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岗,掀著衣袂飞扬。陈瑜、杨安、纪晓芙、丁敏君等人视线落向灯火亮堂的巫山帮山门。
“三更半夜灯火不眠,定是做分赃销赃的齷齪事。”苏梦清道。
“我去抓个人过来,让师姐审问。”陈瑜开口。
以丁敏君性格,面对区区一个巫山帮,直接仗剑杀进去一了百了,可陈瑜这话说来倒也中听受用。
“行。”
“我隨著把风。”
“好。”
陈瑜点头,杨安隨行,两人没入夜色笼罩的林间。
……
“何香主去了码头,怎还不回来?”
巫山帮庄外人影绰绰,一名巡逻的弟子说来,同伙道:“听码头那边传来的讯息说是肥差,估计要有些时候。”
“真是晦气,要不是来客,我等此时也在码头才对。”
“可不是。”
“对方什么来头,值得帮主盛情招待。”
“事不关己少打探,知道愈多死的愈早。”
“金玉良言啊。”
巫山帮弟子一声感嘆,树的后方,杨安扑了出来,和一名巫山帮弟子无声的衝撞在一起,紧隨著对方便瘫在地上。
另外一名巫山帮弟子如被什么缠住,转眼就被拖到黑暗的林间。
……
“陈师弟、杨师弟回来了。”
林木倏分,陈瑜挟著巫山帮弟子走了出来,身后是杨安。
陈瑜將对方扔在地上,解开哑穴。
“好汉饶命。”还没审问,魂飞胆丧的巫山帮弟子已经求饶。
“庄內有多少人?”陈瑜问道。
“帮主、客人在內,三十多人。”
“客人?”陈瑜问。
“日落时到庄,一行三人。”
“何人?』
“帮主称呼对方是骆堂主。”
陈瑜忙问:“相貌如何?”
“眉发有黑有白,甚是奇特,余下两人是隨从,身份平常。”
“是『飞天猩猩』骆逵。”杨安对陈瑜道。
苏梦清面色倏寒,“巫山帮竟和五毒教勾结在一起。”
“五毒教什么东西?”丁敏君问。
“说来话长,等事情结束后再对师姐道来。”陈瑜轻微吐口气,暗道侥倖,骆逵目的不善,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这一幕,或许就会被算计。幸运的是五毒教当中的白西楼、巴彪不在,如若不然,对方加上一个巫山帮帮主梅石坚,难以对付。
不好的则是巫山帮投靠了五毒教,照此看来,五毒教在巴蜀的势力不弱,图谋不小。
“我且问你,巫山帮可时常在码头做杀人越货勾当?”苏梦清追问。
“女侠饶命,我等身不由己。”
“呸。”苏梦清手起剑落,刺死对方,接著道:“这次不能再让『飞天猩猩』逃脱。”
“嗯。”陈瑜道:“五毒教的人擅使毒,诸位师姐、师弟防患未然。”
峨眉山多蛇虫,门派医道传承自桃花岛一脉,药理精湛,峨眉弟子行走江湖,都隨身携带有祛除蛇虫药粉及解毒丹药。
眾人听陈瑜说来,纷纷拿瓷瓶,涂些祛蛇粉。
陈瑜请缨对付骆逵,隨后將主事权交给丁敏君,对方也不缺经验,稍作安排,眾人袭杀了出去。
……
明明晃晃的灯光投射出厅內数人身形,居中男子眉发半黑半白,正是“飞天猩猩”骆逵,边上陪坐的梅石坚身形魁梧,五官方正,一脸和善。
“骆堂主详说陈瑜这些人来头?”
“都是峨眉弟子,数日前下山,按照脚程,这两日应通过巫峡,武功马马虎虎,倘若梅帮主协助擒拿陈瑜,教主定有重赏。”
梅石坚哈哈一笑,“堂主安心,在江上没有巫山帮拿不下的人。”
“甚好,此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尽可安心,派遣几名水鬼凿船,定手到擒来。只是教主为何对寻常峨眉派弟子下手?”
骆逵微微一笑,“梅帮主喝茶。”
“恕老夫多嘴。”
“啊”的惨叫声陡然从夜色中传来,紧接著內力破发下的叱吒声响起,“什么人?”
