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瓚虽然不是《金玉良缘红楼梦》的导演,但作为製片人,他需要顾及整部戏的方方面面,並不像绍老板那般掛个名就行。
熊猫娱乐公司除了他,並没有多少人懂得电影拍摄的门道,许瓚前来,说不得李瀚翔会搞什么花活。
到时候一百万港幣投资极大概率会出现超支情况。绍氏再来个什么费用支出,吞下票房,那许瓚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烦躁,没有信得过的人,就是不行。早知道当初就不跟水手混,而是去那个大导演门下混几年。
这样起码师兄弟眾多,开公司的时候,还能相互帮忙。
晚上聚餐之后,许瓚送这些明星回酒店,这时候就出了新问题:他今晚在哪睡。
看著胡惠中和张艾佳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人经过一个星期的繁忙训练,早就按捺不住了,只是奈何许瓚事情比较多,没时间顾及她们。
许瓚让她们回房间休息,两人撅著嘴,很不高兴地回去了。他跟小黑说了几句话,告诉他车里有一些书籍,取回来。
为了方便沟通,三个女人的房间並不在同一层,免得出现什么问题,这也是许瓚比较鸡贼的地方。
等小黑拿回书籍后,就打发他去休息,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打搅自己。
“瓚哥,那你今晚在哪个房间?”小黑怕真有事,到时候找不到他。
“还能在哪?当然是我的房间了!”
看著小黑进了电梯,许瓚大步流星地来到林清霞的门前,敲了几下,门没有开。
里面传来谨慎的声音,“谁在门外?”
“是我,许瓚!”
门开了之后,林清霞笑得很开心,声音也大:“瓚……”还没说完,嘴就被他捂住了,这一幕像极了入室抢劫。
许瓚右脚轻轻关上门,看到林清霞满脸通红,眼睛略带惊恐,连忙鬆开。
“你这一嗓子,明天全香江人都知道,我夜里跑你这来了!”他把手里的书籍递过去,仔细解释著。
“哦,”林清霞机械地点点头,一点也不信他说的话,这种豪华酒店,怎么可能有人在偷听,一层楼都没多少人住。
看著手里的《红楼梦》,还是文言文、白话文互译版。很厚的一本书,她只觉得眼晕。
林清霞学习成绩很差,要不怎么会没考上大学,上学那会就不怎么喜欢读书,拍戏后更是撒欢地玩耍,这些年最多也就看看琼瑶小说。
“瓚哥,这是?”她的素手晃动著书籍问道。
“你要演贾宝玉,不看原著怎么行?”
许瓚很不客气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客厅走到臥室,手扶在臥室门上,回身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住的还舒服?”
林清霞双手拿著《红楼梦》,细弱蚊蝇地说:“还好,这里环境好,一开窗就能看到大海。”
许瓚坐到沙发上,“我给你讲讲红楼,咱们当演员,也需要一些文化薰陶。”
林清霞很拘谨地坐在一旁,把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觉得他是不是要潜规则自己。
“一些优秀的演员,会在拍戏前根据剧本写人物小传,这样能更好地理解人物的弧线。
我估计你是没写过,都是一些青春靚丽女性形象,你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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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瓚哥,有时候我都觉得对不起观眾,好的电影我只是换个名字,换身衣服,旁边搭戏的男明星不同,其他完全是一个模子。
那我要看完这本《红楼梦》啊?”
林清霞想想就觉得眼晕,这么厚的书,得看几年吧?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我这不是给你开小灶来了吗?这可是別人没有的待遇!”
美人一笑褰珠箔,往往她们都没有太多深刻的內涵,也不会去真的分辨一个男人说的甜言蜜语是真假。
许瓚在书中翻看找到原著中对贾宝玉的判词,这比后面一些专家点评要好很多。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誹谤!”
文言文比较简单,林清霞能明白大概意思,这不就是不諳世事的公子哥吗?
许瓚拿著笔在书中快速画著线,他为了拍《红楼梦》可是下过功夫通读了一遍,万一水手等人问起,也能说出个知乎某友。
“这些都是小说中人物对贾宝玉的评价,你好好读一读,用心去体会。到时候,李瀚翔还会给你们讲戏。他可是很厉害的导演,捧红了那么多大明星。”
“瓚哥,这段写的是秉性乖张,用情怪譎,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是不是我要这么演啊?”
林清霞站在那先是根据一个星期的所学,起了一个范,好似手中有一把摺扇,翻动手腕,在客厅里迈著四方步走了一圈。
来到许瓚的身前,抱拳唱道:“林妹妹,愚兄这厢有礼啦~~”
她站姿端正,作揖时微微抬头,笑起来如沐春风,眉眼这么一挑,显得她又玩世不恭。
“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许瓚拿著《金玉良缘红楼梦》剧本,跟林清霞玩起了贾宝玉与林黛玉的cosplay游戏。
这不就相当於古早版剧本杀吗?
因为没有王夫人、王熙凤、薛宝釵等其他人员,两人只能演贾宝玉与林黛玉独处的戏份。
“瓚哥,你扮演林黛玉穿什么?”林清霞从皮箱里拿出几套女装,笑著问道。
“呃……玩得这么真实吗?”
“你的体型……只能穿这套裙子了!”
林清霞拿出一件最宽鬆的睡裙,其他衣服许瓚不可能穿得上。两人找个看不到彼此的地方,互换了衣服。
“瓚哥好了吗?瓚哥?瓚哥?”林清霞的声音在卫生间门外传来。
许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柯林顿萝莉岛既视感,他忍不住想:“我艹,有钱人都会变態吗?”
“来了来了!”他假嗓子喊道。
等他出去,就见林清霞把一个抱枕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地毯上撒得到处都是花瓣,只见桌子的花瓶里只剩下光禿禿的玫瑰花茎。
她用衣服做兜,一瓣一瓣地捡起来放进去。
许瓚不知道台词,但清楚是哪场戏,翻看剧本扫了一眼,迈著莲步蹲下来问:
“这是干什么?”
“今天是四月廿六,未时交芒种节。芒种节一过就是夏天。花神退位了,花儿都谢了。要替花神饯行!”
林清霞单手捏著衣摆,一手拿著玫瑰花瓣,很自然地说著台词,不时地与许瓚交流眼神。
一时间她忘了自己是林黛玉,看著她皮肤在灯光下红晕,眼露星彩,美得有点冒泡。
林清霞拉著许瓚来到卫生间,要把衣服里的玫瑰花瓣洒在浴缸中。
这时候,许瓚回过神,想起来台词:“流到外面还不是一样脏了,我那有个花冢,把花瓣放在纱囊里,埋起来就好了!”
“花冢?好极了!”林清霞拉著他就往门外走。
两人从酒店的房间出来,小心谨慎地看看走廊里没人,林清霞就带著许瓚跑,他只觉得风从睡裙下面吹上来,丝丝凉凉。
一口气从六楼跑到了四楼,两人一进门就大口喘气,相视一眼噗嗤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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