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们皆是女子

    李音寻接著给其他几位小公主分礼物。
    兰陵公主收到的是一只玲娜贝儿毛绒玩偶，毛髮柔软蓬鬆，大眼睛水润灵动，造型乖巧可爱。
    兰陵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满眼珍视。
    ……
    轮到李丽质。
    李音寻送的是一台拍立得相机，外加足足三盒相纸。
    “装好相纸，开机取景，按快门拍照，照片吐出来静静放著等它显影就行。具体的里面有说明书，你自己慢慢摸索。”
    自从体验过自己也可以穿越大唐，她就上网买了一些礼物。
    知道李丽质爱画画，本来是打算买相机的，但想著在大唐使用不方便，所以李音寻便买了拍立得。
    李丽质捧著相机，指尖微微发颤，抬头看向李音寻，满眼震撼，久久说不出话来。
    “谢谢小姨，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其余诸位公主，也全都拿到专属的新奇礼物，个个欣喜不已，连连道谢，殿內惊嘆声此起彼伏。
    最后，李音寻拿出一个26寸行李箱走到李丽质身边，稍微侧了侧身，挡住旁边那桌皇子的视线。
    压低声音：
    “丽质，这个……是给你和几位姐姐妹妹的。”
    李丽质疑惑，“小姨，里面的是什么？”
    碍於殿內有李世民与诸位皇子在场，男女有別，尊卑有序，李音寻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是卫生巾，就是……女子月事时用的，比咱们现在用的布带子乾净、方便、舒服很多。你回头试试，用完就明白了，种类和用法我都写了说明。”
    李丽质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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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和珍贵之处，这是她们从未想过的、关乎女子最私密处境的体贴。
    “小姨……这……这太……”李丽质不知道说什么好，说的再多好像都无法表达她对她们的真心实意。
    身为古代贵族女子，经期的苦楚，从来只能默默忍受。
    粗糙的布条、反覆浆洗的不便、难以启齿的狼狈，从出生到长大，无人提及，也无人顾及。
    可眼前这个只相处了几天的姐姐，不仅想到了，还备好了，还逐一送到了每个人手中。
    不是施捨，不是怜悯，是真正的体谅。
    那种被看见、被在意的暖意，从指尖一路漫上心口，烫得眼眶发酸。
    “咱们都是女生，要互相体谅帮助嘛。”李音寻拍拍她的手，笑了笑。
    这一幕虽然隱蔽，但长孙皇后就坐在旁边，隱约听到了几句。
    她看向李音寻的眼神，越发柔和温暖。
    这时，李泰终於按耐不住开口了。
    他脸上摆出有点委屈的表情，看著李音寻：
    “小姨～”这声小姨喊得还挺顺口，“姐姐妹妹们都有的礼物，怎么就我没有呀？青雀也想要。”
    长孙皇后闻言，轻轻蹙眉，低声斥道：
    “青雀，不得无礼，哪有主动向客人討要礼物的？”
    李泰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巴巴地看著李音寻。
    李世民见状，朗声大笑，替儿子打了圆场。
    “观音婢不必太过苛责青雀，他本就是率真性子，不藏私心。这般坦荡，反倒与音寻投契，都是真性情，无伤大雅。”
    李音寻也笑了，赶紧摆手：
    “有有有，都有份，我哪能忘了咱们魏王殿下。”
    坐在李世民下首的李承乾，听著阿耶为李泰说话，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没出声。
    李音寻不再多言，转身拿出为诸位皇子准备的礼物。
    第一份，她走向李承乾。
    “太子殿下，听说你腿脚有时会酸痛不適，这个是护腰和护膝，里面有种特殊的材料，戴著能保暖，也能稍微缓解一点酸痛。你试试，不舒服的时候就用用看。”
    李承乾抬起头，满眼震动，看著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包裹，又看向李音寻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捨，只有认真和诚恳。
    李承乾的喉结滚了滚，郑重接过包裹，低声道了句谢。
    那股压在心头的落寞，没有完全消散，但被暖意凿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透进来一丝光。
    李音寻点点头，又走回自己那堆袋子前，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早就等著的李泰。
    那是一盏灯。
    充电式復古黄铜护眼檯灯，外壳復刻唐代宫廷铜灯样式，雅致大气，符合宫廷审美。
    “吶，给你的，这是充电檯灯，晚上看书用，光线比油灯亮，还柔和，不伤眼睛，充一次电能用好久，绝对碾压你现在的油灯。”
    李泰好奇地接过檯灯，左右看看，按了一下底座上的开关。
    柔和的白光立刻从灯罩里洒出来，稳定明亮，確实比摇曳的烛火和油灯舒服多了。
    “哇！”李泰也忍不住惊嘆一声，“巧夺天工！”
    李泰起身行礼，语气热切，“多谢姨母！”
    轮到年幼的李治。
    李音寻递上一盒实木框瑞兽图案趣味拼图，做工精致，寓意吉祥，閒暇时可拆解把玩，新奇益智，贴合少年心性。
    “小殿下，这个给你玩，是拼图，把打散的小块拼成一幅完整的画，上面是各种瑞兽，能锻炼脑子，消磨时间。”
    李治乖巧接过，躬身行礼，安安静静地道了谢。
    其余年长皇子，也都拿到对应的实用礼物，人人有份，满心惊喜，殿內气氛愈发和睦温暖。
    李世民看在眼里，对李音寻又多了几分认可。
    这女子，不偏不倚，顾及每个人的顏面与需求，行事周全，分寸得当，远非寻常人能做到。
    礼物全部分发完毕。
    李丽质站了起来，对著几位妹妹使了个眼色。
    城阳、兰陵，还有另外几位公主，都跟著站了起来。
    连同小公主也懵懵懂懂地站直了。
    几位公主站成一排，在李丽质的带领下，齐齐向李音寻行了一个標准的敛衽礼。
    “多谢小姨赠礼。”李丽质声音清亮，带著真诚的感激。
    尤其是想到那份特殊的、贴心的礼物，她心里暖融融的。
    其他公主也跟著说：“多谢小姨。”
    诸位公主尽数知晓了私密物品的用处，深知李音寻顾及了她们所有难言的苦楚，这份贴心，不是金珠玉帛能比的。
    小公主抱著猫，有样学样地弯腰，“靴靴小姨！”
    李音寻嚇了一跳，“你们不用这样，我们皆是女子，女子本就该互相体谅、互相照顾、彼此帮扶，这些都是我理应做的。”
    一席话说出，诸位公主的眼眶微微泛红，看向李音寻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亲近。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翘了翘。