“索命的。”
梅石坚一愣,身形扬起跃到窗侧,推开窗户一瞬,视线远端的黑暗中人影交错,好手拳脚、兵器因內力催发而激起的破风声轰隆隆响起,声音转眼间绵延过来。
有弟子冲了过去,剑光匹练般暴涨开来,那弟子眨眼间胸前飈射鲜血踉蹌退出。
“梅石坚、骆逵出来受死。”苏梦清怒骂。
厅內的骆逵看到苏梦清,內心咯噔一声,峨眉派弟子竟杀过来了,怎走漏的风声,他转身拎起一张椅子。
陈瑜利用丁敏君、纪晓芙等人的对巫山帮弟子的廝杀吸引,已从后院翻墙而来出现在厅外。
轰一声,砸碎窗户的木凳呼啸著飞了出去,黑暗中有经验不足的外门弟子所打出暗器落向木凳。
陈瑜拔剑向窗户一侧墙面刺了出去。
骆逵待要飞身跃出,陡然间轰一声,土石从墙壁激射而出,一泓秋水般的剑光袭向腰腹。
“不好。”
骆逵口中吱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疾影掠出去一瞬,鲜血自身上飆射出来。
梅石坚却是从窗户跃出,紧接著嘭一声,整个人被白色、红色粉末包裹住。
“啊。”梅石坚怒吼连连,一手梅花拳使將出来,拳风呼啸,拳影翻飞,密如梅花落,拳风激盪著红白粉末四下飞散。
然梅石坚终归被陈瑜算计,火辣辣的疼痛已自双目蔓延开来,丁敏君、李明霞双剑齐出,转眼就將对方笼罩其中。
杨安则和从厅內衝出来的五毒教教徒交手在一起。
陈瑜拔剑护身从窗户跃入,纪晓芙紧隨著跟了进来,骆逵接过手下拋过来的铁棍猱身扑上,直取陈瑜太阳穴。
这一招极度相似陈瑜在灌州时所见长威鏢局鏢师枪术中的凤点头,只需一触,脑袋便会四分五裂。
陈瑜身形一侧,龙泉宝剑削在铁棍上直划而下,宝剑在昏暗的厅內拉出一长条火光。
骆逵吃惊,紫云寨一役,对方仰仗宝剑锋利,怎如今顺著长剑涌来的气力提升倍蓰不说,身手也敏捷太多。
骆逵眼见宝剑贴著长棍滑至,他右脚蹴踢向陈瑜手腕,电光火石间,陈瑜戳腿弹起,踢在飞天猩猩腿窝。
嘭的一声,骆逵挨了一脚,痛入骨髓,他衣袂翻飞间身形狂退,纪晓芙一招“白虹贯日”刺向骆逵腰肋,骆逵手中铁棍上撩盪开长剑,正待还招,侧面青光一闪,陈瑜使一招《灭剑》的“鹰撮霆击”刺来,这一剑並没有丁敏君所言的狠辣气势,但却若银瓶迸裂,那挡者皆碎的光明正大气势又是《灭剑》所不曾具有。
骆逵汗毛倒竖,怪叫一声,身形倒翻筋斗落向丈外。
陈瑜脚踩九宫步,身形飘忽,如影隨形,手中龙泉剑使將《迴风舞柳剑》,但见式式相串,毫无暇疵的青光如波流淌,疾厉迅捷,卷若电掣。
骆逵也將手中长棍挥舞出一片残影来,厅內剎那响起一片炒豆子般的密集声响,昏暗的光线中,两道人影交错而过,骆逵腾挪转身,紧追两步,铁棍横扫千军拦腰猛击,陈瑜奔跑中跃起,倏尔回头,一式“迴风舞柳”,剑面落向骆逵头颅。
嘭……
烟尘自骆逵头颅爆开,浓密的头毛倒竖,血水一瞬间就从发间渗透出来,骆逵身形趔趄。
纪晓芙猱身而上,扫堂腿掀倒对方,紫云寨一役陈瑜所做作为歷歷在目,她点穴卸下对方頜骨。
“有劳师姐看著这贼子,我到厅外。”
“好。”
陈瑜仗剑直奔庭院。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