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寄生人偶与深渊之穴

    对那把五十米长的能量巨剑来说——
    它的“质量”在一百倍引力下暴增。能量构成体虽然不像实体物质那样有严格的质量定义，但高维能量在引力场中同样会受到影响——爱因斯坦的等效原理对高维能量依然成立。
    巨剑在劈到秦猛头顶二十米处的时候，被一百倍的引力场拉弯了。
    剑尖下坠。剑身弯曲。原本笔直的斩击轨跡在引力的拖拽下变成了一个软塌塌的弧线。
    巨剑没有砍中秦猛。
    它砍在了他脚前十米处的地面上。
    爆炸。
    能量巨剑的衝击力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释放。台地的岩层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坑。碎石和尘土飞扬。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百倍引力对三百多名修行者的效果。
    他们跪了。
    不是象徵意义的跪。是物理意义的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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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倍重力让一个七十公斤的人承受七千公斤的下压力。人类的膝关节在三吨左右的负荷下会损坏。七吨——直接压碎。
    修行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他们体內的高维能量在一定程度上加固了骨骼和肌肉。但加固程度——
    不够。
    远远不够。
    三百多名修行者在引力域展开的瞬间全部被压趴在地。膝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一片密集的爆竹。
    有人在惨叫。有人的腿骨折了。有人口鼻喷血。
    巨型阵法的几何队形彻底崩溃——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没有人能维持站姿，更別提维持阵法。
    能量光带熄灭。
    秦猛收回了一百倍引力。
    域內重力恢復正常。
    三百多人瘫在地上。喘息声、呻吟声、骨骼受损后的痛苦低吼声此起彼伏。
    秦猛走了两步。脚步声在死寂的岛上格外清晰。
    他走到灰袍老者面前。
    老者的白须上沾满了血渍和泥土。他的双膝还跪在地上——不是不想起来，是膝盖骨裂了，起不来。
    “你说这把剑斩过十阶异兽？”秦猛低头看著他。
    灰袍老者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那头异兽，”秦猛蹲了下来，声音平淡，“是不是也是岛主帮你们打的？”
    灰袍老者的瞳孔收缩了。
    秦猛站起来。他转向主峰方向。
    那个一直在移动的高维能量体——现在已经到了主峰的表面。引力域清晰地捕捉到它的位置——山腰处一座最大殿堂的地下，深度约五十米。
    能量波动在攀升。
    从刚才秦猛登岛到现在，那个东西的能量输出一直在缓慢但持续地增长。像是在——
    充能。
    或者说——在甦醒。
    秦猛对灰袍老者失去了兴趣。这些人不是目標。他们体內的高维能量浓度太低，吃了也不够塞牙缝。
    他要的是那个东西。
    主峰。山腰殿堂。地下五十米。
    秦猛迈步。
    每一步的距离约二十米。不是跑。就是走路的步幅被引力域的辅助推进拉长了。
    走了六步。一百二十米。
    他停在了主峰脚下。
    殿堂群在他面前铺开。白墙青瓦，层层叠叠。最大的那座殿堂在半山腰——也就是他定位到的能量体上方五十米处。
    殿堂前面站著一群人。
    和刚才那些被压趴的修行者不同——这些人没有参与阵法攻击。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道袍，额头上绑著暗红色的缎带。手中没有剑，也没有法器。
    但他们体內的高维能量浓度比外面那些人高了一个台阶。
    六阶。不，有几个是七阶。
    秦猛扫了一眼。十七个人。
    黑洞引擎给出了一个判断——这些人体內的高维能量不是均匀分布的。能量集中在他们的大脑皮层和小脑区域。
    像是——被植入的。
    “岛主的亲卫？”秦猛问。
    十七人没有回答。他们的眼神——秦猛注意到——和外面那些修行者不一样。外面的人有恐惧、有愤怒、有骄傲。这十七个人的眼神是空洞的。不是因为无聊或冷漠——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洞，瞳孔焦距没有对准任何东西，像是视觉信號被大脑过滤掉了。
    被控制的。
    高维能量集中在大脑皮层——现在说得通了。他们是被某种寄生性的高维能量“接管”了高级脑功能的人偶。
    十七个人同时动了。
    没有喊口號。没有摆姿势。就是突然、同步、无声地向秦猛衝了过来。
    速度——比刚才那个黑衣剑修快。大约两百米每秒。
    他们的手上凝聚著深紫色的能量团。不是剑气，不是法术，是纯粹的高维能量投射——没有经过任何“修仙功法”的包装，就是最原始的深渊能量释放。
    这才是蓬莱岛的真面目。
    外面那些修行者——剑修、法修、阵修——是面子。
    这十七个被寄生控制的人偶——是里子。
    秦猛没有收引力域。也没有释放一百倍重力。
    他抬起了右手。
    伸出食指。
    食指指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偶。
    “弹。”
    秦猛弹了一下手指。
    弹指的动作在3017体魄的加持下，指尖与空气的摩擦在指尖前方製造了一个直径两厘米的超高压空气弹丸。弹丸的速度——大约两公里每秒。
    空气弹丸穿过第一个人偶的右肩。
    没有血。
    穿透点周围的组织在超高压下汽化了，留下了一个圆形的贯穿伤口。伤口边缘烧焦。人偶的右臂失去了骨骼连接，垂了下来，但它没有停步——被控制的大脑不处理疼痛信號。
    秦猛又弹了一下。
    第二个弹丸穿过了第二个人偶的左膝。膝关节碎裂，人偶扑倒在地，但上半身还在用双手向前爬。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秦猛用弹手指的方式，在五秒內精確地废掉了十七个人偶的四肢关节。没有杀死任何一个——黑洞引擎的评估是这些人偶体內的深渊能量不值得吃，但他们的存在本身是蓬莱岛被深渊渗透的证据，留著有用。
    十七个人偶全部倒在了殿堂前的石阶上。四肢被打废了的身体还在本能地向秦猛方向蠕动，像是一群被踩断腿的虫子。
    秦猛从它们中间走过去。
    推开殿堂的大门。
    门没锁。木质的门板在他的推力下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殿堂內部——空的。
    没有家具。没有供台。没有修行者们预想中的仙家洞府。
    只有地板中央的一个——
    洞。
    直径约三米。垂直向下。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出来的。
    洞的深处传来光。暗紫色的、脉动的光。
    和秦猛在倭国地宫见过的那种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