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英开口应道，“好啊，你姐现在是双身子，最怕滑倒磕了碰了的，赶紧凿掉。”
许娟绷著小脸补充，“不止我姐，还有来买货的顾客也不能让人家摔了啊。”
“那当然了。”
许北说话间，从母亲手里要过了钥匙，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因为有多年在冰上行走的经验和身体的本能，所以还算很稳的走过去把店门的锁打开了。
当门一开以后，经过一夜的冰冻，除了扑面而来的冷意，还有小百货和化妆品等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许北把门开到最大，转身伸出手臂递了出去。
“妈，来，慢点啊。”
“知道。”
赵凤英之前是毫无防备才会差点来个后仰，现在加倍的小心，再加上还有跟许娟互相搀扶和许北的接应，也顺利的进了店里面。
许北在柜檯上面放下锁头和钥匙，就去找了扫雪的工具。
不过，店里却並没有能凿冰的趁手傢伙事。
现在住的家里倒是有，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跑一趟。
於是，许北先在店里找了一块木板，铺在了店门口。
然后又把窗户上面的木头闸板卸下来，隨后才去了最近熬夜赶工几乎住在店里的刘大姐那里借尖头镐，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听到异常的动静。
许北拉开裁缝铺的店门进屋的时候，空气中飘著布料和熨斗烫衣服的热气。
发现刘大姐趴在案子上，脸衝著门口的方向睡著了。
除了案子上面，旁边的码边机缝纫机上，也堆著不少还没锁边的裤脚和没钉扣子的上衣。
在八十年代这会儿的过年前，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年货和做新衣。
毕竟成衣价格较贵，还没有完全普及，且款式单一。
大多数人还是习惯扯上一些布料，手巧的自己动手，不会做的就找熟人或者拿到裁缝铺做。
因此，裁缝师傅通常会接下远超產能的订单。
为了能在除夕之前交活，往往要借著熬夜赶工。
即便是白天的时候，许北路过也能听到店里充满嗒嗒嗒嗒富有节奏的缝纫机声响。
许是因为一开门的动静和涌进来的寒意，许北还没有开口叫人，刘大姐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进来的是许北的时候，打著哈欠笑了。
“许老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姐夫过来给我送饭了呢。”
许北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刘姐，我也不知道你睡著了，要不然就晚点再过来了。”
刘大姐笑著摆摆手，“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是干活乾的太困了眯一会，没看连门都插上。你来，肯定有事吧？”
“是的。”许北收起笑意，言简意賅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讲，末了感慨道，“……幸好今天早上早到的是我们，如果是我姐不小心摔一下后果难以想像！”
刘大姐之前就跟许北他们家处的不错，后来许北帮她拍了店內店外的两张特別满意的照片以后，好的程度更是有所上升。
听了以后，也跟著庆幸不已和气愤的不行。
“谁说不是呢！这谁干的啊，有能耐明面上真刀真枪的来，搞这种阴险的小动作，太损了！”
刘大姐说著说著，突然一顿的拍了巴掌。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半夜的时候听见外面有自行车还有人说话的动静，但就我一个人在店里锁著门和闸板干活，也不敢打开门出去看啊。
之前还以为是从这路过的呢，那很有可能就是坏你们家的人！”
许北过来除了借工具也是想要打探点信息，心里不由一喜，立刻追问道，“太有可能了。刘姐，你还记得大概是几点吗？有人说话应该两个人吧？”
“大概……我还真瞅了时间，两点来钟吧。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人的话也没必要啊啊。”刘大姐察言观色也看出来了点端倪，“许老弟，你是不是有怀疑的目標了？”
“有是有了，但是暂时没有证据也不好乱说。”许北暂时连母亲她们都不想告诉惊动，对邻居更不可能全盘托出，“等我调查的有了一定再跟刘姐你讲。”
“確实，啥事都得讲证据，要不是人家也不能承认。”
刘大姐表示理解的说完，很快去找来了许北要借的尖头镐。
许北道谢以后，拎著工具出了裁缝店。
在自家的店门口刚凿了几下，就看到姐姐姐夫过来了。
许丽虽然怀孕了，但是也没把自己当成易碎的娃娃，还坚持的独自骑车，不让丈夫驮著。
而朱文良从前就是很听媳妇的话，现在都怀孕了更是言听计从。
许丽还没有下自行车，就人未到声先到，“老弟，你凿啥呢？”
朱文良比她眼睛尖，“哎呀”了一声，“这下雪了咋还能有冰呢！”
许北直起腰看向两人，“有人坏咱们家，在门口撒了水，之前上面还有一层雪，妈一不小心差点摔倒。”
许丽和朱文良一听也被气够呛，夫妻俩一边下自行车一边骂道。
“这也太阴损了！冰上面有雪最滑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妈要是摔个好歹的，咱们年都过不好！”
“是呢！一般人可想不到这样下作的招数，肯定是阴险小人，就会玩这样的手段！”
在店里烧炉子收拾的赵凤英和许娟听到了动静，也推开门探身出来。
“行了，行了，別在外面大声嚷嚷了，有啥话进屋说。”
“对，快进屋吧。”
母女俩招呼的时候，许北又把木板铺好了，叮嘱一句，“尤其是你，姐，更得小心著点。”
许丽也知道轻重，应了一声放心吧，小心的踩著木板进了店里。
朱文良和许北也紧隨其后的跟了进去。
当关起了店门，说话也更方便了一些。
“能是谁干的呢？”许丽紧皱眉头的朝旁边指了指，压低了声音说道，“会不会是跟前开店的邻居啊？瞧著我们生意好眼气，背地里搞点小动作。”
赵凤英重新拿起了柜檯上的抹布，“应该不能。这条胡同里面开店的瞧著都挺面善，不像干这样坏事的人。再说过年前不止我们生意好，他们生意也不错啊。”
“那倒是，而且都说同行是冤家，我们做的生意也不一样，没啥结仇的。”
许丽也马上打消了怀疑，隨即又用不太確定的语气分析，“那跟我们有结仇的只剩下许大红和老太太他们了，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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