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维垃圾食品

    秦猛的五指卡在猎犬的上顎和下顎之间。
    三排锯齿疯狂绞合，刮在暗金色骨骼上，发出指甲挠黑板的刺耳噪音。
    火星迸溅。
    锯齿崩碎了七八颗，猎犬的嘴角被撕裂到耳根。暗绿色的体液喷了秦猛一胳膊。
    臭得上头。
    这玩意儿的口水比公共厕所的下水管道还要辣鼻子。
    液体沾上皮肤的瞬间，高级铜皮表面腾起一层白烟——不是被腐蚀，是体表高温把腐蚀液直接蒸乾了。
    猎犬的后腿在空中疯狂蹬踏，三趾利爪撩向秦猛的腹部。
    角质增生的爪尖在暗金髮黑的腹肌上拉出一串白色的划痕。
    力气不小。比省城那群七阶废物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秦猛把猎犬的嘴往两边掰。
    猎犬的下頜骨关节发出断裂声，紧接著整个头颅沿著口腔中线被生生撕成两半。
    暗绿色的脑浆和碎骨片飞溅出去，撒了一地。
    无头的躯体在地上抽搐了三秒，四肢还在本能地做出撕咬动作。
    秦猛低头看著手里这两瓣滴著粘液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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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物质熔炉在腹腔內嗡嗡作响。
    飢饿感从胃壁传来，那种感觉比任何疼痛都直接——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隔壁的红烧肉。
    他把一半猎犬头骨塞进嘴里。
    角质外骨骼的硬度大约在莫氏九级，比刚玉差一点。
    对於一副能咬碎超凡结晶体的牙口来说，就是嚼爆米花。
    嘎嘣。嘎嘣。
    咀嚼声在废墟里迴荡。围观的京城市民有几个直接吐了。
    味道一言难尽。
    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把生锈的铁钉泡在过期的鱼露里醃了半年，再撒上一把硫磺粉。
    秦猛的味蕾在受到全方位的化学攻击。
    但反物质熔炉对这种食材的反应相当亢奋。
    【反物质熔炉启动消化程序。检测到高维侵蚀型能量结构。】
    【该能量密度为地表异兽肉的四十七倍。正在进行物理降维分解……】
    【分解效率：百分之十二。大量能量以热辐射形式散逸。建议提升核心温度至五千度以上以改善转化率。】
    百分之十二的转化效率，搁平时秦猛肯定嫌亏。
    但架不住基数大。这一颗猎犬脑袋下肚，回馈的能量比他之前吃半吨九阶异兽肉还多。
    他三两口把另一半也啃完了，蹲下来，开始拆猎犬的躯体。
    徒手掰，从脊柱中线劈开，角质外骨骼的截面在高温手掌的接触下变红变软，被撕成条状。秦猛一条一条往嘴里灌。
    像在吃黑色的肉乾。口感约等於嚼橡胶轮胎，还是工业级的。
    【体魄修復进度：颅骨裂缝癒合百分之六十七，肋骨已完成接骨，左臂神经信號恢復百分之三十一。】
    【当前卡路里储备回升至安全线以上。】
    颅骨在癒合，那种电钻施工的钝痛开始消退，变成了一种胀胀的酸麻感。
    左手的小指头能动了，虽然幅度只有半公分。
    行，这顿没白吃。
    秦猛嘴角沾著暗绿色的体液，抬头朝武神塔废墟方向看了一眼。
    地缝已经扩张到三十米宽。
    黑色的雾气翻涌而出，吞没了周围两个街区的光源。
    那片区域成了一个绝对暗域，只有猎犬利爪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和它们喉咙深处发出的低频嘶鸣。
    数量在增加。
    秦猛的超感官听力捕捉到至少三百个以上的独立心跳声源。
    这些心跳频率极低，每分钟不超过二十次，但每一次搏动的振幅极其夸张——整个地底的岩层都在跟著共振。
    戍卫军第七装甲师的防线已经不存在了。
    八百米外的街道上，碎裂的机甲散架成无数金属零件。
    一台重型机甲的驾驶舱被猎犬从正面撕开，里面的驾驶员只剩下半截躯干掛在安全带上，肠子拖了三米长，被猎犬叼著甩来甩去。
    溃兵们丟掉了武器，疯狂地向內环残留的建筑群涌去。
