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光破晓（求追读啊啊啊啊）

    “皇甫將军有令，清理废墟，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所有人！天亮之前必须清理乾净！然后迅速撤离！”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长矛扎进废墟里，路边倒上的尸首也会给上一矛，大夏士兵听从军头的命令。
    这北城里的人，是一个也不会放过。
    “北面的那群王八蛋，说好了他们先动手，將人群像羊一样的赶过来，这样的话才方便清理收拾，结果他们却足足慢上了一刻钟才行动！”
    “不仅如此，北面那边逃出来的人也有不少，就像是缺了个口子似的，还得让我们去抓捕，真是浪费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嘴里头埋怨著，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下来，但说著的，他还是接著的埋怨了一句：“要不是他们的话，我们现在早就已经清理完毕后撤离了！”
    “算了，你少说两句，赶紧干活吧！”
    同伴推搡了他一下，隨后，一群士兵便开始清扫起废墟。
    而就在城內里的大夏军清扫战场的同时，一道燃烧血气的身影也总算是出现在了北城的天空中。
    昏暗的夜色里，那道身影悬掛高空，单手持著大枪，一双凤眼中眸子闪著火星。
    “混帐，混帐！”
    心头愤怒，凰夜欲势下衝进城，但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唉...竟然还是让你赶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凰夜猛地转过身，看向身旁空中，冷声喝到：“皇甫！”
    “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他们也是大夏子民！”
    鬍子花白，但身材壮硕的老人踩著虚空，背著手说道：“从他们脱离大夏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大夏子民了，他们是叛党。”
    “可他们已经投降了！”凰夜抬起手，长枪指向皇甫。
    皇甫书文，是王周夫手下的头號走狗，乃是洞天一重境的宗师，甚至已经半条腿跨入了洞天二重，洞天二境，便可为地榜前三十。
    但皇甫书文已然年迈，二重境怕是此生无望。
    而凰夜是才踏入洞天境一重境，並且还深受重伤，暗伤缠身。
    可面对这样的凰夜，皇甫却嘆了口气。
    这般天资，若是大夏完好无损，未来必將是大夏武將魁首，可惜了...可惜凰夜生错了时代。
    “投降，他们向谁投降了？”皇甫平静的说道。
    “少在这胡言乱语！”凰夜咬著银牙，虽是武將，但凰夜不傻，她晓得王周夫这样做的原因。
    北城是向她凰夜投降，而此刻被屠城，即便凰夜说出花来了，外界也会一口咬定是她凰夜下达的屠城命令。
    王周夫这是在变向削弱凰夜的权利，毕竟在一些並未归顺王周夫的老臣眼中，凰夜就是大夏的未来。
    “王周夫想要我退位，想要我手中的权利，那和我说一声便是，这大將军的名头我可以不要！他为什么要屠城啊？他怎么敢屠城的啊！”
    凰夜的眼睛开始发红，声音颤抖：“我凰夜离开王城，就是不想和你们这些傢伙掺和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凰將军，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国师视你为眼中钉，忌惮你的资质，而那些老臣们视你为希望，想著辅佐你，收回国师手中的权利，再从太后的娘家人里选一人为新皇帝，想著中兴大夏。
    国师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呢？而我也知道，你確实是不想陷入进这权利中心，你不想淌这浑水，可是凰將军，庙堂之事，它身不由己啊！你凰夜是如此，我皇甫书文又何尝不是如此？”皇甫认真说道。
    “所以你们就敢屠城？数万人啊，这可是数万人！”
    皇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旋即消失不见，他冷声说道：“凰將军，事情已经做下了，此刻，你做什么也没用了，四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足够六千士兵屠戮北城，不留活口。”
    凰夜双眼猩红，体表红甲上涌现火苗跳动，凤凰枪也是抬起，枪鸣声如同鸟唳，皇甫书文见状，心中感嘆。
    洞天一重便掌握了一丝领域之力，凰夜若是不死，必成天人！
    可惜，她是国师的眼中钉，肉中刺。
    “凰將军，我不是来拦你的，你要入城，隨便你进，我不过就是来和你说几句话。”皇甫书文连忙抬起手，不待凰夜攻击，皇甫书文迅速道：
    “入城之后，还望你记得一件事，別因北城被屠，而去迁怒无辜的士兵，他们才是现在的大夏人。”
    “他们做出的事，能被叫做无辜？”
    “你果然还是没能听懂我的话，凰將军，士兵们不过是一把刀，导致这一切出现的人，是控刀的人。”
    皇甫书文说完，拱了拱手，立刻向著远方飞去。
    而凰夜却像是一瞬间泄了气一样。
    皇甫书文的话让她此刻无比迷茫，但隨后，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北城，凰夜俯身飞了过去。
    .......
    “总算是结束了，天，也要亮了。”
    “快，皇甫將军下令，天亮前所有人都得离开北城！”
    副官一声大吼，北城西大门数百士兵聚集，上马的上马，整备的整备，但就在他们要一起出城的时候，副官却脸色一变，惊恐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瑟瑟发抖道：“大將军！”
    城门口的火光中，一道消瘦高挑的身影缓缓走来。
    青丝用简单的红绳扎起，高束脑后，身披红甲，面容英气，她的目光扫过了一张张大夏士兵的脸，然后，猛地抬手向旁挥出了一掌。
    “轰隆！”
    北城数米高的城墙轰然塌陷一大块，一掌摧毁城墙，凰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滚，你们都给我滚！”
    “是！”
    一窝蜂的迅速从凰夜身边逃离，这些士兵的面上浮现了羞愧之色。
    即便是他们也都知道在今夜之后，凰夜这位大將军会背负上个怎样的名號。
    而凰夜则是静静的走在北城中，看著火焰烧毁的房子，被一分为二的男人，被摔死在地上的幼童，被砍了头的妇人...
    不断的有士兵从凰夜的身边经过，低著头的快速离开，而凰夜也没阻止他们。
    如果皇甫书文没说那些话，那么，她或许真的会杀死他们...
    於是，静静的走著，凰夜嘴唇嗡动，轻声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
    面上没有丝毫血色，她只是不停的走著，不停的在呢喃道歉。
    这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北城被屠，是她的错...
    因为她，王周夫才会下令屠了北城，也是因为她非要去挑战別的宗师，才会给了这机会，还是因为她，没能第一时间赶到，没能保...
    可正在这时，凰夜却猛地抬头。
    因为...
    她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方向是，北面？
    寻著声音，凰夜迅速飞起。
    旋即如同一道火线飞去——
    天光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