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刘强放下电话，略有疑惑地看著苏天工。
“只要你按照我们刚才谈的去做，就不会有问题。”
苏天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劳力士手錶，递到刘强面前。
“请你相信，国家是不会亏待自己家的人才的。”
刘强將信將疑地將手錶戴在自己左手手腕上。
“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对吧？”
苏天工满意地点点头，果然，选择他是正確的，这小子很上道嘛。
“你最好24小时都戴著它，不然有些事情可能就变性质了。”
苏天工离开后，刘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许久，他还是很难相信这短短几个小时內发生了反转再反转。
总觉得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偏偏还是有官方背书的贼船。
他並不清楚苏天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只知道按照条件完成交易，他就能在燕大得到一份待遇不错的任职，而且那些烦心事也不会再出现。
事实上刘强的感觉还是十分准確的，他那份被驳回的申请，其实就是出自苏天工的手笔。
回到酒店，苏天工並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直接敲开宋灼华的房间门。
“哦，是小苏啊，你来得正好，这是我和其他几个代表刚刚决定的获奖名单，你来看看。”
虽然距离正式比赛结束还剩下几个小时，有些队伍並没有完成提交，但这並不影响获奖名单的评定。
有实力的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名列前茅，至於那些水平都差不多，竞爭末尾奖项的队伍来说，那肯定是有资源有背景的人才上位。
苏天工接过名单一眼就看见末尾几个队伍在评分和用时这一项是空白。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人情的因素。
虽然他也很看不惯这种作风，但苏天工並不打算插手，毕竟有些东西，並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更何况这些人情队伍无一例外获得的都是烂大街的铜奖，也毫无含金量可言，纯粹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並不影响这次举办的最终目的。
他顺著名单从后往前看去，隨著名次提高，越来越多更有说服力的名字出现在名单前列。
蓝策、卫临风、夏木柚、杉山健介、张三、李四...
苏天工对於其中绝大多数名字都不陌生，这些日子他其实一直在背调选手的背景档案，很多名字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惜並不是所有大夏出色的人才都可以参与到计划中的，就像第一名团队的蓝策和卫临风，虽然都是极好的苗子，但是年龄都太大了。
等到计划正式开始，他们已经超过了20岁这个最高限度，时间可是丝毫不等人的啊。
第一名队伍里倒是有两个符合条件的人选，只是这个苏瑜然，拥有著一个院士舅舅，苏天工一时间也很难摸清楚她是不是那种传统的学阀子弟，还是有资源有背景的天才，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反而是另一个人选更加引起他的注意。
王东，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凭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燕大，还是那年的超高分状元。
而且有意思的是，苏天工从被调得知，这个孩子高中前两年平平无奇，他所有的成绩都是在高三极短的时间里得到了。
苏天工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王东转变这么大，但他知道，短时间內能够迅速吸取大量的知识，不断地提高自己，这是天才的基本特徵之一。
“他倒是一个合適的人选...”
不过苏天工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因为他现在还並不清楚这个孩子在这次比赛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毕竟才刚刚进入大学，期望不能太高，如果是混子而得到奖项的，苏天工是怎么也不会考虑他进入计划的。
这一切还得等到比赛完全结束之后回去仔细观看录像才行。
“辛苦宋老了，不出意外明天应该也就是这个结果了。”
苏天工收起思绪把名单递了回去，他今天晚上过来其实是提前来道別的。
“明天剩余的工作就麻烦您了。”
苏天工一会儿要乘坐凌晨的航班提前返回燕京，计划后续的工作还在等著他继续推进。
宋灼华点了点头，隨即问道：“刘强那边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小苏啊，你这一步可是不折不扣的险棋啊。”
“你知不知道你老师为此在后面替你顶了多少压力。”
“要不是他姓钱又愿意拿自己担保，你这负责人的帽子恐怕是要被摘了哦。”
面对宋灼华的敲打，苏天工此时显得不卑不亢。
“是不是险棋，结果会给出答案，这几年的形势想必宋老比我了解，我这也是迫於形势的无奈之举。”
看见眼前这小子有一股愣头青般的韧劲，宋灼华也是讚赏地点了点头。
老钱钦选的这个负责人，好像还不错。
从宋灼华那里出来回到自己房间，苏天工很快便將行李收整完毕。
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他便选择来到阳台准备抽两口放鬆一下。
“举步维艰啊...”
宋灼华说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刘强这一步確实算作是险棋。
其实除了刘强之外还有很多选择，但思来想去，苏天工还是选择了最受爭议的打法。
也许是因为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刘强本科是在华清读的，一毕业就去了麻省理工做了基兰·伯恩斯的学生。
基兰·伯恩斯可是当今机器学习领域实打实的第一人，近几年更是连续被诺奖提名，能被他称作得意门生的刘强自然不会是等閒之辈。
到美利坚没有五年，便早早博士毕业，《nature》和《science》这种顶级期刊对他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虽然这些文章的一作名字都是他的老师，但明眼人都清楚他才是那个出力最多的。
更何况他的研究方向是可控agi，这种人才在未来是不可或缺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回国之后却屡屡碰壁，只因为他是在美利坚读的博士。
有些事情，选择做错了，那就是做错了。
这也是为什么苏天工当初並没有选择在燕大继续学习。
不然现在也不会有机会坐到这个位子上。
某些堂而皇之的正义之言，有时候只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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