    “主啊，求你降下俯允，让那个名叫里奥的孩子远离危机——”
    ......
    第三天一早，顶著黑眼圈的恩佐接到了『噩耗』。
    桑德罗让他过去一趟，听说还叫去了其他几个人。
    一颗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恩佐都不用打听，马上去了鱼市。
    正好碰到一脸笑容正在数钱的里奥本人。
    里奥哪知道马尔扎梅米这两天『暗潮涌动』，一见到恩佐就显摆起自己的『本事』：
    “我今天卖了20万里拉。”
    说完，他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似乎在等恩佐夸他真有本领。
    见里奥赚到这么多钱，恩佐是真替他开心。
    说明他苦苦劝说索尔贝托让里奥去海上是件无比正確的事。
    “你为什么每天带回来的鱼都比前一天多？”恩佐问。
    三天前，首次见到罗萨莉亚家门口那一地的鱼已经很吃惊。
    里奥绝对可以用『天赋异稟』来形容。
    难道在短短三天之內，他又掌握了什么海下猎鱼的秘诀？
    里奥像是在说什么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因为我出去的时间变长了。”
    想到恩佐之前叮嘱他『別中暑』，里奥赶紧补了一句：
    “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安全第一！
    恩佐愣了一下，回忆起了一件事。
    伊索曾经说过，纳塔莱也曾让他照顾过里奥的生意。
    恩佐还琢磨，纳塔莱和索尔贝托又没什么交集，为什么要让伊索照顾里奥呢？
    现在他明白了——
    里奥不只天赋异稟，还是个刻苦和努力的年轻人。
    並未因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而沾沾自喜，而是更加的上进。
    恐怖如斯！
    “怎么了？”里奥问表情复杂的问恩佐。
    大块头露出了这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补上了里奥期待的那句讚许：
    “真棒，索尔贝托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
    马尔扎梅米只有寥寥几百个人。
    叉鱼高手出现、外地人请来了本地帮手的奇闻和帮手是罗萨莉亚几个大新闻叠加到一起，足够让里奥的名字再次传到桑德罗的耳朵里。
    只要事情不牵扯到安吉这个逆子，桑德罗凡事都很讲道理。
    罗莎夫人曾评价里奥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是外地人，来西西里的时间不长，但桑德罗不会阻拦里奥去接受这份荣誉。
    常年和大海打交道的人脾气都很怪，每个人都信奉著自己的规矩。
    桑德罗的规矩是——渔民要遵从大海的旨意，而大海从来不看你是谁，只看你有什么能耐和本事。
    如果里奥真有这个能耐，桑德罗会点头同意。
    但他上次问过几个渔民，大家对里奥的评价都很冷静和克制——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积极的推举，更没有桑德罗所期盼的『马尔扎梅米出了一个猎鱼大师』这样的热情宣言。
    这给了桑德罗一种『里奥可能精通猎鱼，但也没有那么厉害』的感觉，所以把『里奥』的名字排除在外。
    这三天，桑德罗每天都能听到关於里奥的新消息。
    他认为里奥已经有了去墨西拿的实力，但这事需要得到其他渔民的认同，於是有了这个会议。
    桑德罗激情澎湃的进行了一段开场白，用幽默的口吻复述了几段这两天听到的大新闻，还评价说马尔扎梅米的码头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然而下面一片安静，没一个人附和。
    仔细看，还有几个人的表情相当『一言难尽』。
    今天估计没有那么顺利了.......桑德罗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首先看向表情最『一言难尽』的恩佐。
    恩佐执意让奥雷利奥去墨西拿，想要把其他候选人推举出去，他是最大的阻碍。
    桑德罗走到恩佐身边，递给他一张擦汗的手帕，不知道怎么回事，恩佐最近格外爱出汗：
    “你这几天听到关於里奥的消息了吗？”
    恩佐沉默了足足三四秒才开口：
    “听到了。”
    “那你觉得里奥这个人怎么样？”桑德罗继续问。
    接下来是更加长时间的一段沉默。
    长到桑德罗认为，恩佐已经在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態度。
    他走向下一个人，想要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然而斜后方的恩佐终於开口了：
    “强，非常强，我从未见过天赋如此高的年轻人，里奥绝对有去墨西拿的实力。”
    刚刚，他补上了里奥期待中的夸讚。
    此刻，他又补上了本该在三天前就说出的真实评价。
    去他的索尔贝托！
    去他的罗莎夫人！
    把这件事交给上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