    有人被踩倒，有人在奔跑中被猎犬从背后扑倒。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比防空警报还密集。
    有意思的是，秦猛注意到，那些世家的私兵跑得比普通士兵还快。
    赵家、李家、叶家，这三家在京城布设了几千人的私人武装，装备比戍卫军精良了不止一个档次。
    结果猎犬一衝出来，跑在最前面的全是穿著世家徽记制服的精锐。
    平时耀武扬威的劲头一点不剩，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
    秦猛蹲在深坑边缘，慢条斯理地啃完了最后一块猎犬后腿肉。
    他没打算去救任何人。
    京城戍卫军，十万人围江城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
    死星射线瞄准他的时候，这帮人在指挥部里拍手叫好。
    现在被深渊猎犬追著咬，怪谁？
    秦猛把嘴边的粘液蹭在裤腿上，站起来。
    腿骨在起身的动作中传来清脆的咔噠声——骨骼接合部位重新对齐了。
    视力恢復了八成，右眼没问题，左眼偶尔有闪烁的光斑。
    脑震盪的症状在消退，但后脑勺那块被姬无道拍碎的区域还隱隱发胀。
    三百米外的一栋写字楼里猛地传出密集的枪声和爆破声。
    十几只猎犬正在逐层清扫里面的倖存者。
    从碎裂的窗口可以看到蓝色的曳光弹火线在办公室里乱飞，然后被猎犬的外骨骼弹开。
    整栋楼在摇晃。
    某一层的承重柱被猎犬撞断了，楼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结构性断裂声，缓缓向右倾斜。
    一群市民从写字楼底层的大厅里跑出来，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有人抱著笔记本电脑，有人提著行李箱——在这种时候还惦记著財务资料，倒也符合京城人的做派。
    两只猎犬从侧面的巷子里窜出来，堵在了逃生路线上。
    尖叫声，秦猛的耳朵被扎得有点疼。
    他吐出一块没嚼碎的角质残渣，扫了一眼那群哭爹喊娘的市民。
    跟他没关係。
    秦猛背对著那栋正在倒塌的写字楼，朝武神塔废墟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要去吃饭。
    一只猎犬吞掉了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的上半身，正在甩头把没咬断的脊椎甩脱。
    边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瘫坐在地上大哭，腿软得站不起来。
    秦猛走出五步，停了一下。
    不是心软，纯粹是觉得那哭声太吵了。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掂了掂重量，大概四公斤。
    手腕一抖。
    混凝土碎块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射出，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灼热的白线。
    砰。
    最近的那只猎犬脑袋直接消失了，从颈部以上被物理抹除，暗绿色的残余物溅了周围人一身。
    另一只猎犬被碎块贯穿后產生的气浪掀翻，摔出去二十多米，撞进一辆报废的公交车里。
    秦猛甩了甩手指。
    继续往前走。
    背后的哭声没停，但那不是他要操心的事。
    他的目標很明確。
    武神塔废墟底下那条大裂缝，就是一个不断往外吐食材的自助餐檯。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坐在餐檯边上，吃到撑。
    颅骨要修，左臂要修，反物质熔炉过载造成的胃壁灼伤也要修。
    修这些东西需要天文数字级別的卡路里。
    省城金库搜刮的那些十阶材料在这种消耗面前根本不够看。但眼前这些从深渊里爬上来的丑货——
    秦猛舔了舔嘴唇。
    高热量，管饱，免费，还送上门。
    老子要吃自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