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威震八方，最高优先级指令

    “我知道。”秦猛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彪。
    科学家已经蹲在了椭球旁边，扫描仪几乎贴到了椭球表面。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秦猛很熟悉的光——和秦猛面对高维能量时的“飢饿感”本质相同，只不过胡彪的飢饿对象是知识。
    “別把它弄死了。”秦猛说。
    “我儘量。”胡彪头都没抬。
    秦猛走了。
    ——
    b区厨房。
    现在是凌晨三点。厨房值班的是一个年轻的后勤兵，二十出头，剃著平头。他在秦猛走进来的时候正在炉子上热一锅异兽骨汤——给自己的夜宵。
    然后他看到了秦猛。
    汤勺掉了。
    “长——长官！您——需要——”
    “肉。”秦猛在料理台对面的钢製长凳上坐下。长凳的钢管在他的质量下弯了一截，但没断。“有什么肉？”
    “冰——冰库里有上周收的一批七阶雷角牛的前腿，还有、还有六阶风蛇的蛇腹——”
    “全上。生的就行。”
    “生——”
    “嫌麻烦就加热一下。无所谓。”
    后勤兵跑进了冰库。
    十分钟后，秦猛面前摆了一整条雷角牛的前腿——带骨头。长约一米二。重量大概四百斤。
    旁边放著半条六阶风蛇的蛇腹。蛇鳞在室温下泛著淡蓝色的冷光。
    秦猛拿起牛腿。
    直接咬。
    牙齿切入七阶异兽的肌肉组织——这种密度的肌肉在正常情况下需要工业切割机才能处理。秦猛的牙齿一口咬下去，切面光滑如刀割。
    嚼了两口。
    “盐。”
    后勤兵手忙脚乱地端来了一盘盐。
    秦猛抓了一把盐撒在牛腿的断面上。又咬了一口。
    “味精。”
    后勤兵又跑了一趟。
    异兽肉的能量密度对3017体魄的秦猛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黑洞引擎对这些六阶七阶的肉类评估是“热量低於有效消化閾值”。
    但秦猛不是在补能量。
    他在吃饭。
    补能量和吃饭是两回事。
    补能量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和战斗力。
    吃饭是因为——嘴巴想吃。
    撒了盐和味精的雷角牛腿。嚼起来有一点牛肉的底味，但纤维太粗了，口感像是在嚼一块有韧性的橡胶。放了盐之后好了一些。味精——
    味精確实有用。
    秦猛把一整条牛腿啃完了。骨头也嚼碎吞了。
    蛇腹的口感比牛腿好。蛇鳞剥开之后，里面的肉质滑嫩，有一股类似鰻鱼的鲜味。
    后勤兵在一旁看著一个人在十五分钟內把四百斤牛腿和两百斤蛇腹吃得渣都不剩。
    秦猛打了个嗝。
    “还有吗？”
    “冰库里——还有三头完整的五阶铁背熊——”
    “不够。五阶的太水了。”秦猛站起来。长凳在他起身后弹回了原形。“下次让江糯糯多催催那些交物资的。七阶以上的肉，多多益善。”
    “是！”
    秦猛离开了厨房。
    走廊里，他和迎面而来的江糯糯碰上了。
    江糯糯手里拿著平板，脸上的表情——秦猛认识这个表情。有事。
    “说。”
    “长官，蓬莱岛的卫星照片已经群发了。”江糯糯刷了一下平板。“崑崙派那边——他们的首席长老收到照片后十七分钟，回了一封信。”
    “什么內容？”
    江糯糯翻出了信件全文。朗读：“江城秦先生台鉴：崑崙上下，唯先生马首是瞻。清单、编制、名册已全部整理完毕，隨信附上。掌门已出关，本人携掌门於明日清晨抵达江城，听候先生差遣。此前怠慢，万死难辞。”
    秦猛没有表情变化。“巫蛊宗？”
    “巫蛊宗宗主的回覆更快。照片发出去九分钟就回了。没有信件。直接发了一段语音。”
    江糯糯点开语音。
    一个带著浓重南疆口音的苍老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
    “秦爷！我在湖南！高铁站等车！车来了我就走！我带了全宗的东西！人也在路上！秦爷您千万別——千万別——”
    语音到这里断了。后面是嘈杂的高铁站广播声和脚步声。
    江糯糯关了语音。“看起来是真的在赶路。”
    秦猛嗯了一声。
    三家不来的势力——蓬莱岛被他踏平了。剩下两家被嚇得连夜表忠心。
    地球內部的势力整合——到此为止了。
    不需要他再操心。
    他可以专心准备上天了。
    “长官。”江糯糯收起平板，表情严肃了一些。“关於太空拦截的事——胡彪说他已经开始拆解第二台转换装置里的力场模块了。但他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
    “什么需求？”
    “他说——如果力场气囊要保证在真空中的绝对密封性，他需要对气囊材料进行一种叫高维粒子锻压的处理。这个处理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引力源来辅助——”
    “他要我帮忙。”秦猛直接翻译了。
    “……对。”
    秦猛看了一眼走廊尽头c区实验舱的方向。透过两道墙壁和一扇隔离门，他的引力域依然能感知到那颗暗紫色椭球的位置——以及胡彪正围著它手舞足蹈的身体质量信號。
    “明天再说。今天我要睡觉。”
    “是。另外——”
    “还有？”
    “薯片的事。”江糯糯的语气微妙地缓和了一些。“我让后勤部清查了全国范围內番茄味薯片的生產能力和库存。目前可统计的库存——”
    她看了一眼平板。
    “全国范围內，番茄味薯片的总库存约四十七吨。但生產线只剩三条在正常运转。原材料供应链在旧时代经济崩溃后断了大半。如果不重建供应链，按照您目前的消耗速度——大约能撑四个月。”
    秦猛的脚步停了。
    四个月。
    太空拦截任务预计在两周半后出发。来回时间未知。如果加上深渊后续可能的持续骚扰——
    四个月的薯片库存够不够？
    他认真想了三秒。
    “重建供应链。最高优先级。”
    “……是。”
    秦猛继续走向休息室。
    在他身后，江糯糯在平板上记下了今晚的第十七条指令。
    番茄味薯片供应链重建——最高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