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后，长孙皇后確认无大碍，可以回家休养了。
    办理好出院手续，李音寻把东西收拾进一个帆布包里，“姐，为庆祝你出院，我带你们去郊外转转，接接地气，呼吸点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长孙皇后点点头，“甚好，我在病房待了几天，感觉人都霉掉了。”
    一直待在深宫几十年不曾出宫也不觉得枯燥，如今看了手机外面五彩斑斕的世界。
    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
    租的那辆黑色suv就停在医院门口。
    长孙皇后牵著小公主走到楼门口，一眼看到那庞然大物，下意识就把小公主往身后拉，眼睛盯著那铁傢伙。
    虽然早已通过手机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交通，知道眼前这个铁盒子名为车，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音寻拉开车门，拍了拍座椅：“姐，这是车，快上来，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小公主挣脱长孙皇后的手，自己哼哧哼哧的想要爬上后座，奈何底盘太高，累得一头汗也没爬上去。
    眾人哈哈大笑。
    小公主不明白在笑什么，还在努力往上爬，李音寻看不过去，一把將她捞起放进后座。
    上去后，直接大大咧咧的瘫著，直喘气。
    “窝好累???，七又又。”
    她要吃好多好多肉肉补回来！
    有了这一出，长孙皇后的紧张感少了很多。
    毕竟是有意识的头一次坐车。
    李丽质先迈上去，坐进后排，然后朝长孙皇后伸出手。
    “阿娘，上来。”
    长孙皇后坐进车里。
    李音寻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长孙皇后身体僵直，手紧紧抓著车门上方的扶手。
    “姐，丽质，你们也把这个带子拉过来，扣上。”李音寻指了指安全带，“姐，你不用那么紧张，把它当成速度快一点的马车就行。”
    长孙皇后学著李音寻的样子，把带子拉过来，咔噠一声扣好。
    “让你看笑话了。”
    李音寻启动车子，“姐，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坐公交车的时候12岁。那时候好像是去亲戚的路上，那条路又小弯道又多，司机还开的飞快。”
    “坐了半个钟才到亲戚家，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三个人都一脸好奇。
    “我吐了，早上吃的麵条从鼻孔冒了出来。”
    “姐，你看你第一次坐车，都没有我这么失態，比我厉害多了。”
    长孙皇后：“那是你开车技术好。”
    李丽质：“对，小姨你开的很稳。”
    小公主站起来，扒著座椅，小脑袋凑到后排头顶的空调出风口。
    “黏快！”一脸惊喜地说，伸手去摸那吹出来的冷风，“阿娘，介大铁马好黏快！”
    “这是空调，每辆车都有。”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伸出手去感受，李丽质问道，“小姨，家里是不是一直开著空调？”
    “对，我一直在家，就一直开著了。”
    李丽质点点头，怪不得她总觉得家里凉嗖嗖的。
    长孙皇后闭上眼感受，预想中的顛簸和翻覆没有到来，车身出奇地平稳，像一叶扁舟滑过静水。
    睁眼望向窗外，景物在飞速倒退。
    李音寻时不时指给她们看：“姐，看那边，那是风力发电的大风车。”
    “那是蔬菜大棚，冬天也能种菜也能吃上夏天的菜。”
    长孙皇后听著，偶尔点头，不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丈量著这个世界的深度。
    今日之前只觉得这地方医术神奇，今日方知，这繁华远不止医术一项。
    路旁的田地，比关中平原还整齐。
    水渠笔直如线，道路纵横如棋盘。
    不见牛耕，不见人锄，却有无数铁製的庞然大物在田间移动。
    四小时后，车速慢了下来。
    车窗打开一条缝，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空气中飘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乾爽的，带著微微的甜。
    长孙皇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子停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门口。
    “到了。”李音寻熄火，“这就是农庄。”
    农庄比长孙皇后想像中大得多。
    白墙黛瓦藏在绿树里，门前一口大塘，水面铺著荷叶，岸边垂柳拂水果，远处是大片的果园。
    长孙皇后环顾四周。
    长安城里，能住上这么大的庄院，非富即贵，可这里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乡间农庄，供人吃饭游玩。
    “这地方……普通人也来得起？”
    “来得起，”李音寻抱著小公主，示意她们跟上，“不贵，咱们今天就是来吃顿饭，摘点果子。”
    长孙皇后没有再问，但眼底的震撼又深了一层。
    午饭直接安排在农庄的餐厅，別看这里偏僻，想要来吃饭还得预定呢。
    饭菜上得快。
    第一道，柴火燉土鸡。
    粗陶大盆，汤色金黄，油花细碎，鸡肉堆得满满当当。
    热气裹著鲜香扑面而来，长孙皇后还没动筷，先闻了味。
    长孙皇后舀了一勺汤，抿了一口。
    与御膳房那种用高汤吊出来的鲜不同，这是鸡肉本身的鲜，醇厚，浓烈，像把整只鸡的精华都熬进了汤里。
    再夹一块肉，皮黄肉白，入口即化，连骨头里都是酥的。
    长孙皇后放慢了速度，维持著礼仪，但筷子没有停过。
    这乡野做法，看似粗獷，滋味却比宫里那些精雕细琢的御膳，更实在，更香。
    小公主窝在李音寻怀里，吃得满面流油。
    “小姨，要不你让兕子站在椅子上吃吧？”李丽质觉得这样太麻烦李音寻了，有些不好意思。
    “窝要姨姨抱。”小公主越来越黏李音寻了。
    “兕子，你在家里都是自己吃的。”
    “窝就想和姨姨一起七。”小公主一扭头，不看李丽质，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李音寻哈哈一笑，“没关係，我很喜欢兕子，丽质你快吃，要不都给兕子吃光了。”
    “丽质，听小寻的，你快吃。”长孙皇后一点没觉得麻烦李音寻，只有李音寻和兕子的关係越好，对他们日后合作建设大唐才越有利。
    而且她看得出来，李音寻是真心喜欢兕子。
    小公主点头如捣蒜。
    李丽质看长孙皇后和李音寻都这么惯著兕子也不好说什么了。
    接著上来的是一盘烧鹅，一盘清炒时蔬，和避风塘大虾。
    鹅皮烤得红亮亮的，像琥珀，闪著油光。
    长孙皇后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皮是脆的，肉是嫩的，最特別的是，有一股很清甜的果香在嘴里化开。
    她又仔细尝了尝，抬起头，看向李音寻，眼里全是惊诧：“此鹅肉中……竟有荔枝香气？此时並非荔枝花期，何来鲜果入味？”
    李音寻笑著解释：“这不是用新鲜荔枝做的，是用荔枝木烤的，还有专门的调味料。这是酸梅酱，可以蘸著吃，別有一番风味。”
    吃过之后，各有各的意见，小公主觉得酸甜酸甜的好吃，李丽质不喜欢，长孙皇后觉得可要可不要。
    广府人都吵不贏烧鹅到底蘸酸梅酱更好吃还是原色原味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