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提亚马特的诱惑

    索尔感觉自己一直在下坠。
    和高空俯衝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下坠仿佛没有极限，速度一直在攀升，也根本没有终点。
    数千公里？
    数万公里？
    还是数十万公里？
    无垠黑暗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种下坠才骤然停止。
    脚下传来流水的触感。
    索尔稳住身体，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自己似乎置身於大洋之上，脚下是无限广阔的黑色水面，即使以真龙的目力，也看不到任何边界。
    无暇宝镜一般的水面之上，倒映著漫天星辰。
    『提亚马特在哪里？』
    索尔缓缓踱步，寻找著五色龙后的踪跡。
    找了许久找不到。
    忽然索尔看向脚下。
    无垠星辰悠悠流传，隱隱像是提亚马特的形象，只是太过於庞大，庞大到胜过星球胜过太阳。
    隨著索尔意识到这点。
    漆黑大海生出剧变，庞然巨物缓缓出海，她掀起数千米高的海啸，连接了天空与大地，排山倒海的袭向索尔。
    这么大！！！
    这海啸怕是能把山都拍碎，被拍中的话，即使是我也要死。
    索尔脸色大变。
    苍银闪电骤然闪耀，索尔化作一道彗星暴掠，瞬息之间便突破音障，甚至接近了两倍音速。
    不过数秒之间，便飞掠到数千米的高空。
    索尔如蜂鸟一样矫健飞舞，躲开了每一道拍来的巨浪，这真是席捲人间的巨浪。
    巨浪席捲天地，缓缓平息下来。
    索尔惊魂未定，仰头看向那巨物。
    正是提亚马特。
    庞然巨兽横亘天地之间，一体五脖，五色龙首並峙其张。
    白龙首，黑龙首，绿龙首，蓝龙首，红龙首依次排列。
    是经典的五色龙后形象。
    索尔曾经也见过许多次，但是眼前巨兽太过庞大了，龙足陷入大海深处，龙首则顶上天际。
    五千米高的海啸只到脚边，遮阴山脉没有龙爪大。
    提亚马特是天体级別的庞大。
    这就是神？！！
    索尔已经被提亚马特震撼了，眼前这巨兽只是矗立，就有一种天然的神性。
    『彼可取而代之。』
    这个念头闪过索尔的大脑，他开始渴望超越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缓缓开口，声浪席捲了天与地，语气温和而亲昵：
    “我亲爱的孩子。”
    “你的体魄胜过任何金龙，你的闪电胜过任何蓝龙，你是最让我骄傲的巨龙。”
    “回到我的怀抱吧，回到母亲的怀抱。”
    “我会给你媲美祖代龙的血脉，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我会给你世间的一切，赐予你至高无上的荣耀。”
    索尔急的满头大汗。
    他是真没兴趣给提妈当狗，自己叠层叠到打爆宇宙不好吗。
    给神当狗可真是奴隶了。
    但提亚马特英霸到难以想像，一只天体级別的巨龙，索尔毫不怀疑对面一口气就能吹死自己。
    拒绝的话，得被轰杀成血雾。
    等等！
    一个念头闪电一般闯入大脑。
    索尔抬起头看向提亚马特，被震撼到停工的大脑又转了起来：
    『如果她真的如此强大，即使在托瑞尔也能显现，那么为什么要这么温和，五色龙母有这么善良吗？』
    『现在想起来，刚才的声音也没有衝击感，那席捲天地的海啸也从未触碰到我。』
    『难道这是虚像？』
    索尔开始怀疑提亚马特的真实性。
    他直视著提亚马特，观察著巨龙的形象。
    形象当然毫无瑕疵。
    但龙躯没有任何触感。
    提亚马特是如此的庞大，呼吸甚至没有掀起颶风，也没有任何和世界的交互。
    她看起来完美无瑕，但一切都太过虚假。
    唯一的解释，她只是幻境。
    这很符合索尔的认知，自从第二次托瑞尔大战以后，诸神越来越难向托瑞尔投射力量。
    赐福都变得很稀少，更遑论將非信徒拉入神国，肆意操纵对方的生死呢。
    索尔越发怀疑，开口试探道：
    “请恕我拒绝回归您的怀抱。”
    “我是一条自由的蓝龙，只愿意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没兴趣为五色龙后效力。”
    提亚马特勃然大怒。
    “你竟敢拒绝神的徵召。”
    “我会彻底毁灭你的龙躯，你的灵魂將在炼狱不断轮转，五种元素会让你痛悔拒绝。”
    霜寒，毒素，腐蚀，闪电，烈焰开始交替，整个世界都被纷乱的元素搅得一团糟。
    然而还是一样，索尔並没有被伤害。
    这些搅动世界的元素，全部都是虚假的。
    索尔平静的看著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似乎感到无趣，终止了偽造的表演。
    蓝龙首凑到索尔前：
    “你看出来了，是吗？”
    “真是狡诈的小龙，我非常喜欢你，为什么不投入我的怀抱，我能给予你很多东西。”
    “你也看到洛赫特了。”
    “他这样的平庸之辈也能如此强大，你只会更加强悍无敌，难道你就不感到心动吗？”
    索尔嗤笑一声。
    此刻他才真的確定，提亚马特刚才是在诈唬自己。
    索尔略感无语；
    『差一点点就被这傢伙唬住了。』
    『到时候可是套上韁绳，再也没有任何尊严自由可言。』
    一想到这里，索尔就大感恼怒。
    提亚马特还在诱惑索尔，五色龙首不时凑到耳畔：
    “我可以给予你很多东西。”
    “让你的龙躯变得更强壮，让你的魔力变得更充沛，让你的魔法变得更奇妙……”
    索尔开口打断道：
    “闭嘴吧，提亚马特。”
    “这些东西我都可以做得到，而且比你能赐予的要强的多得多，我不需要一个神来侍奉。”
    提亚马特是虚假的，这个世界也是虚假的。
    索尔已经意识到：
    只要自己愿意转动意志，就足以破碎这个虚假世界，终结提亚马特的纠缠。
    那么接下来，就是嘴臭时间。
    索尔嗤笑一声：
    “更何况是一个失败者。”
    “你忘记太阳砸在脸上的滋味了吗，迦南王国的半神打碎龙首的时候，你可曾意识到失败的滋味如何？”
    “一个降临托瑞尔，又被驱逐的弱者，没有资格凌驾於真龙索尔之上。”
    “我会变得比所有的龙都更强大，我会超过提亚马特，我会超过巴哈姆特，我会凌驾於眾生与世界之上。”
    “等著见证这一切吧，提亚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